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不是龙王,是人间之神!盐焗西蓝花

路明非不是龙王,是人间之神!

第204章 堕落的知更鸟。

盐焗西蓝花 · 更新时间待核实

哥谭旧城区。

暴雨从天穹倾泻而下,连绵不绝。

矗立在最高处的青铜正义女神像,依法蒙着双眼,不看人间。可手里象徵绝对公平的天秤,却早已断裂,跌进布满酸雨的泥沼里,破碎成可悲的废铁。

「轰——!」

惨白的闪电撕裂夜空。

强光顺着彩绘窗,落入法院大厅。

男人大口吞咽着灌满硝烟味的冷空气,背靠着千疮百孔的法官席红木围栏,西装外套早已成了沾满泥水的破布。左半边脸颊在之前的手雷爆炸中血肉模糊,皮肉翻卷。

「哈维!现在怎麽办?!」女人低声道。

「闭气,哈莉。别出声。」哈维声音嘶哑,咽下带血的唾沫。

「好。」

哈莉点头,纤细的肩膀却止不住地微颤。

这位曾经游走在阿卡姆疯人院的心理学天才,後来在法庭上言辞锋利如剃刀的助理检察官,此刻只剩下仓皇。一丝不苟的耀眼金发,此刻被雨水粘结,狼狈地贴在苍白的脸颊上。脚上的高跟鞋早就在逃亡中跑丢了,白皙的脚背上划出七八道血口,沾满冰冷粘稠的黑泥。

即便如此,她的双臂却紧箍着黑色公文包。

这里面,锁着摧毁蓓恩集团的核心密钥。只要把它送进黑门,靠大口径重炮控制哥谭的母猩猩,不出三天就会弹尽粮绝。

牵动脸上焦黑的烂肉,哈维扯开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真他妈见鬼。你刚从那个神经病收容所跳槽过来两个月,实习期都没过,就让你赶上这出大戏。」哈维咳着血,「早知道哥谭司法系统这麽费命,当初是不是宁愿回去给疯子做心理辅导?」

:

哈莉抱紧公文包,固执地摇头。

「.……」

「好吧。那麽麻烦在生命的最後关头和我说实话……」哈维盯着她,目光穿透了雨幕,「我一直没问过你。助理检察官女士。」

「你明明可以去大都会,去中心城,去当个赚满钵满的高级心理医生。为什麽要跑来这烂泥坑里当什麽检查官?」

雷声暂歇。

哈莉抬起头。平日总带着几分嘲弄和理性的蓝眼睛里,燃着愚蠢又耀眼的光,

「因为……有人告诉我。」她轻声说,「与其在这座无可救药的城市里跟着一起堕入疯狂,不如爬到最高的地方。」

「去改变哥谭。」

哈维愣了一下。

「真俗气。俗不可耐的理由。」他偏过头,用仅剩的好半边脸看着漆黑的大门,「哥谭可不是那麽好改变的。」

「待会,我冲出去引开他们。你,带着公文包……」

「一直跑。逃进韦恩大厦。进了那里,你就安全了。」

可话虽如此.……

希望,永远是哥谭市最廉价的幻觉。

「咔哒。咔哒。」

脚步声落在散落一地的案宗卷宗上。

:数十道刺目的雷射,穿透法院大厅的灰尘,最终刷地汇聚在二人身前。

十几个穿着重型防弹装甲的雇佣兵,混杂着几个满脸横肉、从黑门监狱释放出来的光头暴徒,端着装配了大容量弹鼓的自动步枪,呈扇形将这里围堵。

「砰!」

摇摇欲坠的挡板被蛮横地踹碎。

腐朽的红木木刺四下飞溅。

女人咬住下唇,将尖叫生生咽进肚子里。

冰冷的枪管硬生生砸开哈维护在额前的胳膊,抵在他的眉心。只需要轻轻施加压力,就能把这位全哥谭最刚正不阿的检察官脑袋彻底掀飞。

持枪的暴徒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猎物。

他吧唧着嘴,吐掉嘴里索然无味的口香糖。啪嗒一声,将封面烫金的《哥谭城市宪章》染上一团污渍。

脚步跟进,碾过其上。

「地检官先生。跑啊?怎麽不跑了?」他枪口往前重重一顶,把哈维的脑袋磕在身後冰冷的大理石柱上,「你的最高法院呢?你的陪审团呢?你的搜查令呢?叫出来给我看看啊!」

黑暗中爆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哄笑,在空旷的穹顶下回荡。十几道刺目的红色雷射定焦在哈维血肉模糊的半张脸上,像是一群嗜血鬣狗正在丈量着垂死驯鹿的肉量。

