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不是龙王,是人间之神!盐焗西蓝花

路明非不是龙王,是人间之神!

第224章 不同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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披着死者皮囊的活屍,在泥潭中指指点点。

他们指着炼狱的门扉念诵箴言:

「入此门者,必当放弃一切希望。星辰的辉光不可照耀血肉之躯。」

可羔羊扯下了脖颈上的荆棘,他说:

「伪善者仰望天国,必将双目泣血。」

「然推动群星的,并非暴怒。而是我高悬的博爱!」

……

「下来!」

路明非抬起头,满身金光狂飙。

他五指张开,对着苍穹之上熊熊燃烧的黄太阳,虚虚一握。

敕令降下。

千百道凝如实质的恒星光柱,被上帝之手扯碎!高高在上的光芒被迫脱离了原有的轨道,它们像是被触怒的群蛇,又在绝对的威压下臣服,化作数百条沸腾的液态金光,咆哮着顺着男孩的牵引倒灌而下。「轰——!」

气浪掀翻了大殿里的黄铜香炉与千年承重柱!

太快了。

汪达尔·萨维个号称活了五万年的史前巨兽,就这麽迎面撞上了一颗金色的超新星。

「这一拳是替我朋友揍的。」

「咚——!」

:

路明非的右拳砸在萨维下巴上。

血液与骨渣飞溅。

随即又被高温汽化。

高大魁梧的野人老祖,身躯拉出一道残影,砸碎了神殿的三十二重黑曜石墙壁。

「小子,你.……」雷霄·奥古大口呕着混杂内脏碎块的黑血。

抽出腰间的曼陀罗毒刃,试图吟唱最恶毒的诅咒。

「老伯,别念经了。」

「当!」

反手一记左勾拳。

毒刃碎成漫天铁粉。

黄金铁拳余势不减,直截了当地捣在刺客之首的胸膛中央。

胸骨炸裂。

雷霄·奥古横飞而出,与他的好兄弟凑在了一起。

男孩拍了拍风衣上的灰尘,信步闲庭地穿过倒塌的废墟。

下方……

便是幽绿沸腾、散发着硫磺味的拉萨路之池。:

两个苟活了成千上万年的老不死,此刻正瘫在池水边缘。

骨骼寸断,五脏尽碎。

只有名为酒神因子的病毒金属,还在维系着他们罪恶的生命体徵。

「死神,汝莫骄傲。即便汝曾放倒世间的君王与乞丐。」萨维喝,「汝的镰刀,斩不断我!」

「叽里咕噜说什麽呢……」

路明非没搭理这个野人,只是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刺客之王。

「我……是不朽的……滚开!死神!」

雷霄·奥古吐着血沫,倒映着背对着光芒逆光而立的男孩。在老人的视网膜里,他确实是一尊握着天罚的死神。

「老家伙,还记之前问我的问题麽?」男孩语气随意,「你问我,这满是疮痍的世界,该不该被净化。」

「消除原罪,代价是必须的。」老怪物吐了口唾沫,「这个世界烂人恶心。」

「.……」「你说。」男孩轻声说,「这世界确实烂人恶心。」

「可就是这样的世界,还会有人傻逼兮兮地被打断了骨头、挂在楼顶吹冷风,也不愿放弃烂城里的几只臭虫!」他低垂的眼帘猛地掀开,「你问我蝙蝠侠是不是永恒的。我现在可以回答你,蝙蝠侠从来不是永恒。她迟早会死,会死透的,连我也一样。」

「可她知道自己是个短命的凡人,所以她才要赶在生命燃烧殆尽前,亲手把你们这种长生不老的老王八。一只一只,全都剁碎了喂狗!」

雷霄·奥古愣住了。

随即,满是血污的老脸上,挤出了一个凄惨的笑。

:

「多说无益。小子。」

「把我和这只野人,一起送下去吧。」

路明非不再废话。

他缓缓抬起双臂。悬浮在虚空中的恒星之光开始坍缩,最终在他的掌心底,汇聚成两柄燃烧着太阳真火的光柱。

他将手底下的两把老骨头一并拎起,连同他们可笑的宏图霸业。

「数万年与数千年,已经足够了。老伯们。」上帝之光自天而降。

「轰隆!!!」

金光倒灌入池。

裹挟着萨维雷霄·奥古,将他们钉入拉萨路之池的底部!

毒水沸腾,随即乾涸板结!

