快穿女配:你们的男主归我了
第1章 可怜的寡嫂(1)
一只蛋挞呀呀 · 更新时间未知
宁馨是被一阵压抑的哭声吵醒的。 意识回笼的第一瞬,她只觉后背硌得生疼,鼻尖萦绕着浓重的檀香和纸钱焚烧后的焦灰气,呛得她险些咳出来。 眼前一片白幡晃动,烛火摇曳间,灵牌上“江云止”三个字刺得她瞳孔骤缩。 【宿主,新位面来了……剧情传输中。】 原身宁馨,年方十六,是侯府世子江云止的寡嫂。 她父亲是个乡下郎中,机缘巧合救了侯爷一命,侯爷重诺,允了自家儿子的婚约。 大婚当日刚拜完堂,边关军报传来,年方十八的世子连洞房都未入便匆匆奔赴战场。 三个月后,棺椁入京,尸骨无存。 原身成了寡妇。 她生得美。 眉如远山含黛,眼若秋水横波,一张脸清丽绝伦,却偏偏生在了寒门。 十六岁的姑娘,还没长开,已经美得让乡里乡绅父子俩都动了歪心思。 老的说要纳她做妾,小的说要把她抢回去做通房。 宁家护不住她,被逼得走投无路,才上京来求侯府庇护。 侯爷见了她,当场就提了婚约的事。 宁父跪在地上磕头,说不敢高攀。 侯爷却说,救命之恩,无以为报,这婚约本是当年戏言,如今正好践诺。 宁馨就这么嫁进了侯府。 说是嫁,其实更像避难。 哪怕世子战死,她都宁愿在侯府守寡,也不愿回村子里被那对父子糟践。 侯府上下对她不算差,但也不算好。 老太君怜惜她,侯爷念着旧恩,侯夫人面上客气,却也是不满意丈夫一意孤行的。 那些下人们还在背后叫她“乡下奶奶”。 宁馨自己也知道,她配不上侯府女主子的名号,不敢多走一步路,不敢多说一句话,日日缩在西跨院里,像一只被关进金丝笼的雀儿。 江云止死讯传来那天,宁馨晕倒在灵堂上。 醒来后,老太君来了一趟,握着她的手哭了半晌,说云止没留下血脉,是她这个做祖母的对不起孙子。 宁馨不懂老太君的意思,只跟着哭。 当晚,老太君派人来请她去偏殿。 她去了,推开门的瞬间,闻到一股极甜腻的香。 殿里坐着江行止,十七岁的少年郎,眉目清冷,见了她,眼底满是厌恶。 她不知道那香意味着什么。 她只知道,那一夜之后,江行止看她的眼神,从厌恶变成了刻骨的恨。 “你满意了?” 他穿好衣裳,背对着她,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祖母糊涂,你也糊涂?我大哥尸骨未寒,你就这么迫不及待?” 宁馨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的清白,她的委屈,全被那一炉香烧成了灰。 第二天,江行止离家出走了,并且走得决绝,连老太君亲自来拦都没拦住。 临走前,他在侯府门口碰见了蔺书筠…… 他的未婚妻,户部侍郎家的嫡女,十六岁,生得温柔端庄。 蔺书筠拉住他的袖子,问他要去哪里。 江行止什么都没说,甩开她的手,翻身上马走了。 蔺书筠转身就进了侯府,当着侯夫人和老太君的面说: “二郎昨夜来找过我, 说他……说他被大嫂设计了。那药,是大嫂下的。他恨透了这府里,不想再回来了。” 老太君当场吐血。 侯夫人脸色铁青。 侯爷一巴掌拍在桌上,茶盏碎了一地。 没人问宁馨一句。没人想听她辩解。 从那以后,侯府的天就变了。 老太君病倒在床,侯夫人再没给过她一个好脸色。 侯爷虽然没说什么,但看她的眼神里,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失望。 下人们察言观色,很快连饭都不肯好好送,有时一碟咸菜一碗冷粥就是一天。 江乐渝,江行止的亲妹妹,那年才九岁。 小姑娘听信了蔺书筠的话,觉得是这个寡嫂害得二哥离家出走、祖母病倒。 她带人堵在西跨院门口骂她“扫把星”“不要脸”,往她院子里扔石头,砸碎了她窗上的玻璃纸。宁馨不敢告状,也没人可告,只能把自己关在屋里,捂着嘴哭。 蔺书筠每隔几日就来侯府“探望”老太君,每次来,都要在侯夫人面前提一句: “大嫂怎么也不出来伺候汤药?” 侯夫人便觉得宁馨果然是个不知感恩的白眼狼,对她的态度越发冷漠。 半年后,江行止回来了。 老太君已经撑不住了,临终前拉着他的手,只说了一句: “是祖母……对不住你。” 就咽了气。 江行止跪在灵前,重重磕头。 天亮时,他站起来,对侯爷和侯夫人说: “我想通了,不怪她。她……也是个可怜人。” 江乐渝拉着他的袖子,哭着说: “二哥,都怪那个女人!