暴徒用空出的左手,轻蔑地拍了拍哈维沾满泥污的脸颊。

「拿着几张破纸,提着一个破箱子,就想封死蓓恩老大?就想审判整个地下世界?」

「你们以为你们是超人啊!」

雨声更大了。

:

暴徒缓缓扣下扳机。

「在地狱里记住这个教训,律师。」他看了一眼哈维身後发抖的哈莉,目光紧盯着公文包,满是横肉的脸上扯出残忍的狞笑。

「是吗?」

完好的右眼盯着暴徒,哈维眼神亮人,「可惜,法典永远不会向暴力下跪。」

男人愣了一瞬,随後笑下了腰。

「蠢货。在哥谭,只有我手里的这块铁——」「才是唯一的法……」

「轰——!」

穹顶崩碎掀飞!

酸雨倒灌而下。

两点熔金色的光斑洞穿了黑暗。

世界化作一汪琥珀。

暴徒下意识压下扳机。

可底火未燃。

枪管却已经熔化了,化作一滩滚烫的铁水,滴落在暴徒手上。就这麽烧穿皮肉,引发迟来的凄厉惨叫。

砰砰砰——!

又是刺耳的骨骼断裂声连成一串!

数十具肉体倒飞出去,糊在墙壁上、嵌进大理石残柱里。:

单脚踩在雇佣兵头目的後背上。

男人终结了审判。

他抬起手,有些嫌弃地抖了抖肩甲上沾染的灰粉。

「ntn?!」

哈维大口喘息着,满是不可置信。

路明非微微偏过头。

目光穿过漫天的雨粉和满地断腿暴徒的呻吟。

他拧紧了眉头,两点熔金骤然黯淡,毫不掩饰的失望与烦躁挂上眉梢。

不是她。

男人的目光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怠惰,毫无绅士风度地直线坠落,定格在金发女人踩着碎石地面的白皙脚背上。一双原本该被妥帖地裹在昂贵丝袜里、塞进jmmy 高跟鞋里的宝藏。可她现在却跑丢了高跟鞋,娇嫩的皮肤上挂着血口,脚趾上沾满了黑泥,正蜷缩成一团。

显然,从危机中脱离,女人体内的肾上腺素正在消退,体温骤降了不少。而且说起来,他也认识这双脚,这是……该死的路明非!你现在怎麽和变态一样了!肯定是夏弥那个变态害你沾染了变态的习惯!路明非眼角猛地抽了一下。强压下心中的无语。

更准确地说,他是认识这个女人。

哈莉·奎茜。

阿卡姆的心理医生,哥谭大学生人勿进的犯罪心理学高冷代课教授,喜欢穿着套裙踩着高跟鞋在黑板前画佛洛依理分析图。自己甚至还是她心理学课程的助教来着。

好吧,现在想来,自己离开的这几个月,犯罪心理学课程早就结束。某位知性女讲师,也已经弃笔从戎考入检察院。现在更是抖要把怀里的公文包揉进胸腔里。

:

他挪开视线,目光转到一旁的西装男身上。

哥谭现任地方检察官,哈维·丹特。一个硬骨头。以跟法尔科内等黑帮死磕到底出了名。马里奥·法尔科内曾经掏出过五百万美金买他项上人头,路明非当时还在蝙蝠洞的档案库里扫过这个名字。

