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不是龙王,是人间之神!盐焗西蓝花

路明非不是龙王,是人间之神!

第248章 还有凉面派。

盐焗西蓝花 · 更新时间待核实

哥谭。

今天是个难晴天。

但阳光对这座城市来说,从来都不是恩赐。

它会把下水道里发霉的苔藓、滴水的生锈管道,以及所有见不的腐臭,赤裸裸地摊在前台供人参观。

市高等法院的台阶下,人声鼎沸。

几百号市民挤在黄色警戒线外,唾沫星子横飞。他们高举着瓦楞纸板拼凑的标语。

「处死急冻人!」

「哥谭不需要怪物!」

口号声一浪高过一浪,震气嗡嗡作响。

举在半空的纸板标语,在惨白的阳光暴晒下,像极了一面面挂在乱葬岗上腐烂发臭的。

显然,刚结束笑话与谜语之战的哥谭市民们,十分不满这一次的连环谋杀案。

毕竟他们的逻辑也很简单。之前你们军阀乱战我们小老百姓不挑你理,可现在夜翼救下了这座城市还没两三个月,连法尔科内与阿卡姆都安安分分的时候,你急冻人还犯下这种事。那夜翼不就白救了!

难怪现在夜翼不要这座城市了!

想到这里,群情更是激奋。

「处死他!让夜翼回心转意!」有人嚎哭。

「死刑!」有人怒吼。

:

p的防暴警察在台阶下拉起人墙,防暴盾牌挨着盾牌,塑料膜倒映着对面媒体区密密麻麻的闪光灯。

长枪短炮架成了钢铁丛林。

一个男人就站在钢铁丛林前。

路易吉·莱恩。

作为《星球日报》的特派记者,他把深灰色的风衣领子立高,遮住了自己帅气的脸。

他更喜欢靠才华吃饭,而不是靠颜值。「……这里是哥谭市高等法院。就在今天,维克多·弗里斯。也就是在哥谭地下世界被称为『急冻人』的超级罪犯。将在这里接受量刑听证。」

「但这场听证会之所以备受瞩目.……」

路易吉面对镜头,压低声音,

「并非因为急冻人的残忍。」

「而是因为此案的关键证据,屍体上的超低温冰冻痕迹——竟不是由p的法医部门提取。」

记者挥挥手,示意摄像机转过去,转向法院青铜雕花的大门。

「这份足以定下死罪的屍检报告,是由那位.……」

「常年游荡在哥谭夜空中的义警。蝙蝠侠,其在私自验屍後匿名提交给检方的。这在程序正义上,已经引发了法学界的超级海啸。蝙蝠侠的越界,是否正在摧毁哥谭仅存的法律基石……」

「嗡——」

轰鸣声切断了路易吉的连线。

人群的叫骂声诡异地停滞下来。

:黑色的迈巴赫a贴着法院侧门无声停稳。流线型车身吸光了周围所有的漫反射,以及所有的叫骂声。

车门拉开。

皮鞋踩在满是菸蒂的柏油路面上。

俊美的青年从阴影中直起身子,抬头看向天空中的太阳。

深灰色的西装,贴合着倒三角。领带是低调的暗红。他没打发胶,任由有些过长的黑发被老城区的海风吹散。

路易吉·莱恩敏锐的新闻雷达发出了警报。

「吉米!」

路易吉猛拍了下身边红发女人的肩膀,「快跟上!机器扛稳点!」

「要死啊你这该死的工作狂!」

吉米·奥尔森翻了个巨大的白眼。她嘟囔着,可动作极快,硬是把沉重的摄像机扛在了肩上。

就这麽硬生生地跟着路易吉在防暴警察的盾牌缝隙间挤了过去。

「韦恩先生!布鲁斯·韦恩先生!」路易吉把录音笔顶到路明非嘴巴下。

声音又急又快。

「《星球日报》,路易吉·莱恩!」

「请问韦恩集团对急冻人案有何立场?您今天出现在这里是作为旁听,还是陪审团的一员?这代表着韦恩家族的意志,还是您的个人行为?」

吉米的镜头也怼了上去。

:

画面定格在年轻财阀的脸上。

女人皱了皱鼻子。

莫名有些恍惚。

这外貌怎麽有种诡异的熟悉感?