是她害了你和祖母!” 江行止摸了摸妹妹的头,轻声说: “真的不怪她。要怪就怪我自己。” 等江云止去后院找宁馨时,侯夫人才说早在三个月前就把她送走了,说是去养病,其实是嫌她碍眼。 庄子在城郊六十里外的山脚下,两间破屋,一个老仆。 江行止推开门,却发现宁馨已经死了。 她死在一张硬板床上,身上盖着那件出嫁时穿的红嫁衣。 嫁衣是丝绸的,料子极好,在昏暗的屋里像一团烧尽的炭火。 她手腕上有一道深深的伤口,早已干涸,血浸透了半张床褥。 枕边放着一封信,没有收信人,只写了一句话: “我嫁进侯府那天,以为这辈子终于有了家。” 江行止把那封信看了三遍,然后蹲在地上,把脸埋进掌心里。 他没哭出声,但肩膀一直在抖。 侯府得知消息后,派了人来收殓。 草席裹身,葬在庄子后面的乱葬岗上。 没有立碑,没有法事。 侯夫人叹了口气,说:“到底是个没福气的。” 蔺书筠来江家吊唁老太君时,听说了宁馨的死,用帕子按了按眼角,说: “可惜了,嫂嫂还那么年轻。” 半年后,江行止娶了蔺书筠。 大婚那日,侯府张灯结彩,锣鼓喧天。 新娘子穿着大红嫁衣,八抬大轿抬进门,嫁妆摆了半条街。 江行止站在堂前,牵着新娘的红绸,面无表情。 洞房花烛夜,他掀开盖头,看着蔺书筠那张温婉端庄的脸,忽然想起三年前,也是在同一个位置,他掀开过另一个人的盖头。 那个人,他只见过一面。红烛底下,她低着头,睫毛颤得像两只受惊的蝶。 他甩了甩头,把那点模糊的影子甩出去。 “夫君?”蔺书筠柔声唤他。 “没事。” 他说,把盖头往旁边一搁,“歇了吧。” 红烛燃了一夜。 没有人知道,江行止在梦里看见了一片白幡,和灵堂深处一个穿素缟的、十六岁的姑娘。 她跪在蒲团上,背影像一枝被雪压弯的梅,纤细,却怎么也折不断。 她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睛很亮,像是想问什么,却什么都没问出口。 江行止醒来时,枕边一片湿凉。 他望着帐顶,想不起那个姑娘的名字。 宁馨。 她叫宁馨。 …… 宁馨撑着身子从蒲团上坐起来,原身方才哭得晕厥过去,额头磕在青砖上,这会儿还隐隐作痛。 她抬手摸了摸,指腹沾了细细的血丝。 周围守灵的丫鬟婆子见她醒了,有人赶紧递上热茶,有人跑去禀报。 “大奶奶醒了!快去告诉老太君和夫人!” 宁馨没急着接茶。 她微微垂眼,在袖中掐了掐掌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系统任务悬浮在意识里,像一块冰冷的碑: 【一、使江行止好感度达到100%。 二、拆散原男女主婚约。 三、获得侯府上下真心喜爱。】 这是……原剧情杀啊。 宁馨在心底把这四个字嚼了一遍,舌尖泛起苦味。按照原剧情,原身会在今夜被老太君安排“详谈”,迷情香、生米煮成熟饭、江行止的厌弃、蔺书筠的挑拨、全府的唾骂、庄子上孤零零的死…… 她抬眼望向灵堂外。 暮色沉下来,把庭院里的梧桐树染成一片暗沉的黑。 丫鬟们正在点灯,一盏接一盏的羊角灯在檐下亮起,暖黄的光却照不进灵堂深处。 “馨儿醒了?” 一道苍老而威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宁馨回头,见一位满头银发的老妇人被两个嬷嬷搀扶着走进来,正是老太君。 老太太眼眶红肿,显然是哭过许多回了,但脊背挺得笔直,穿一身素色暗纹褙子,通身的气度压得灵堂里所有人都不敢大声喘气。 宁馨依照原身的记忆,起身行礼: “祖母。” “别起来,你身子弱。” 老太君走过来,枯瘦的手握住宁馨的手腕,力道却意外地紧,“好孩子,苦了你了。” 这话说得意味深长。 宁馨从原身记忆里翻到,老太君是这侯府里唯一真心疼惜原身的人。 可也是这个老太君,在原剧情里一手策划了那场“详谈”。 出于好意,却把原身推向了万劫不复。 “祖母,”宁馨反握住老太君的手,声音细弱而沙哑,带着原身惯有的怯懦,“孙媳没事,就是……头有些晕。” 老太君叹了口气,回头看了一眼灵堂正中的棺木,眼圈又红了: “云止这孩子……打小就懂事,从不让人操心。” “怎么就……” 话未说完,已是哽咽。 宁馨低头作哀戚状,脑子里却飞快地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