捞女高嫁手册豌豆日记

捞女高嫁手册

第 345 章 回房上药

豌豆日记 · 更新时间未知

万藜正拖着裙摆,袅袅下楼。 梦幻紫的裙身,荷叶边层层叠叠,像晨光初起时,第一缕烟霞。 又像小时候藏起的糖纸,柔软、易碎,美得不真切。 目光与傅逢安对上,脚步不自觉地快了几分。 张绪看见万藜走来,昨天他远远目睹了那一幕。 “万小姐。”他轻声打着招呼,目光里多了几分郑重。 万藜回以浅笑。 走到傅逢安跟前,她声音带着不好意思:“逢安哥,你肩膀怎么样了?我昨天就想跟你说声谢谢。要不是你,我不知道现在会怎么样呢……” 一阵柚子香飘来,傅逢安放下手中的筷子。 视线从她脸上,移到她无意识绞动的手。 “我没事,你坐下吃饭吧。” 万藜一怔,对上他的目光。 不知是不是因为窥见了他的心思,她总觉得傅逢安今天有种难得的平易近人。 在他对面坐下。 看到傅逢安微微侧头,吩咐了张绪几句。 张绪抬脚去了厨房,女佣端上早餐,便也安静退下了。 万藜的刀叉偶尔碰撞出声响。 她记得秦誉说过,小时候他们的家教便是饭桌上不能讲话。 空旷的餐厅,只有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 气息却莫名地黏稠起来。 像有一根看不见的线,在刀叉交错声中越缠越紧。 万藜能感觉到傅逢安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沉沉的。 她不知道如果自己抬头,他会是什么反应。 反正他喜欢她,那她便站在高位。 于是她抬起了眼。 两道目光在晨光中相接。 傅逢安浓密的睫毛缓缓铺开,像电影慢镜头里的男主角。 他抬眼看她,声音低缓:“怎么了?” ? 明明是他一直在看她,现在却问她怎么了。 这么会倒打一耙。 男女关系就是东风压倒西风。 要从每一件小事做起的。 万藜放下刀叉,笑得清纯无害:“没事,逢安哥,我吃完了。” 说着,她起身就要离开。 傅逢安看着她略微急促的背影,唇角勾起一抹笑。 下一秒,他忽然起身。 椅子在地板上发出一声刺耳的拖曳。 紧接着,是一声低低的抽气声。 万藜一顿,缓缓转过身子,看见他拧着眉,一副忍痛的模样。 “怎么了,很痛吗?” 她忽然想起席瑞最后给她的那瓶止痛药,效果很好,照片还存手机里。 她低头翻找。 “嗯,很痛。” 傅逢安的声音就在这时响起,低沉磁性。 可这句话说出口,竟带着几分可怜的意味。 万藜猛地抬起头。 晨光闪烁之间,她撞上他的脸,他正认真地观察着她的表情。 万藜看着那清明的眸子。 可怜?她怎么可怜起一个资本家了。 哦,突然想起,他是因自己才受的伤。 “你有空吗?可以帮我上药吗?我自己一个人怕是不行。” 万藜一怔,看着他高大的身影,路过她的时候,落下这句话。 像是央求,又像是邀请。 听到椅子的动静,张绪从厨房探出头来。 此刻他看着两人一前一后上了楼,他手不自觉地攥紧了平板。 事情似乎正在朝着无法预判的方向发展。 万藜跟在傅逢安身后,上了三楼。 他的房间在东南角。 傅逢安在门口停住,伸手推开门把手,然后站定,微微侧身,一副请她先进的模样。 万藜抬眼看去。 这个房间比她的大得多,两面落地窗把海景框了进来,入目便是悉尼海港壮阔的弧线,歌剧院的贝壳顶在晨光中也隐约可见。 当然,万藜也没有忽略那张居中摆放的深色桃花心木大床。 床品是介于灰与米之间的珍珠色,枕头随意斜靠着,被子掀开大半…… 傅逢安应该起床不久,佣人还没来得及收拾。 