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四弟,你没死啊!扭曲的黄瓜

李世民:四弟,你没死啊!

第355章 不用马拉…

扭曲的黄瓜 · 更新时间未知

回到四合院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柳含烟正坐在堂屋里灯下缝一件厚衣裳,看到李默进来,放下针线打量了他一眼:“试成了?” “嗯。” 柳含烟没有多问,端起桌上那碗一直温着的排骨汤递了过去:“先吃饭。” 李默接过碗,在桌边坐下,慢慢喝完那碗汤,然后站起来走到书房,点起油灯,铺开一张纸,拿起炭笔在上面画了一根横杆和两个轮子。 他画得很慢,像是在把脑子里那幅画面一笔一笔地搬到纸上。 那是一辆两个轮子、中间一根横梁的车,人在上面骑着走,不用马,不用牛,不用人推。 钢铁的骨架,轮子用铁皮包着木头,中间一根轴连着脚踏板,链条把脚踏板的转动传到后轮上,只要踩动踏板,轮子就能转起来。 没有橡胶,轮子包了铁皮,走在水泥路面上肯定颠,但比骑马舒服。 他在图纸边角又添了几笔,画了一个小轮子的细节,标注了“轴承”两个字,又在旁边画了一个减震弹簧的示意,用的是弯曲的钢板,夹在车架和坐垫之间。 他画完之后检查了一遍,确认每个连接处的标注都写清楚了,才把图纸收好,吹灭了油灯。 第二天一早,他把图纸带去十里铺给了马铁头。 马铁头蹲在长凳上看了大半天,眉头先是拧着,慢慢松开了,像是终于把那些线条看懂了:“殿下,您这要做的是个啥?像车,但没有轭,不像马套的;像轿子,又没有抬杆……人坐上去用脚蹬,就能走?” “嗯,两个轮子,人坐上去用脚蹬,轮子就转。” “不用马拉?” “不用马。” 马铁头又低头看了一遍那张图,手指沿着脚踏板和链条的连接处走了两趟,像是在确认那个传动方式能不能转起来:“这个链条……得打得很精细才行,一环扣一环,不能卡,不能松。” “你先试着打一段样品出来,长度不用太长,够绕前后两个轮子就行。” 马铁头没有再多问,卷起图纸,蹲到他新砌的那座小炉子前面,开始翻找合适的铁料。 马铁头花了三天时间,用细铁条一截一截地弯出链环,再用小铁锤把每一环的接口敲合,环环相扣,连接成一条柔韧的铁链。 他把链条两端接到前后两个齿轮上,用手转动踏板试了试,链条顺滑地转动起来,把踏板的转动传到了后轮上。 李默又花了一天时间,用做木工剩下的边角料削了一个坐垫的形状,中间掏空了,垫了一层旧棉布,用麻绳固定在车架横梁上。 十二月初十这天下午,自行车在十里铺铁匠铺子外面的水泥路上第一次站了起来。 那是一辆用铁管和木料拼成的两轮车,前轮小,后轮大,车架是铁管弯成的,焊接处打磨得光滑,坐垫是木质的,上面垫了一层旧棉布。 车把是直的,握起来结实,不会晃动,车架中间的链条盒用铁皮包着,缝隙处抹了油,转动起来几乎没有声音。 李默推着它走到路边平整的水泥路面上,跨坐上去,一只脚踩住踏板,另一只脚在地上蹬了一下,车轮开始向前滚动,他在车座上稳住重心,另一只脚也踩上了踏板。 链条带动后轮,发出细密的、均匀的咔咔声,车身稳稳地向前行驶。 冬日的日光从灰白的云层后面斜照下来,水泥路面上铺着一层薄薄的霜,车轮碾过时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在安静的午后格外清晰。 福宝蹲在铁匠铺门口,手里攥着一根狗尾巴草,看到李默骑着那辆古怪的车从面前经过,眼睛瞪得圆溜溜的,狗尾巴草从指间滑落:“爹爹!你飞起来了!” “不是飞,是骑。” 福宝站起来追着车跑了几步,银铃叮铃叮铃地响了一路,大声喊着:“爹爹!福宝也要骑!” 李默在前方不远处停下,一只脚撑住地面,侧过头看了她一眼:“你还太小,够不着踏板。” “福宝可以坐在前面横梁上!” 她跑过来,踮着脚尖看了看车架前段那根横梁,又仰起脸,“爹爹带着福宝骑一圈!就一圈!” 李默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那根横梁上正好够一个小孩坐上去的平坦处,侧过车把示意她上来。 福宝小心翼翼地爬上横梁,两只手扶着车把的中间位置,小脚悬在半空中。 “坐稳了,别乱晃。” “福宝坐稳了!爹爹你骑吧!” 李默踩动踏板,自行车重新向前驶去。 福宝坐在横梁上,迎着冬日的风,两只小揪揪被风吹得往后飘,红绳尾端的蝴蝶结在风里一颤一颤的,像两朵被风吹歪的小红花。 车轮碾过水泥路面,发出均匀的沙沙声,链条转动的声音细密而清脆,像是在替她伴奏。 “爹爹!好快!比小马跑得还快!” “比小马慢一点。” “可福宝觉得好快!风都吹到脸上了!” 她咯咯笑着,两只小手紧紧扶着车把中间,银铃在风里响成了一串,叮铃叮铃的,和链条的咔咔声混在一起。 马铁头站在铁匠铺门口,看着那一大一小的身影沿着水泥路渐渐远去,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又擦了一下,终于忍不住咧嘴笑了起来,笑得满脸褶子都舒展开了,像一朵被日头晒开了的老菊花。 李默骑着自行车沿着水泥路一直骑到村口,才调转方向往回走。 日头已经偏西了,冬日的黄昏来得早,天边泛起一层淡淡的橘红色,把水泥路面染成暖融融的色调。 福宝坐在横梁上,整个人的重量轻得像一只蹲在树枝上的麻雀,两只手扶着车把中间,小脚悬在半空中,随着车轮的滚动轻轻晃荡着。 她侧过头往后看了看,雪白的路面上只留下了两道并行的轮胎印,没有马蹄,没有脚印,像是车轮在给路面缓缓描边,把一道深色的细线匀匀地铺在灰白的水泥上,一直通到村口的老槐树底下。 “爹爹,这个车叫什么名字呀?”她转回头问。 “自行车。” “为什么叫自行车?” “因为它自己会走。” 福宝歪着脑袋想了想,觉得这个名字很贴切:“那福宝以后也想自己骑一辆。” “等你长高了,给你做一辆小的。” “真的吗?” “真的。” 福宝没有再追问,但她把这句话记在心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