短短数秒。

刺客联盟的圣泉,便化作了一块硕大的巨石。

两个不死的幽灵.……

被永远浇筑在了石头最深处,成了两尊动弹不化石。

封印完成。

可世界,并没有因此安静。

「咔啦……轰!」:

头顶传来沉闷的雷音。

支撑地下空洞的神像彻底碎裂。

拔除了雷霄·奥古的魔力源泉,再加上大地与山之王的破坏。这座维系了千年的倒悬地下城,终於迎来了崩塌。大理石、钟乳石柱、穹顶岩层,如雪崩般开始坠落。地幔的挤压让脚下青砖成片成片地化为齑粉。

埃斯·阿尔萨班。

即将彻底陷落、葬身地心。

「路扒皮!天要塌了!」夏弥从大殿外猛地窜了进来。女孩灰头土脸,背上还背着虚弱的蝙蝠侠。

「轰——!」

千斤重的巨石擦着夏弥的肩膀砸在红地毯上,砸出一个深坑。

大地与山之王急角抽搐,「出口全被几万吨岩石堵死了!就算我是土系祖宗,这几千米厚的大地盖下来,我们也压成肉夹馍里的肉饼!」

站在崩塌的乱石雨中。

「……」男孩望着满天砸落的花岗岩,下意识地伸手,挠起乱糟糟的黑发。

他视线越过末日的废墟,落在了布莱斯失去血色、苍白却依然透着倔强的侧脸上。说实在的,如果让阿福知道自己出趟差差点把三个人都给活埋了。

嗯.……

估摸着扣他三个月的伙食费都算是轻的。

他还钱给克拉拉买大都会的礼物带回去呢。

克拉拉的生日快到了来着。

:

这可是关乎男人生死存亡的大事。绝不能折在这里。

「你等等我。」路明非甩了甩手腕。眼底的熔金色尚未完全褪去。

如果自己现在有了控制台权限。

这控制台代码该怎麽输?

上上下下左右左右ba?还是直接敲回车输入tp ?「我试试吧。看有没有内置的『回城卷轴』。」

夏弥愣住了:「试什麽?」

没等母龙发飙。

路明非清了清嗓子。

算了,大力出吧!

他径直抬起双臂。将缠绕着刺目金光的双拳。狠狠地用力对撞在一起!

「哐当——!」

神铁敲碎了三维世界的壁垒。

无可匹敌的绝对白光从双拳相击的极点处爆发!

无视了塌陷的岩石、无视了万有引力。

它像一张巨大的幕布,以路明非为圆心,粗暴地将方圆五米内的一切裹挟了进去。

光芒向内收缩,坍塌成大小。:

「轰——!」

千万吨岩石落下。

将拉萨路彻底掩埋在黑暗的地底深处。

……

哥谭。

阴雨连绵。

巨大的水晶吊灯散着光晕。

壁炉里,百年橡木正一层层剥落焦黑的碳块,迸射出橘红的火星。

老管家的燕尾服始终一尘不染。

他将白瓷茶杯推入银质托盘。微微有些诧异地看向窗外,只见久违的夕阳撕裂开了哥谭东区浓厚的积雨云。

厚重的云海一分为二,黄昏毫不吝啬地将几束血色光柱投射进落地大窗。阿福瞳孔微缩。

这不是夕阳。

「轰隆隆——!」

一柄耀眼的金矛,自苍穹落下直刺庄园。

宛若是上帝降下的审判,平白无故在庭院中落下十几块焦黑的岩石。泥土翻卷,草皮混杂着火星扑打在玻璃上。

「.……」

:

阿福端起托盘,走向大门。

拉开木门。

硝烟深处,凭空降临在草坪深坑里的,灰头土脸、似从矿难中逃出来的路明非和夏弥,以及.……

夏弥小姐背上的小姐。

老人轻轻吐出一口绵长的呼吸。随後镇定自若地递上一块散发着热气的白毛巾。

「欢迎回家。少爷。」

老管家微微欠身,「看来您的中东之旅,比预计的要『精彩』许多。」

路明非咧开嘴。

他扯过白毛巾,胡乱抹了一把脸上乾涸的血渍和灰尘。

「别提了,阿福。」

「哥谭拯救计划的收尾我们待会再说。」他有气无力道,「在此之前,麻烦先给我来十个加层牛肉的巨无霸汉堡。芝士要多。还有可乐。不加.……」

强撑着的眼眸彻底涣散。

男孩直挺挺地向着前方栽倒。

「路明非!」

夏弥吓了一跳,反手便要松开背上的布莱斯去接他。

可有人更快。:

