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不是龙王,是人间之神!盐焗西蓝花

路明非不是龙王,是人间之神!

第223章 他的双拳将改写现实。

盐焗西蓝花 · 更新时间待核实

阳光的斜角缓慢偏移。

尘埃在裂谷的强光里无声漂浮。

现实之中。废墟之上。

暴走的土元素在空气中渐渐平息。

夏弥脱力地靠在半截断裂的大理石罗马柱上。

原本包裹着她面颊与脖颈的龙鳞,失去了魔力的维系,隐没回苍白的肌肤之下。在吹弹可破的皮肤上拉出细微的血丝。

她喘着气。

抹了一把下巴上的汗水。

而背负着四根钢钉、连回断裂脊椎的女人。灰蓝色的眸子只是盯着深渊下方翻滚的绿泉。

漫长、且令人窒息的沉默。

或许是受不了这种比葬礼还要凝重的冷场。

「你就是布莱斯?」夏弥偏过头,打破了死寂。

可话音刚落,她就恨不断自己的舌头。

纯纯的废话。

这鬼地方除了死人和刺客,能硬挺着站在悬崖边的活人。除了天天在路明非嘴里念叨的老板、大姐,还能是谁?

幸好,布莱斯还是认真地回答了她。

:

「你是他的同类。」

夏弥撇了撇嘴,大方地点头。

承认了怪物身份。

「是他将你带来这个世界的?」布莱斯语调平平。

「准确点说,是意外。」夏弥揉着酸痛的手腕,翻了个没好气的白眼。「我也不想来这。」

「他管你叫同桌?」「你是他在另一个世界的同学?」布莱斯目光缓缓下移,审视着脚底绵延数公里的恐怖裂谷,以及几乎被夷为平地的刺客联盟百年基业。

路明非在另一个世界上的什麽学校?

「勉强也能算他的老师。」夏弥随口道,「负责教他点实用的手段。」

「……」

「是麽?」蝙蝠侠冷冷开口,「那你意点力度,我不希望他哪天把哥谭震塌了。」

夏弥脸上的假笑僵住了。

这一幅家长找辅导老师关心孩子的样子是怎麽回事?

「省省吧,这位女士。」夏弥无语,「我对把你们下雨都漏水、下水道里还塞满精神病的破烂城市弄散架没兴趣。我只在乎那家伙答应过我的,不限量黑卡。」

她高傲地扬起下巴。

「怎麽?传说中伟大的哥谭首富,觉教的不好,打算替他赖帐麽?」

「韦恩集团的法务和财务部,会清算所有的帐单。包括你的精神抚慰金以及所谓的教学费用。」布莱斯盯着悬崖下方,「不过一切的前提。」

:「是你们没有把世界变成需要我去缝缝补补的垃圾场。以及。从我卡里刷走每一分钱的发票。都必须留好。」

「……」

这家伙到底是什麽情况.……

夏弥终於理解路明非为什麽平时提起这个女人时,总是一副既怀念又便秘的表情。

对话滑入深渊。

两人再次沉默。

直至悬崖底部,异变突生!

拉萨路之泉鼓起三个巨大的水泡。

「轰!」

「轰!」

「轰!」

三道黑色的轮廓。带着雷霆万钧的破坏力。蛮横地撕裂了致命毒水!

「咳咳……哇!」

路明非单膝跪倒在满是龟裂纹理的青铜台面上。

剧烈的咳嗽让他不受控制地弯下腰,大口大口地将肺里腥臭、粘稠的拉萨路池水混合着胃酸,吐在生锈的地砖上。

从在水下与两个拥有不死之身的老怪物像疯狗一样肉搏互扯气管,到阳光明媚、带着苹果派香甜的幻境里一路杀出来。

路明非大口呼吸着空气。

:

虚幻与真实的抉择,足以扭转乾坤的神迹。

他面色凝重,缓缓摊开自己在水底攥紧的右手。

血肉模糊的掌心暴露在潮湿的空气中。

可是……

五指之间。除了混杂着拉萨路毒水的腐烂绿泥。

空空如也。

闪烁着致命金光的朗基努斯碎片。

没有在他手里。

那麽会是谁?!

