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不是龙王,是人间之神!盐焗西蓝花

路明非不是龙王,是人间之神!

第203章 笑话与谜语。主不在乎。

盐焗西蓝花 · 更新时间待核实

风雨倒灌进千疮百孔的顶层公寓。

赤红的钢水顺着承重墙的断茬一滴滴砸向波斯地毯,烧穿出焦黑的孔洞。

小丑根本不在乎这能把普通人骨头烤酥的热浪。

他就这麽踩在满地碎裂的扑克牌和碎玻璃上。

不仅没躲,反而在雨中张开双臂,仰起涂着劣质白粉的脸,对着悬浮在雷雨夜色里的黑影,陶醉地打起了拍子。

「 , , f at t ?(啊,罗密欧,罗密欧,你为什麽是罗密欧?)」

他嘴里哼起轻快走调的曲子,配着背景里雷暴的鼓点,这只涂着猩红笑唇的怪物,竟真的在这间剖开肚皮的废墟里,自顾自地跳起了一支滑稽的华尔兹。

紫色西装的下摆在风中转出一个扭曲的圈。

「你终於撕开了无聊的幕布,从坟墓里爬出来找我了。我的小狮子。」

他停下舞步,微微躬身。

「如此完美的重逢。莎士比亚也会嫉妒棺材里爬出来给我鼓掌的。」

「是吗?」男孩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对方。

「红毯免了也就算了。」他拍掉肩甲上的一粒灰渣,「可我很不满意的是,你怎麽连一个真诚的微笑都不肯给?我还以为你看到我会开心两排烂牙都飞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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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丑夸张地垮下肩膀。

他垂下头,沾满白粉的手指摸索着自己涂满鲜红口红的脸颊。像是遇到了一道无法解开的世纪谜语,苦恼地摇了摇头。

:

猩红的口红确实一直咧到耳根。

他是在笑,可却连嘴角的肌肉都没有真的提起来。

画上去的笑容,总是死气沉沉。

「抱歉,小狮子。」

舔掉嘴唇乾裂渗出的血珠,动作里透着股索然无味。

「虽然你真的回来了。可刚才我在脑子里过了好几遍……」「我发现,我现在的喉咙乾涩命。不管怎麽努力……就是哈哈哈哈哈哈大笑不出来啊。」

小丑轻轻点了点自己僵硬的脸颊,声音突然带上了一种诡异的委屈,「我试过了。我甚至每天对着阿卡姆发霉的洗手间镜子练习拔牙。可……」

他撇了撇嘴。

「这个世界还是太无聊了。」

无聊。

这疯子说哥谭现在很无聊。

整座城市正在为了他的一颗子弹流血,跨海大桥断成了两截,市政厅的地板缝里长满了吃人的藤蔓。成千上万的哥谭市民躲在地下室里吃着长毛的面包,听着头顶传来的爆炸声祈祷天亮。

他却觉是一场连打哈欠都嫌累的烂电影。

「就比如……」

慢条斯理地踩过一滩雨水,小丑走到路明非面前。

他毫不畏惧这头随时能用热视线把他的脑袋蒸发的怪物,反而用一种深情款款的幽怨眼神端详着战甲上的深蓝徽记。

:「抢走我心爱玩具的家伙,就是你吧?」

他叹了口气。

「不过也没什麽。这倒也不怪你。」丑角咧开嘴,发出嘶嘶的漏风声,「毕竟.……你後来又往那发臭的笼子里,给我塞进了一个美味的新玩具。」

「新玩具?」

路明非眉毛微微往下压了压。

他在这座城市留下的东西屈指可数。

「看来我们拯救世界的大忙人,日理万机,是把扔进马桶里的垃圾忘干二净了。」

「可不说,你挑选礼物的眼光真不错。」小丑拍着手,「他的恐惧小药丸,我尝了一颗。那味道……」

他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充满了野兽撕咬脊椎的甜美。」

冗长的台词。

无聊的絮叨。在好莱坞大片里,主角通常需要在这个时候攥紧拳头,皱起眉头,然後跟反派展开一场关於人性深度的哲学辩论。

但路明非不是蝙蝠侠!