啪。

一只苍白的手臂,稳稳地从侧方探出。揽住了男孩沉甸甸的腰腹,将其硬生生地捞在怀里。

「小姐?您……」

一贯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阿福面色一惊,只见刚刚还屍体般趴在龙王背上的女人,正赤裸着双足,稳稳地踩在沾满泥水的波斯地毯上。

布莱斯微微低下头,灰蓝色的眸子审视着自己。

她感受不到痛楚。

原本钉在她身体深处的钢钉、维持心跳的冰冷电极,连同折断的脊柱。统统恢复。

她的骨骼完好如初,肌肉里充盈着力量。

科学被满身金光的男孩一脚踹碎了。

布莱斯微微皱眉。

她盯着栽倒在自己臂弯里、呼吸绵长且无害的黑发男孩。看着他沾满血污、透着愚蠢的睡颜。「.……」

女人将怀里沉重的男孩推向一旁错愕中的龙王。

「交给你了。」

她微微颔首。

丢下这句话。

便连头都没回。赤裸的双足踩过大厅,任由沾满泥泞的披风拖曳在地砖上。无视了准备迎接主人的老管家,径直走向隐藏在挂毯背後的阴暗货梯。

:

显然是要去往蝙蝠洞。

「……」

夏弥抱着路明非。

冷风倒灌进门厅。

龙王气根发酸,虎牙在口腔里磨喀作响。她看着女人没有任何多余赘肉、因为长期常年高强度格斗而紧绷的小腿肚子。

「你这个瞎眼的笨蛋。」她恶狠狠地伸出手指,在路明非毫无防备的脸上重重地戳了一下,「我看你这家伙就是为了让这女人站起来,好继续盯着人家的腿看!」

力道之大,戳孩在睡梦中不满地砸吧了一下嘴。

「她哪怕多看你一秒钟,都算她还有点良心!」

亏这家伙哪怕把命搭上也要把人救出来。

结果呢?

居然是连一句「谢谢」、连一个拥抱都吝啬施舍的女神经病!一个比死侍还要冷血一百倍的工作狂!

「砰!」

电梯门轰然闭合。将所有人隔绝在外。

夏弥忿忿不平地冷哼一声。

但最终。

她还是没舍这个重头死猪一样的男孩扔在地板上。女孩叹了口气,认命般地调整了一个略显别扭却足够稳妥的姿势。将路明非的胳膊架在自己纤细的脖颈上。:

高高在上的大地与山之王,像个扶着醉酒丈夫回家的怨妇,踉踉跄跄地朝着庄园二楼的柔软大床走去。

「别看了管家爷爷。」

她头也不回地朝阿福喊道,「别忘记你家少爷要十个巨无霸呢。」

……

哥谭,东区後巷。

雨下暴躁。

红灯区的霓虹灯牌闪烁着,便利店老板甚至连惨叫都发不出,只能捂着满头鲜血在酸雨里挣扎。

「大声点!」

光头狞笑着,把半截砸碎的伏特加酒瓶抵在老板的咽喉上。

「你这个时候应该大喊着蝙蝠侠。」

他一脚踢翻街角的垃圾桶。周遭几个提着棒球棍的混混发狂般哄笑出声。

「至於夜翼.……」光头舔了舔嘴唇上的雨水,「你指望他?他早把这座破城当成了只有开心时才会随手扔两个飞镖的游乐场。他早就抛弃你们了。现在的哥谭……」

戛然而止。

闪电劈开积雨云。

雷声尚未抵达,重物坠地的轰鸣率先破开了雨幕!

「砰!」

:

所有人的哄笑被切断在喉咙深处。

暴徒们僵硬地回过头。

两米开外。

雨水冲刷着漆黑的重甲。

黑披风如合拢的恶魔之翼,在狂风中猎猎作响。熟悉的面甲下,两枚白灯在黑暗中亮起,森然逼人。

蝙蝠侠。

「你……这不可能!蓓恩帮的人明明说你……」

光头举起半截酒瓶,双腿却不由自主地战栗退後。

残影掠过。

清脆的骨折声中,一百九十磅的壮汉双脚离地。

余下几名混混发疯般举起砍刀。

蝙蝠侠转身。

披风如刀片般旋开,连带着刺骨的风声。三个持刀暴徒连哼都没哼一声,已经软绵绵地瘫倒在泥水之中。

不过片刻。

後巷里只剩下大雨滂沱。

镣铐抛出,咔哒几声。:

咬死手腕,将几个暴徒锁在生锈的消防栓上。

自始至终。

她没有吐露半个字节的废话。

扣动扳机。

蝙蝠抓钩刺破夜空。

压犯喘不过气来的身影拔地而起,融化在翻滚的铅灰色积雨云与错落的滴水兽石雕之间。走脆利落。

捂着流血的手指。

老头瘫坐在满地脏水里,呆呆地仰着头。

狂风吹散了街角沉积多日的臭气。

头顶那盏坏了足足半个月、满是飞虫的惨白路灯。

闪烁了两下,毫无预兆地亮了起来。脸被灯光照亮。

雨水混着眼泪冲刷掉老人眼角的污泥。

在他浑浊的瞳仁深处。

一抹跳跃的光斑重新聚拢。

哥谭人一生中会有无数次机会看到这个纯黑的影子。

依然残酷,依然不近人情。

:

可这座城市需要的不是太阳。

她只需要蝙蝠。

……

哥谭西郊。

这是片长眠之地。铁青色的夜空下,大片大片的十字架和无名方碑如同死去的卫兵,沉默地列阵。泥水溅起,黑色的幽灵穿过两排苍柏,在两座并排的墓碑前停住。

高高在上、巡视领地的蝙蝠侠敛去了杀气。

雷光切开穹顶。

照亮了墓碑上被岁月和酸雨腐蚀微发灰的罗马文字。

托马斯·韦恩。玛莎·韦恩。

「咔哒。」

黑灰色的面甲向两侧层层摺叠、褪去,收入後颈。

女人静静地站着。

冷雨毫不留情地拍打在她素白的脸庞上。湿透的黑发贴着面颊,滴落着水珠。将黑披风的下摆糊在地砖上。

「我很久没来了。」

她低下头。

「抱歉。」:

右手探出,擦过墓碑上的冰冷凹槽。

「我没有任何藉口。」

哥谭的溃烂不需要藉口,她的断骨之痛也不需要。

这城市永远有着杀不完的毒瘤和填不满的贪婪。蝙蝠不属於阳光,自然也抽不出多余的白昼来供奉雏菊。

但今夜不同。

素来如坚冰般的灰蓝色眸子,在雨夜里罕见地漾开了丁点的紊乱。

「可有些事情。我想,你们总该知道。」

字眼断断续续。

就像是头一回学讲话的哑巴。

蝙蝠侠擅长拷问,擅长威逼,擅长制定出几十套置人於死地的备用方案,唯独不擅长对着毫无回应的石头讲述日常。

「我带回了一个年轻人。他现在,就住在房子里。」脑海里满脸血污、却还要张罗着点十个巨无霸汉堡的衰仔一闪而过。布莱斯扯了扯僵硬的嘴角,扯出一个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浅笑。

「虽然事实上。他还是个孩子。」

哪怕这个男孩不久前才把两个永生者按在水底,哪怕他单凭一双缠绕金光的拳头就能砸碎这个世界。但在她眼里。这依然是个会因为晚饭没吃饱而在大半夜摸进厨房偷翻冰箱、会被阿福没收了游戏手柄而耷拉着脑袋的笨蛋。

雨声渐大,砸在护肩上砰砰作响。

「就像当我失去你们的时候。一样大。」

:

她的喉咙梗住了。

犯罪巷里的两声枪响,满地的珍珠,顺着下水道流淌的血。那天的雨也和今夜一样冷。是她这辈子永远无法泅渡的死海。

「我不知道之後会发生什麽事。」

女人收回手。

手指在万能腰带上攥紧。在这个以暴力为最高筹码的城市里,蝙蝠侠第一次亲口承认了无力感。

「我甚至一点也不觉己,有哪一丁点像个家长,像个母亲。」她对男孩的训练里只有骨折、反击和如何高效地击碎敌人。

她不会烤香喷喷的苹果派,不会偷偷带男孩去游乐场玩,不会在睡前讲无聊的童话,不会学着他一起说些烂话。

她只会把沾血的披风挂进冰冷的地下洞穴。

她是个被复仇喂养长大的怪物。

让一个怪物去教导另一个拥有灭世之力的怪物……

多滑稽。

「轰——!」

雷声滚过大地。

布莱斯微微仰起头。雨水顺着她高挺的鼻梁汇聚在唇尖。灰蓝色的眼底,闪过一抹决绝。

「但……」

她盯着被雨水洗刷白的大理石碑。

:「我想。」

「我应该让他有个不同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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