「哈哈哈哈哈!」

癫狂的笑声炸开。

就在路明非盯着空荡荡的掌心面沉如水之际。

几步之外。

浑身湿透、绿袍破烂如几缕海带挂在身上的雷霄·奥古,摇晃着、却不容置疑地站直了身躯。

老人的眼底烧着令人胆寒的狂火。

他迎着头顶倾泻而下的人工太阳,高高举起了自己的右手!:

五指张开。

在他的掌心正中央。

神圣、不可侵犯的刺目金光,将刺客之王布满皱纹的老脸,映照如圣徒般不可逼视。

圣枪。

朗基努斯。

这是对他在水底幻境中,在那场残忍的灵魂拷问中,所获至高无上的嘉奖!

短短一分钟前。

当冰冷的拉萨路池水灌满他的气管时。雷霄·奥古没有看到大都会的阳光,更没有闻到什麽香甜的苹果派。

他被褫夺了所有的知觉。独自一人,被剥了个精光,赤条条地扔在了一颗绝对荒芜、遍地灰白砂砾的死星上。

他低下头,惊悚地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长生躯壳。被拉萨路之泉浸泡了上千年的完美肉体,正以成百上千倍的速度在枯萎、腐败。大块大块死灰色的屍斑爬满胸膛。伴随着令人作呕的恶臭,白白胖胖的蛆虫成群结队地顶破了他腹部的表皮,在发黑流脓的脏器间疯狂蠕动、啃食。

他在融化。而在他正前方。漆黑的宇宙幕布上。

悬挂着一颗硕大无朋、却彻底病入膏肓的星球。

你渴望拯救世界。

没有形体的神谕,在这片死寂的废墟上降下判词。

可你低头看看。你这具早已发臭的躯壳,与被污染的星球一样令人作呕。你根本不是什麽净化世间的神明。你不过是个沉溺於绿水之中,害怕生老病死、舍不力的懦弱老鬼罢了。

神的裁决字字诛心。

:

但他没有崩溃。

面对这般嘲笑。恶魔之首只是扯出一个狞笑。

他伸出双手,将拖累肉体的烂肉,连根扯断。

「我从不惧怕腐烂!!」

「我只是绝不能。在毒瘤们被彻底从星球上割除乾净之前,闭上我的眼睛!」「我是这颗星球病入膏肓时。必须咽下的猛药!是剧毒!」

「不要用你们道貌岸然的生死观来定义我。为了荡平这些碍事的虫子。就算今天让我一脚踏入阿鼻地狱永不超生。哪怕要我像条野狗一样,永远趴在地底下。靠着喝一万年的死人洗脚水苟活!」

「我也要作为唯一的死神!留在这世上!净化这一切的污浊!!」

他击碎了幻境。

也迎来了神的侧目。

於是,在深渊中坠落的金光,排开了幽绿的水流,温顺地落入了他的掌心。

「哈哈哈!汪达尔·萨维你这个只配在山洞里茹毛饮血的废物,你看清楚了吗?!」

雷霄·奥古站在青铜石台上,放肆的狂笑声在整个地下裂谷中回荡。

老人眼底满是大愿的狂热。

他握着散发神威的碎片,冲着几步外浑身淌水的老野人,发出了胜者的最终宣告。

「上帝认同了我!圣枪选择了我!只有我,才配举起这终极的净化之刃!」

:他张开双臂,宛若要拥抱从天而降的光明。

「我才是命运所归!我.……」

他的声音卡在了喉咙里。

雷霄·奥古用力地攥紧了手中的神之铁。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再度定义现实,改写真实。

激发这股无上伟力。

「轰——」

可金光却在他的掌心悄然散开。

神铁陡然化作轻飘飘的金色流沙。

顺着老刺客宽大的指缝。

像一阵抓不住的黄金之风。

哗啦啦地溜走。连不远处的路明非都愣住了。

他看着雷霄·奥古掌心里空空如也的滑稽模样。差点没忍住笑出声。虽然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呵。呵呵呵呵……」

汪达尔·萨维

这位披着破烂虎皮的史前人类。用怜悯的目光,打量着如小丑般僵在原地的刺客之首。

:

老野人夸张地捂着肚子,笑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老弟。就这点骗三岁小孩的光影特效。是谁给你的勇气在这大呼小叫,连上帝和天命都扯出来了?」

