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齐娅的婚约[综名著]千寻客

莉齐娅的婚约[综名著]

第68章

千寻客 · 更新时间未知

第68章

莉齐娅跟玛丽姑妈聊着天。

“莉西,周三艾玛克斯的舞会,你要新做身衣服吗?”

女孩正在低头缝着领口花边。

“一身新舞裙吗?”

她这个春天新做的衣服够多了。并着外套帽子披肩方巾披帛鞋子等各种配饰,送过来的账单,她看了下得有千镑。虽然是社交季所需,但她准备控制一下。

不过那么多条衣裙里,她没想出有什么,能在艾玛克斯第一场舞会亮相能穿的裙子。

毕竟这种舞会太隆重了。

现在把裙子的花边腰带,缎带装饰配色拆拆换换,一条裙子能变成另一条新的,这是女孩们最爱做的事。

她还有几条舞裙没穿,改改吗?

埃德蒙凑过来,“莉西,我攒了一些钱,明天我们去看看。”

莉齐娅笑了,“不,埃德蒙,你在想什么。我有足够的零花钱。”

“那我们明天去看看布料?”玛丽姑妈比着讨论用哪条缎带,“别这么懂事了,孩子,你还这么年轻,多做几条裙子都没事。”

现在做衣服,就是挑选好布料样式后去找裁缝量身订做。有些许差别衣裙穿的就不合身,很少人会选择直接购买成衣。

不远处的约翰爵士接上,“你们尽管买,不用担心,签上名就行了,每月账单送着我来付。”

这位爵士的观点,一向是钱赚来就是用来花的,如果手头窘迫,那一定是赚的不够多。

上层阶级购物,甚至都不需要支付现金,签上账单就行了,等每个月统一结算。

还可以等衣帽商上门展示布料挑选,不用亲自上街,但是都来伦敦了,去逛逛牛津街邦德街的商店是个不错的选择。

年轻小姐一般很喜欢和母亲姐妹女伴们逛街,有的先生就借这个机会千方百计地邂逅。

这事商量好了,莉齐娅高高兴兴问着,“埃德蒙,你准备在伦敦呆多久?”

他来这是临时起意,以为妹妹出了什么事故,才连夜骑马赶来的。

看着男人为难的神色。

莉齐娅耍赖地抱住胳膊,“可别告诉我,你明天就要回去。”

“噢,明天是礼拜日。”她皱眉想了想,“你不会要回去布道吧,你回的去吗,埃德蒙。”

“虽然我想说换个近点的教区吧,但你不会答应的。”她唉声叹气。

埃德蒙眼中是隐隐的笑意,他笑了笑,“我已经拜托了本堂区的副牧师主持。”

莉齐娅亮了眼,“那多呆几天吧,求求了。”

“没准可以呆到下周,怎么样?”

他看着她,却是摇了摇头。

“不,莉西。”

“那就周中吧。”莉齐娅有点低落,但她随即托着下巴,想了想,阴霾一扫而光,“不过埃德蒙,你必须跟我去社交,不能拒绝!来吧,伦敦多好玩啊,我们可以去听音乐会,去看戏,去跳舞,去各种宴会。”

她对他笑,金发的脑袋闪闪发亮。

蔚蓝的眼眸,调皮的神情,就跟以前一样。

但来了伦敦后,她融入了这份浮华,整个人镀上一层金辉。

她好像天生就属于这个社交场,人人都会喜欢她。

在看到那个漂亮青年,一个确切的追求者前。

埃德蒙从来没有意识到,他真的会失去她。

他有这个准备,甚至一开始期待她能订婚,但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有点……后悔。

她梳成郁金香式的发髻,间或的手帕和插着的那枚象牙梳子。

“好。”他最终还是答应了她。

他和她生活了十七年,一起长大。

七岁时他爬着树,父亲母亲抱来了襁褓里的婴孩,对他说这是他永远的小妹妹。

他好奇地看着,她蓝色的大眼睛,扑扇的眼睫,脆弱到就像他抓的蝴蝶。

他后来再也没有抓过。

他看着她牙牙学语,蹒跚学步,她的金发长长,梳成小女孩的发式。

她叫他哥哥。

永远比他小那么多。

她不爱哭,很爱干净,喜欢乱跑。

她穿得像花蝴蝶,她的白裙子,长发上的缎带,五五分的比例,像个娃娃。

他偷偷把五岁的她带出去炫耀,告诉他每一个小伙伴,他有个多么漂亮的妹妹!