他选择kp。

「砰!」

小丑喋喋不休的嘴巴还没合拢。

:

此刻整个人便仰面躺在碎石与玻璃渣中。後脑勺深深嵌进楼板的混凝土里,鲜血顺着惨白的後颈溢出。

一只铁爪,卡死了他脆弱的颈椎节。

然後。

向下发力。

「轰隆——!!!!」

整栋上东区最豪华的顶层公寓,就像是被一枚重型战斧巡航飞弹直接命中了地基。小丑的後脑勺成了钻头,被手卡着,笔直地贯穿了价值百万美金的手工地毯、砸穿了半米厚的大理石防爆楼板。

钢筋在这股绝对暴力的碾压下发出凄厉的尖鸣,生生向外崩断、翘起。

漫天都是粉碎的水泥石块和飞溅的玻璃渣。

男孩眼神冷漠。

周遭漂浮着因生物力场外泄而悬停的尘埃,尘埃根本砸不进他周身半米的绝对领域。

「咳……咔.……」

血沫从喉咙深处疯狂涌出。

小丑躺在深坑的底端。

颈椎骨发出的摩擦声,大至盖过了窗外的雷暴。

正常人如果挨了这一下,头盖骨大概已经和脊髓液一起均匀地涂满了下方的三个楼层。可这疯子非但没死,反而因为缺氧和脑震荡,脸上的惨白泛出了潮红。

:

他没有反抗。「就……这样?」

小丑吐着血,「你就不能至少装出一点点……愤怒的表情麽?这让我很感觉更没劲了。」

路明非无动於衷。

甚至放松了半寸,以免真的把这个脆弱的塑料玩具直接捏成两截。

「我就不该对你抱有什麽语言上的期待。」男孩眼睑下垂,「现在也没耐心跟你玩什麽测试。」

「告诉我。」

「你们在这座城里拉拢所有人,没日没夜地乱扔炸弹。把这里变成一座不折不扣的乱葬岗,掀起这场所谓的『笑话与谜语的战争』。」

小丑绿眼珠暴突。

因为男孩缓缓收紧大手,捏扁了他的喉管。

「到底是。为。了。什。麽。」

「为……为了争夺……哥谭的王座。」

「.……」路明非差点笑出声。

「就这?」

「你在我面前编烂话的水平,简直比你脸上用油漆刷出来的粉底还要廉价。」

男孩缓缓站直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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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想要王座,你在炸烂大桥的那一天,就可以自己爬上去坐着。你这种连美联储金库里有多少金砖都不在乎的神经病,居然会去眼红一把插满碎玻璃和臭袜子的椅子?」

路明非一脚踏在小丑的胸口。

没有用多大的力气,却足以让下方碎裂的胸骨发出清脆的悲鸣。

「别逗了。」

他低下头,贴近惨败的脸。

「你的笑声停了,小丑。」

「.……」颈骨在悲鸣。

可即便在这足以让人窒息的生硬压迫下,涂满劣质白粉的脸,依旧拼命往上翻着眼白。

绿色的眼珠子咬住男孩毫无表情的脸。

「你觉…咳咳……笑话和谜语的……区别,是什麽呢?小狮子。」

血沫顺着他撕裂的嘴角溢出,混着雨水,在惨白的脖颈上冲刷出一条刺目的红沟。

可没等路明非开口。

疯子便自顾自地拉动了漏气的风箱。

「笑话嘛……看起来更注重……戏剧化。」他一边咳血,一边执拗地咧开嘴,露出被血染红的黄牙,「谜语.……则更注重……趣味。」

「至少.……我和爱那家伙,是这麽认为的。」

雨水冲刷着他惨不忍睹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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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丑艰难地咽下一口血水,像是个在脱口秀舞台上讨要掌声的烂演员,吃力地挑起稀疏的眉毛。「你呢?小狮子.……你觉……」