万藜的脚步忽然顿住。 卧室这种地方,似乎太过于亲密了。 傅逢安垂下眼,看着她忽闪的睫毛,唇角勾起一抹弧度。 他没有催促,只是将门彻底推开,然后自顾自走了进去。 那副坦荡从容的样子,倒像是心里有鬼的人,是她自己。 万藜迈进门,想了想还是将门虚掩着。 扑面而来的松木香,与傅逢安身上的气息如出一辙,清清冽冽地裹住了她。 傅逢安自顾自坐在沙发上,万藜微微松了口气。 他若是坐在床上,自己该不该甩他一巴掌? 万藜走近,低头看了一眼,茶几上摆放着的药物, 她是学过一些急救知识的,这种简单的消毒清创,她的确会做。 再抬眸时,傅逢安的手正一颗一颗解着自己的扣子。 察觉到她的目光,他抬眼看过来,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指节分明,不紧不慢,像在拆一件礼物。 这一幕让万藜忽然想起,席瑞妖孽的一张脸。 可傅逢安偏偏长着一张禁欲的脸,她把这种行为与勾引挂钩,不知是不是自己想多了。 傅逢安看着她发直的眼神,低头瞥了自己一眼,缓缓开口:“在看什么?” 声音低低的,像从胸腔里漫出来,带着若有似无的调笑。 万藜倏地拉回视线,耳尖瞬间红了。 而傅逢安已经解完了最后一颗扣子。 衬衫向两边滑开,整个胸膛就这样毫无遮挡地暴露在晨光里。 万藜看到他紧绷的肌肉,线条流畅地铺展在视线里,只是那件白衬衫恰到好处地挡住了那两点。 她微微别开眼。 哼,在看一个男人如何勾引我! 可话不能这样说,自己还得扮演清纯小白花。 “我还是叫张绪上来吧。” 傅逢安忽然轻笑了一声,低低的:“我不喜欢别人碰我。抱歉,我自己不好脱。你能帮我一下吗?” 万藜对上他邀请的眸子,走近。 反正是你脱光,我又不吃亏。 她上前一步,一条腿跪上沙发,只能整个人探过去,绕着他的身子,一点点替他将衬衫褪下。 两个人没有肢体接触,可那股炙热的气息却避无可避,热气腾腾的,带着成年男人独有的压迫感,从每一寸空气里挤过来。 万藜觉得脸颊有些热,好不容易给他褪下来。 这才看清那处伤口,胳膊上肿了一大片,她小心地撕下敷料,底下的伤终于暴露出来。 那是一个不规则的深裂口,皮下已经发白。 她打开新的敷料包时,伤口还在缓缓往外渗着血。 万藜心头一惊:“我觉得你应该去医院,或者一会儿让家庭医生给你弄。” 这显然不是轻伤。 清凉的吐息细细地洒在他脖颈间,傅逢安觉得身子一紧,喉咙深处微微发痒,像有什么在轻轻挠。 他清了清嗓子:“你帮我弄就好。” 顿了顿,又抬眼看着她:“害怕吗?” 万藜是有些怕的。 她轻轻“嗯”了一声,尾音像落在水面的叶子。 “你有发烧吗?”万藜躲避着他灼热的眸子,察觉到他体温似乎不太正常。 “不知道。”傅逢安漫不经心地开口,语气里带着慵懒。 万藜蹙了蹙眉。 说着,她抬起手,轻轻覆上他的额头。 傅逢安感受着那抹冰凉,垂眸看着她凑近的脸。 晨光折进来,能看到她脸上细细的绒毛。 万藜垂眸:“你好像发烧了。” 四目相对,空气里只剩细微的浮尘在光束中缓缓沉浮。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住了。 在封闭的环境中,人的情绪能量流动是很缓慢的。 死水中的小小涟漪就是惊涛骇浪,之后,是暗礁丛生的爱情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