她老是生病,父亲母亲很怕她出门。

他因为那次拐带,被罚站在走廊。

她跑过来,给他塞糕点,嘻嘻跟他说下次还出去玩。

不过要小心一点。

他十四岁,她七岁。

她比谁都要聪明,他读不会的拉丁文她一看就懂。

“秘密,埃德蒙。”她眨巴着无辜的眼。

她一会比他要成熟,一会就像年纪那般幼稚。

他们无忧无虑地长大。

她十岁,他十七岁。

他几乎成了个大人,虽然离成年还有四年。

他看着母亲灰白的脸色,他眼睛已经哭肿,他们做够了所有,但是留不住她。

每个人都愁云惨淡。

就像安德鲁战死的消息传来那天那么悲伤。

安德鲁是照顾他的好哥哥。他身材高大,开朗爱笑,他一头褐发,黑色的亮眼睛,比他大十一岁,但是死在了战场上。

还那么年轻。

所以他决心也要成为一个哥哥。

他原先的妹妹出生后不久就死于猩红热,小小的墓碑葬入教堂,他看到母亲哭得伤心。

他什么都做不到。

他每天爬上树,他搭了个小树屋,他不想下来。

直到父亲带回了一个婴孩,她那么小,夫妇俩把她当成亲生女儿抚养,告诉他这是他新的妹妹。

她有着和他们家人都不一样的金发。

她就像阳光一样,照入驱散所有乌云。

他从七岁开始就隐隐感到,直到母亲在病床前的叮嘱,让他真正意识到那叫责任。

“艾德,跟我发誓,照顾好莉西,只有你跟她年纪差不多大,你们一起长大,你是她永远的兄长。”

约翰比他大十三岁,五年前成家立业。

玛丽安大四岁,到了订婚的年纪。

他哭着发了誓,做着承诺。

“我会用我的生命来爱她,我不会让她受到任何伤害,作为哥哥的身份,未来我会是她永远的保护人,妈妈,我保证。”

他真正地长大了。

子女们在病床前哭泣,痛苦的阴霾笼罩着这个家庭。

伯伦特夫人闭上了眼。

她抱着他大哭,哭够后不断地抽噎,“艾德,我只有你了。”

她开始频繁地做噩梦,她半夜惊醒敲着他的门。

他休了很长的假,在家中陪着她。

“死亡,太可怕了。”她喃喃说,“太冷了,艾德。”她每次害怕时候就会叫他艾德。

他点着壁炉,投入木柴生大了火,拿来一条条毯子仔细裹着她。

但她还是摇着头,“真的好冷。”

她哭得满脸都是泪水。

他只能抱着她,他们互相依偎她才能睡着。

在噩梦惊扰的尖叫中,一遍遍安慰,“莉西,都会好的,相信我,会好的,我会保护你。”

一年后,她逐渐好了。

但比以往更粘人,她在他面前更幼稚了,一派天真,过去偶尔显露的成熟荡然无存。

她笑眯眯的,她拉着他到处胡闹,他开始期盼每一个假期。

她十四岁,他二十一岁。

他成年了,原本的混沌一下清晰。

身边的每个人都在告诉他,男孩到男人应该是什么样。

他回到家,他看到娇美到不可思议的少女,跑出来笑闹着欢迎他。

她的金发,她的蓝眼,她扑在他怀里,含苞欲放的一股馨香。

一切最美好的化身。

他的心砰砰地跳着,她吻他,嘴唇的柔软随着脸部蔓延到全身,电击似的刺痛酥麻。

他站在原地,手中的箱子落地。

“埃德蒙!你为什么不抱我!快来,晚上我们去跳舞,虽然我还没到年纪,但是跳跳也没事。”

她快快活活的。

他意识到,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四年前还能依偎而睡,但是现在绝对不行了。

随着年纪增长,那越发显著的美越让他恐惧。

他还是期待回家,但他开始害怕那个拥抱和脸颊的吻。

那个吻让他全身心的战栗,又有种完全的罪恶。

他早该意识到的,他带回家的同学看着她迷恋的眼神。虽然经过警告他们没做什么,但是他自己也没什么两样。

他们不是亲兄妹,但没有兄妹能比他们还要亲昵。

他发过誓的,他不能违背他所坚守的道德与信仰。

他翻遍了圣经和福音书,意识到这样是要下地狱的。

他合上书,决定成为一位牧师。

她十六岁,他二十三岁。

他正式要跟她道别。

她终于步入社交季,她美得像盛开的百合花。

她以后只会更美,美到耀眼。

她就是阳光。

他能回忆起这些年的所有细节。

他避开了她的吻,他封闭了内心最真实的感受。

他们都长大了。

但他现在感到痛苦。

……

那就多呆几天吧。

他动摇着,甚至想着每隔半个月一个月就来见她。

她好美,他爱她。

他牵着她,一开始差那么多。现在不会变化太多了。

她也许会更夺目,再高一点。

他想起刻着划痕,标记身高的那棵苹果树。

他爬着树,呆在树上,母亲抱着襁褓的她。

他在树下读着书,她在上面丢着果子。

“笨蛋艾德,这都看不懂。”

他们绕着圈,捉迷藏打打闹闹。

他好像这辈子只会爱上她了。

还好他是她的兄长,可以顺理成章地陪伴一辈子。

无论如何。

埃德蒙看着另一边的漂亮青年,他们的眼神对上,他整个人好像被看透。

但他这次没有逃避,一动不动地看着那双灰蓝眼眸。

然后呢?

她挽着他的胳膊,他把她的手交到这样的年轻人手上。

她未来的丈夫。

在婚礼上。

这是他想要的吗?

为什么他会感到痛苦。

那颗心就像三年前那般,跳动后又反复纠结。

他以为已经找到了解开的方式,但现在发现原来缠的更紧。

毫无办法。他只能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