「谁在乎呢?」

「.……」

「你说.……什麽?你不在乎?」

小丑一怔,随即怒气冲冲道,「这是你逗我笑的手段麽?小狮子!」

「我说。谁在乎呢?」

路明非没有施舍多余的目光。

他垂着眼帘,黄金瞳在暴雨中幽幽地燃烧。

「读过《约伯记》吗。」

「上帝降下天火,烧毁了约伯的农场,烧死了他所有的孩子。」

「他被剥夺了一切,生满毒疮,一生颠沛流离。」

雨声极大。闪电在城市上空接连炸开,照亮了男孩刀削斧凿般的下颌线,以及不带一丝凡人情绪的冷漠。

「约伯想不通。他质问上帝,为什麽要用这种无妄之灾来折磨一个义人。」

「上帝没有回答他的苦难。上帝只是从旋风中降临,对他说——」

:

路明非的手指缓缓收紧,黑甲挤压着脆弱的喉管。

「我立起群山,铺设大地的根基时。你在哪里?」

「我施下神迹,为海洋定下界限时。你在哪里?」

「而现在。你在质疑我?」

路明非把脸贴近惨白的面具,鼻尖几乎要碰上小丑急促温热的吐息。

黄金瞳里流淌着的,裹挟着碾碎星河的傲慢。

「你?」

「你是谁?」「.……」

无论是笑话还是谜语,似乎都变成了苍白可笑的废纸。

小丑停止了挣扎。

他沾满泥水和血污的手颓然滑落,重重砸在积水里。

他无力地躺在冰冷的楼板上,任由冰冷的酸雨砸进大睁的绿眼珠里,怔怔地望着被红绿灯光割裂的漆黑天穹。

「真相.……总是这麽无趣。」

「.……」

小丑凝视着雨幕,嘴唇微微开合。

「尼格玛这个戴绿帽子的蠢货.……他问我为什麽不笑。」

:

「因为自从进了阿卡姆後,我从没在他面前露出过一次真心的笑容。」

「所以,他觉是一道绝佳的谜题。他拉拢了全哥谭的杂碎,把市政厅炸上天,把毒气塞进医院的通风管.……」「他掀起这场杀了一万多人的战争。」

小丑偏过头,看着路明非。

「只为了向我证明。他能逗笑我。」

「这就是全部的真相了,小狮子。很无聊,对吧?」

雷声轰鸣。

嗤——!

路明非低垂的眼眸里。

金色的龙瞳被狂暴至极的猩红取代!

红光照亮了小丑惨白的脸,连皮肤都在这股射线的预热下冒出焦糊的黑烟!

「嗯?!」

感受到绝对的死亡压迫。

小丑反而瞪大了眼睛!不仅没有恐惧,失去光泽的绿眼珠里,骤然爆发出了病态到极点的狂喜!

瘾君子见到了最纯正的粉末!

信徒迎来了苦寻一生的神迹!

他身体在废墟中剧烈地弓起。

:

撕裂的嘴角不顾一切地向上拉扯,哪怕撕裂了伤口,哪怕鲜血流进脖子,也要咧出一个直达耳根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对!就是这样!就是这种颜色!」

小丑歇斯底里地尖叫着,双手甚至反客为主,扣住路明非掐在他脖子上的手臂,迫不及待地将自己的眉心送向两道毁灭的红芒。

他就像是在说,快射爆我!

「嘶啦——!」

红光褪去。

「你……」疯子不甘地瞪着眼。「在找死?」路明非松开了掐在脖子上的手。

他嫌恶地在小丑名贵的紫色西服上蹭了蹭手指沾染的血迹。

「你知道你的『上帝』,是谁吗?」

小丑胸口剧烈起伏着,绿眼珠死死盯着他。

「这座城市因他而活到今天,没有他的帮助,无数人都会长眠於地下。」

「上帝。」

「是蝙蝠侠。」

「在这个该死的烂泥坑里。蝙蝠侠,就是你们唯一的造物主。」

「你们这群躲在下水道里的残次品,你们这些可悲的精神病。」

「你们的生命。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地属於他。哪怕他不杀你们,你们的生死也早就烙上了蝙蝠印记。」

:

「面对他。你们只能在阴沟里顶礼膜拜,连抬起头来审视他的资格都没有。」路明非指着这座在战火中燃烧的哥谭市。

「他是完美的。而你们,只是阿卡姆里发臭的垃圾。」

「他的底线,就是这座城市不可逾越的边界。他的意志,就是敲定在哥谭铁板上的最高法律。」

风停了。

雨水从战衣冰冷的表面滑落。

「神在你们之上。哪怕他穿着斗篷。「

「他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侦探。他是俯瞰这座罪恶之城的上帝。」

「而你……」

「回答我。你是谁?」

小丑沉默地仰视头顶不可一世的幽影,依旧说不出话来。

「我知道你在想什麽,绿藻头。」

路明非垂下眼,语气充满了令丑角绝望的轻蔑。「你觉己是个伟大的艺术家。你想用你这条发臭的烂命当筹码,把我拉进你『只要施加足够的绝望,所有人都会发疯』的恶心游戏里。」

「用我的堕落,来证明你下水道哲学的伟大?」

「省省吧。你连给我当磨刀石的资格都没有。」

地上的烂泥动了一下。

:

「可当年在游乐场里。你是真的、真的想杀了我啊。是吗?」

小丑盯着男孩的面具,试图从冰冷的面罩下找出因愤怒而失控的狮子。

「你搞错了一件事。」

「当年的我想杀你。是因为我还把你当人。」

「.……」

男人胸口微弱地起伏着,彻底没动静了。

半晌。他惨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兴味索然。

「你真没意思。小狮子。」小丑抱怨着,「你现在很无趣。」

「无趣吗?」

路明非笑出声。

他在大雨中摊开双手,拥抱这座正在燃烧的哥谭。

「可在我这里的菜单上,你是垫底的最後一道甜点。我会在收拾完所有的前菜、吃饱喝足之後,再来慢慢处理你。」

男孩转过头,语气里带着十足的恶趣味。

「或者说,处理你们。」

「当然,如果你觉聊,也可以提前去把另外两个白痴约出来。找个宽敞点的地方。」他好心建议道,「这样方便我把你们一网打尽。」

小丑仰面朝天。

:

绿色的眼珠在眼眶里滴溜溜地转了一圈。「你的意思?」他咧开嘴,「你想让我去给你做卧底?」

「不行吗?」路明非居高临下地反问。

「行。」

小丑乾脆利落地吐出一个字。

他摇摇晃晃地从废墟里支撑起上半身。

像是变戏法一样,皮肉翻卷的手里,多出了一张皱巴巴的白色字条。

「不过在赴宴之前……」

小丑咳出两口血水,随手将字条夹在两指之间,朝着路明非的背影轻轻一抛,「先去这个地方逛逛吧。你的女孩,刚好就在那儿做客呢。」

字条在风雨的席卷下打着旋,飘向半空。

音爆云在豪宅中央轰然炸开的巨响!

「砰——!」

一堵挡在中间的承重残墙被无可匹敌的重力场直接碾成齑粉!前一秒还背对着废墟的战甲,此刻已化作残影,五指扼住丑角的脖颈,硬生生将其拔离地面,砸在长满青苔的混凝土死角上!

「咳咳.……呼.……」

「看来,你是真的、真的很爱她啊。」

路明非一把夺过悬在半空中、即将被风吹走的皱字条。

:

松手。

连看都懒看这摊烂肉一眼,路明非双腿微曲。

「轰——!」

他毫无迟疑地撞碎了天际的音障,在厚重的雷雨云中拉出一道长达数千米的白热气浪。向着纸条上的坐标狂飙而去。

暴雨无遮无拦地倾泻进豪宅。

小丑软绵绵地顺着墙壁滑落在地。

他躺在水坑里,仰起头,直勾勾地盯着天穹之上正在消散的白热轨迹。直至撕裂黑暗的尾迹彻底融化在雷暴之中。

风吹过废墟。

「他是神,他或许不会堕落。」

「可对於你.……小狮子。我保持疑问。」

他喃喃自语,伸出鲜红的舌头,舔了舔嘴角裂开的伤口。

片刻後。

这家伙颤抖着把手伸进被撕烂的西服内兜。

摸出一个老式按键手机。

他现在很想确认一个想法.……

「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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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下一个没有备注的快捷拨号键。电话接通了。

小丑咧开嘴,将手机贴在烂泥般的耳边。

「爱。」

「去市政厅的防空洞。」

他看着被雨水冲刷白的指关节,「顺便通知一下母猩猩。」

雷声滚过哥谭的天际。咧着嘴的疯子却在泥泞里平静出声。

「我们好好谈谈。ntn回来了。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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