不过现在看来,这位英俊挺拔的司法大明星已经提前完成了哥谭的洗礼。左半张脸皮肉翻卷,烧焦的烂肉贴在颧骨上。看着比刚才冰山俱乐部里那个蓝皮怪物还要败坏食慾。

路明非叹了口气。

他抬手按了按酸胀的後颈。

「我该想到的。」夜翼看着外面电闪雷鸣的夜空,声音在废墟里飘荡,「这座城市的教育水平确实提高了不少。连小丑这种精神病都会孙子兵法了。」

他抖了抖护腕上沾着的水珠,准备转身。

而在泥泞的法官席後,哈莉跌坐於散落的白纸堆里。她忘记了呼吸,蓝色的眸子直勾勾地与男人多米诺面具下毫无温度的眼睛对视。

视线宛若越过了时空的泥沼,回到了哥谭大学的午後。

记忆里的男孩抬起眼帘,轻描淡写地抛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假设。

「当狮子失控时,我们需要的不是另一头疯狮子,而是一位只需一个眼神就能让狮子跪下的皇帝。」

「只要有人念出我们的名字……他们就会乖乖跪下,抱头求饶。」

现实与记忆重合。

显然,他就是答案本身。

达摩克利斯之剑早已悬在了所有活人的头顶。

「路……」

:风声碾过。

一只手糊在了哈莉嘴上。

连带着她的後脑勺,轻轻磕在了木板上。

「嘘。」

男孩压低了身子。

「教授。我说实话。」

燃着金焰的瞳孔流露出点点无奈。

「干检控官这行,不仅废高跟鞋,还废脚。你就该老老实实在学校里呆着,给我这种问题学生做做心理测评多好。」他视线微垂,目光刮过女人沾满泥黑和细小血口的赤足,「这下好了,跑来蹚这趟浑水。」

「如果你挂了,你的选修课我该怎麽办?」

雨水顺着哈莉贴在额头的金发滴落,渗进苍白的面颊。

她没有吭声。

只是瞪大眼睛,透过这具漆黑的甲胄,仰视不属於凡间的威权。路明非松开手。

毫无留恋地转身,碾过粘稠的血水,踩在散碎的判决书上。纸屑混入血泥,四周是被折断四肢、如蛆虫般痉挛的暴徒。

步伐骤停。

男孩缓缓仰起头,目光越过废弃法院被掀飞的空洞,看向黑夜。

穹顶之上,云层正在崩塌。

:

绿色的巨型问号与猩红的狂笑之脸在雷暴中交织闪烁,

「.……」

蝙蝠侠为了守护这堆腐烂的烂肉,把自己的脊椎折断在了蝙蝠洞里。照本宣科讲授法律常识的司法明星,在这里丢掉半边脸皮。哪怕大学里最光鲜靓丽的女导师,也要被逼掉高跟鞋在废墟里滚一身黑泥。

小丑和谜语人想要的剧本就是这样。

把最高尚的骑士逼入泥潭,让最公正的法官羽化成鬼。

夜翼慢慢侧过头。余光定在哈维的左脸上。

「.……」

这座无可救药的城市,其实不配拥有一位仁慈的上帝。

路明非骤然回身。

右手猛然张开。

「铮——!」

金光在他掌心暴涨而起!

高温如剑,刺穿双目。

哈维痛哼出声,双膝一软重重砸在碎石上。

本能抬起完好的右手,覆上自己的左脸。结果却摸到了片片温热的皮肤。

哈维瞪大了眼。

:被手雷卷入爆炸之後,他本已做好了觉悟。

顶着半张烂肉,辞去地检官的职务,余生和个双面怪物一样躲在哥谭的阴沟里咀嚼仇恨。

可此刻,他喉结滚动,下意识地转过头,想要在这荒诞离谱的杀戮之夜,向身边的同伴确认自己是否产生了幻觉。

「哈莉……你看到了……」

空空荡荡。

几张被酸雨打湿的废旧案宗在风中凄凉地翻滚。

斑驳血印停留在废墟的碎玻璃前,戛然而止。

再抬头仰望。

夜幕天际只剩雷蛇狂舞。

撕裂天穹的黑蓝色残影也已彻彻底底地溶解在了风暴中。

夜翼消失了,连带着怀抱公文包的助理检察官。

废弃的大法庭里,唯有冷雨倒灌。哈维·丹特顶着英俊无损的脸庞,僵立在暴雨中央。

在他的四周,是几十个被折断了四肢、哀嚎挣扎的血肉残躯。

……

高空数百米。

韦恩大厦天台。

:

下方几个街区外,市政厅方向的连环爆炸点燃了半个夜空,橘红色的火光在红绿色探照灯的底部涂抹出令人不安的惨晕。

黑蓝相间的钢铁之躯破开水涡,降落在天台的阴影里。

路明非松开手臂。

「啪嗒。」

女人踉跄了半步。

风雨交加。她仰起头,蓝色的眸子盯着漆黑的夜翼面具。

「我知道是你。」

哈莉开口,细若游丝的病态声音中透着股笃定。

「当遭遇远超认知维度的绝对暴力时,人类自我防卫机制会自动切断逻辑链,转而对施暴者或拯救者产生非理性的崇拜,以补偿内心的秩序崩塌。」

黄金瞳在雨夜里闪烁,男孩背靠着残破的滴水兽,摇头轻叹。

「这是《阿卡姆精神病理学》第四章第三节的开篇论述。教授。」

可冷雨浇不灭女人眼底越来越亮的幽火。

「《犯罪心理学与超人类溯源》,第七版,第两百一十页。」女人反击道,「超级英雄情结的本质,是对自身无能的代偿。当个体拥有了超越法则的暴力,他们戴上面具,拯救世界。只是为了能隐藏在童年创伤里瑟瑟发抖的怯懦自我。」

「.……」

「教授。」

:

男孩无奈地清了清嗓子,「所以你是在拿命验证我的课後理论吗?」「为了一个课题,用几个月时间摸透哥谭的司法体系。这实证精神,诺贝尔奖该颁给你。」

哈莉向前走了一小步。

「谁让你毫无预兆地消失了。」她幽幽地吐字,「样本跑了。我耗尽心血的课题,只能一个人亲自下场验证了。」

「……」

路明非注视着这双翻涌着狂热与偏执的蓝眼睛。

这感觉太了。

小丑是个纯粹的疯子,所以他可以毫无负担地一拳砸碎对方的脊梁。

可眼前这个女人.……

阿卡姆真邪门。

路明非揉了揉眉心。

把脑子里的腹诽打包扔了出去。

「我需要一个合伙人。」夜翼庞大的阴影覆盖了女人。「以後替我办点事。亲爱的哈莉教授。」雷光炸亮天台。

听到低沉的请求,哈莉苍白的脸颊上,居然慢慢浮起了层病态的潮红。

她嘴角向上提拉,扯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还需要什麽代理人麽?」

:

「my bn.」女人仰起头,被酸雨打湿的丰满胸膛贴近了冰冷黑甲,「我们早就已经是共犯了。」

路明非哑口无言。

没等他找出什麽霸气的烂话来找回场子。

一只冰冷的手掌,就顺着他腰间向上攀爬,最终虚按在黑蓝相间的知更鸟徽记上。

「告诉我。」

哈莉垫起赤足,凑近面具边缘,「我需要为你做什麽吗?bn。」

「你叫我bn,会让我觉一秒就会有一只麻雀拿着弓箭从滴水兽上跳下来,射穿我的喉咙。」路明非敲了敲胸甲上的金属纹章,声音在变声器的过滤下带着微小的失真,「太晦气了。」「而且有时候我一直觉个标志更像mknb,反舌鸟。」

「没关系。」哈莉甩掉贴在脸颊上一绺被酸雨浇透的金发,蓝眼睛里闪过狡黠,「反正我不是嫉妒的麻雀。」

「.……」

男孩无言以对,只能垂下眼帘。

视线不可避免地掠过女人被雨水彻底浸透、紧贴着肌肤的衬衫。若是换作其他任何一个青春期男孩,恐怕早就连心跳都漏了半拍。

可这具漆黑铠甲下的怪物,只会硬生生地向後撤退半步。

永远不要和拿着心理学博士学位的女人挨近。

不管是谁。

「想当哥谭的白骑士麽?哈莉女士。」他将话题掰回,黄金瞳居高临下,用上位者的姿态抛出了价码,「去做法庭上最光鲜的执剑人?」

没有因为这半步的拉开而气馁,哈莉嘴角挑起,眼影被暴雨冲刷,湿哒哒地糊在苍白的脸上,像极了劣质马戏团里发笑的小丑。

:

「阴影中呢?」「这是我的工作。」

他回答脆利落。

「为什麽?」

女人偏过头,「连装都装不像。其实你一点都不在乎这座烂透了的城市。」

避开视线,路明非看向远处火光冲天的市政厅。

「还记在课上写的那行字吗,教授。」男孩的声音在雷声中飘忽不定,「这座城市,黑暗是不可避免的。但如果这片黑暗里,有了一个独裁的皇帝。那这位皇帝只需要一个眼神,阴沟里的所有疯子,都乖跪下。」

「你还是没回答我的问题,bn。」

哈莉又近了半步。

「动机呢?」她盯着面具,「你不爱哥谭。这座城市在你的眼睛里,连一个纸盒子都不如。你离开了多久?」

「又突然像个救世主一样跳下来。」

「明明是一个连世界都可以随手扔掉的怪物,为什麽要屈尊降贵,跑来垃圾桶里当个居委会主任?」

「……」路明非说不出话来。

「为了蝙蝠侠?」

哈莉幽幽地吐出那个名字,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嘲弄。

「……为了哥谭?」男孩张开嘴。毫无底气。

:

哈莉忽然笑出了声。

「在行为心理学中,当一个拥有绝对毁灭能力的高维个体,愿意忍受无聊,去从事毫无收益的『维稳』工作时。」她压低了声音,语调轻柔,却步步紧逼。「这就意味着,在所有的伪装、谎言和暴力之下。一定有『一个人』。」

路明非沉默。

雨水砸在他的肩甲上,四分五裂。

「这个人,对你很重要。她在你心里的地位,高过了这座该死的城市。」哈莉蓝色的眸子里燃起病态的光,「你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

「你想用你的手段,把这座城市清洗乾净。因为这是她的世界。」

「可有趣的是……你心中高高在上的『她』。可能根本不知道你在这片雨夜里为了她变成了什麽。现在不知道,以後可能也不会知道。」「甚至……」

哈莉眯起眼睛,「她根本不愿意让你这麽做。」

「你也不敢,让她知道。」

「你怕命。怕被她发现你逾越了。怕个打碎了花瓶等待挨训的蠢笨小孩。」女人低低笑道,「你害怕一旦窗户纸被捅破,你们就会反目成仇。你怕极了有朝一日,她用透着失望的眼睛看着你,看着一个满手血污的暴君,看着一个无可救药的哥谭恶鬼。只剩下彻骨的厌恶。对麽?」

「我想这就是你需要『白骑士』的理由?」

「你需要几个代理人,几个替罪羊。一起帮你掩盖未来见不的独裁。掩盖你对这座城市犯下的罪孽。」

「天呐.……到底是谁让bn变成这样?」

「哦~我堕落的知更鸟,阳光下最受宠爱的鸟儿啊~」她垫起脚尖,脸上绽放出妖冶的笑,苍白的唇瓣几乎要碰上男孩,「告诉哈莉。这个人到底是谁?要把你拉进这种万劫不复的地狱?」

「是你的朋友?你的家人?你的首富姐……」

:

一只手盖上了女人喋喋不休的嘴唇。

「教授。」男孩压低了身子,「窥探太多学生的私生活。很不礼貌。」「这只是一个设想,只存在於我的设想中,存在於我的备用方案中。」

「我还在考虑该不该让它上线。」

哈莉被捂住嘴。

可海蓝色的眼睛里,依旧溢满了兴奋与狂热。

「总而言之,你不是想验证我的理论吗?」

路明非松开手。连退了两步。

他转过身,宽阔的肩背在黑夜中隆起。

「轰——!」

龙翼轰然舒展!

狂风以男孩为中心炸开。

粗暴的气流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将站在边缘的哈莉掀翻在地。

「那就等着。等我想下定决心的那天。」「至於今晚.……垃圾,还没清完。」

声音随着拔地而起的身影,在雷鸣中渐行渐远。

无敌的神明,或者说,被戳中心事而落荒而逃的衰仔。彻彻底底地消失在了前往其他区域方向的云端。

:

只留下哈莉·奎茜一个人,跌坐在冰冷的雨水中。

可她却毫不在乎。就这麽在这空无一人的天台上,独自面对着这座燃烧的城市,咯咯咯地笑出了声。

她是对的。

她摸到了至高无上怪物的逆鳞。

毫无疑问,她会是哥谭市最光鲜的白骑士。

也会是暴君御座前,捧着人血金杯的伟大祭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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