萨维出一口含着水草的绿水。

粗壮的手臂高高举起。

与刚才雷霄·奥古的动作,如出一辙。

只不过。在老野人的右手中。

金芒如刀。

「你这几千年的脸皮,也算是彻底豁出去了啊,老弟。」

萨维开嘴,狞笑出声。

在雷霄·奥古彻底崩塌的视线中,嚣张地炫耀着战利品。

「很遗憾地通知你。虽然你演卖力。」

「但天命刚好在我手里捏着呢。」

他显然也经历了属於他的试炼。

五万年前的幻境,冰河时代的冰天雪地里。赋予他不死之身的超新星陨石正在坠落。但与记忆中不同的是,这次陨石的周围燃起了毁灭一切的烈焰。

不带有任何感情的神谕在他脑海中冷冰冰地倒计时。

这是天罚。为了你一个人的长生贪慾,这方圆百里的部族、你刚刚分娩的妻子和尚在襁褓中的婴儿,全都会在这场辐射火雨中被活活烧死。如果你现在放弃触碰这颗陨石,你可以作为保护家园的英雄,光荣地死去。选择吧。

:高高在上。

然而汪达尔·萨维至连一丝犹豫都没有。

「五万年了!」

他放声狂笑。

迈开粗壮的大腿。像一头被逼上绝路的饿狼,乾脆利落、残忍地踩着绊脚的族人焦屍。张开布满烧伤和血泡的双臂。

饥渴地拥抱住了正在燃烧着剧毒辐射的绿色陨石。

「这套把戏你这高高在上的幻影还拿来考问我?!」老野人在辐射中因痛苦而扭曲,却笑其快意,「什麽是见鬼的道什麽是牵绊的羁绊?在这个连宇宙都终将会因为熵增而热寂的真理面前!」

「只有『活下去』,才是唯一的意义!」

他的肌肉在辐射中被烤黑脱落。

「我踩着屍山血海活了五万年!我见证了沧海桑田帝国覆灭,我在这世上走过的路比你这该死的幻觉运行的时间还要长!」

「我就是人类本身!」

於是……沉没在绿水底部的残铁,落入了他的掌握之中。

在路明非见鬼般的目光下。

萨维笑着捏紧了手中散发着刺目光辉的神铁,想要彻底激活这件因果律兵器。

只要光芒重开。

「准备好受死了吗?自诩正义的白痴们!这才是王该握紧的……」

:

声音戛然而止。

老野人毛茸茸的大手攥着铁片。

可期待中的金芒微弱的闪烁了两下。

甚至随着他不断加大握力,附着在铁锈上的炽金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急速暗淡。

不过一个呼吸的时间。

金光彻底熄灭。「……」

「怎麽可能?我明明通过了.……」

萨维狞笑凝固在了脸上。

在他指缝里的神圣碎片,此刻彻彻底底褪去了所有光泽。

黑血不再滴落。

威压不复存在。

真特麽就像是……

就像是从哪个被废弃几百年的垃圾堆里。

刨出来的一块普通废铁。

怎麽可能?

萨维眦欲裂,试图从里面抠出本该属於他的神光。

:只要能重新点燃这件神兵……

「呼……」

在两位活成化石的长生者近乎窒息的注视下。

起风了。

在这个本该连风都吹不进来的地下裂谷里。

起初,是一阵看不见的微风,在两位老怪物的脚踝处打着旋儿。

紧接着……

从雷霄·奥古指缝间流走的金色细沙,原本附着在萨维中废铁表面的神圣金光。

它们开始在空中跳动。

化为了两股肉眼可见的黄金之风。

一左,一右。在深渊上空交织缠绕,拖拽着长长的璀璨尾焰。轻柔地落在满身湿漉漉的男孩身边。

「……」雷霄·奥古和汪达尔·萨维在原地。

路明非恍然。

随即疲惫地抬起自己空荡荡的右手。

金色的光风随着动作坍缩。向着男孩空空如也的掌心蜂拥而至。

「铿锵。」

:

不是液态。不是幻影。

在两代千年老妖头皮发麻的颤栗中。

虚无缥缈的光晕重新聚合。

最终。一截通体被岁月侵蚀驳。表面生满荆棘的长枪,凝结在了男孩手掌之中。

一切光线尽皆隐没於枪尖之下。

这便是真正的。朗基努斯。

「为什麽……」

雷霄·奥古眼底的狂热坍塌成了不可理喻的癫狂。

他盯着远处连站着都在流血、看起来一阵风就能吹倒的年轻人。

他不明白。

「为什麽一个连宏图霸业都不敢正视的小鬼。能圣物?」

两人不解。

可事实便是如此。

命运,向来是个贱骨头。

它从来只对敢於背负苦难、直面淋漓鲜血的亡命之徒俯首称臣。而绝不会去怜悯躲在自洽藉口里的长生老鼠。

:

这世间从来不缺乏沉浸於自我宏图的暴君,也绝不缺乏在时间长河中踩着枯骨窃取寿命的苟活者。「逃避死亡来获取统治」,是逃避。

「藏匿於沙海阴影来躲避终焉」,依然是逃避。

於是雷霄·奥古取虚荣的金光。

於是汪达尔·萨维紧了腐朽的神铁。

唯有路明非.……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

「嗡——」

只此一握。

周遭狂躁涌动的幽绿色拉萨路毒雾,停止了翻滚。刺客联盟散落在青石砖上的森冷刀光,失去了锐气。甚至连天上由魔法矩阵强行堆砌出的人造太阳。

在他的脚下。

褪色。斑驳。化作了一片黑白色的死灰!

「咔啦!」一声碎裂。

黄金长枪在男孩满是血污的掌心里,突兀地碎了。

蛛网般的裂纹爬满枪身。

这件圣物再度分崩离析,化为漫天流转的纯粹金光。

雷霄·奥古和汪达尔·萨维住了。

:

他们错愕地睁开眼。

难道是这小子的灵魂承受不住圣枪的威压,遭到了反噬?

狂喜重新涌上脸颊,萨维至咧开了狞笑,正欲开口嘲讽。

可笑声再度胎死腹中。

散落的黄金之风并没有消散。它们在空气中缠绕压缩!

最终化作两团凝如实质的黄金流光,一寸一寸地缠绕并流动在路明非垂落的双拳上!「什麽情况?」

目睹了这一幕的夏弥,十分错愕。

这好端端地反转几次了?!

「那东西。和他融合了。」布莱斯凝重道,「因为在他的潜意识里,最渴望的武器形态。不是长枪。是拳头。」

乱石堆中。

路明非自己也有些茫然。他低下头,看着自己如被浸泡在黄金里、甚至连毛孔都在喷吐着神性微光的双拳。

仿佛这股伟力本该就流淌在他的血液里。

试探性地捏紧了双拳。

「咔——!」

空间碎裂了。

现实,在这对拳头面前。

:如同一块脆弱的玻璃,轻轻一触,便碎裂了。

路明非猛地抬头。

盯住穹顶上方,令他厌烦、散发着病态红光的魔法太阳。

「虽然我其实不太懂什麽造物主,什麽西西弗斯。」男孩吐出一口血沫,咧开沾着血的白牙,「但我知道一件事。」

「打游戏没蓝了。」

「就妈的要切装备回蓝啊!」

他再度捏紧充斥着黄金神权的双拳!

「轰————!!!!!」

无形的重拳残暴地逆砸向高空!

头顶之上。

统治了刺客联盟几千年、散发着幽暗红光的魔法太阳。

被一双看不见的巨手生生扯碎、剥离!直至光斑重组!

刺目、正大、滚烫到足以点燃整个地下城的黄色光焰,轰然取代了衰朽的血光。

「嗤——」

千万道液态的黄金瀑布,倾泻在这个满身伤痕的男孩身上!

不过一次呼吸的间隙。

人间之神。

:

回到了他的神座之上!

「他……他做了什麽?!」

雷霄瞪着半空中源源不断降下神辉的烈日。

「他用拳头改写了现实……」

萨维吸一口气。「他……把你挂在天上的幻影。变成了一颗.……」

「真正的。黄太阳。」

……

王座之上。

书页开合。

男孩低低地发出了笑声。

他霍然站起身,小皮鞋踩在堆积如山的枯骨王座边缘。

魔鬼虔诚而又傲慢地。

向着漫天虚无。大声吟诵出史书的序章!

「起初,伪神僭越王座。

渊面漆黑。

这群藏在时间缝隙里的窃贼说,要有宿命,要有清洗。於是长生者筑起通天塔,令羔羊在红色的伪光下伏诛。

:

可满身鲜血的凡人垂下眼睑。

他五指合拢。

捏碎了圣子肋旁的铁。

他说。

我的疆域。天际不可有红月的阴霾。只须有煌煌正午!

於是。

大日如烈火般切开黑暗,世界的引力向着他的骨血俯首称臣!」

话音落下,路鸣泽面色陶醉,胸膛因剧烈的情绪起伏而微微喘息。

「啪。」

他合上书页。厚重的古书随意地搁在膝盖上。

封皮之上的龙文在这片深渊之中,刺目、森然。

——《启示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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