「.……」

男人斜着眼睛,睥睨了眼身後的人群。果然,跟记者比起来,哥谭这些举着牌子喊打喊杀的刁民,简直可爱是在幼儿园里排队领苹果的乖宝宝。

但他面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甚至微微侧过头,对着吉米的摄像机镜头,勾勒出温和的微笑。

「莱恩先生。」路明非摊摊手,「在作为总裁之前,我首先是哥谭的合法居民。」

「我今天只是个来旁听的普通市民。」

「哥谭的法律事务,自有法律来裁决。我想,无论是韦恩集团,还是你们《星球日报》,都不应该在法官敲下法槌前,越俎代庖。」

滴水不漏。

可路易吉·莱恩显然不甘心被这种太极推手打发。大都会的记者总有着某种愚蠢的无畏。他跨前一步。

「韦恩先生!别打官腔了!」路易吉嚷嚷道,「传言韦恩集团一直在暗中为蝙蝠侠提供资金与技术!那麽这份未经授权的屍检报告,算不算是韦恩科技的『产品』?」

「.……」

:

男人静静地看着路易吉。「莱恩先生。」他平静道,「《星球日报》每年的造谣经费,应该不包含赔偿韦恩集团法务部的名誉损失费吧?」

上钩了。

路易吉嘴角上扬。

大都会的王牌,最擅长激怒财阀。

「那麽另外一条消息呢?」他追咬不放,眼神锐利,「有知情人士称,您与地方检察官哈莉·奎泽尔存在隐秘的『私人往来』。这是否意味着韦恩资本正在干预哥谭司法?」

闪光灯开始闪烁。

不少注意到这里的人们都在等这位年轻财阀的失态。

可路明非却是笑出了声。

「莱恩先生,您是大都会土生土长的人吧?」

路易吉愣了一瞬。

但他下意识点了点头:「.……是的。」

「难怪。」路明非点点头。他抬起头,目光越过密密麻麻的镜头,扫过举着牌子、面目狰狞的哥谭市民,最後落在远处修复了一半的市政厅大楼上。

「大都会是阳光灿烂的地方,『私人往来』可能意味着见不的阴谋。」他收回视线,看着路易吉,「但在哥谭。人们彼此认识,通常只是因为我们都在同一条漏水的破船上,拼了命地抱着同一块发霉的木板,试图不被淹死。」

路明非轻轻拍了拍路易吉的肩膀。

就是这麽一个简单的动作,却让路易吉的膝盖差点一软。

:

「抱歉。莱恩先生。您似乎身体有些不适?腿都软了。」男人无辜地眨了眨眼,「对了,写我名字的时候。请确保拼写正确。是『布鲁斯·m·路·韦恩』,不是『布鲁斯·韦恩』。」

不再理会路易吉。

路明非转过身,余光扫到了旁边抱着单反、已经完全石化的红发摄影师吉米。他突然停下脚步,身子微微前倾,凑近女人。

小红毛张着嘴不知所措。

「要是哪天大都会混不下去了,来哥谭找我。这位女士。」

他随手递出张名片。

皮鞋踩上大理石台阶。沉重的青铜大门在身後轰然合拢。

路易吉僵在原地。

他看着那扇紧闭的青铜门,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皱巴巴的右侧风衣肩膀。

「可恶的家伙……」

他转过头,看向正扛着机器的女人。

「听着,吉米。待会把刚才那两段全给我剪了,掐掉,别播!」

「可是.……」

红发女人攥着名片,放下摄像机,叹息着看向自家记者,「路易吉,我们刚刚是全球同步的现场直播。」

「.……」

——

:

法庭的廊道里很冷。路明非站在阴影里,用力揉了揉笑僵的脸。

装模作样真是个重体力活。

刚才他差点就顺口说出「上次拼错名字的人,坟头草已经两米高了」。

险些把顶级财阀演成了三流黑帮。

要知道,韦恩集团今年大半的公关预算,几乎已经全拿来给他今年的口无遮拦擦屁股了。

当个合格的花花公子也挺难的。

路明非叹了口气。

他踩着走廊上的阴影,走到走廊尽头的实木双开大门前。

掌心贴住门板。

用力一推。

门板不情不愿地让开一道缝隙。

嘈杂声从门缝里溢出。路明非侧过身子,挤进旁听席的後排。

「布……布鲁斯先生?」

厚重的男低音。

路明非偏过头。

:

嗯.……

哈维·布洛克。

p的资深老油条警探,戈登局长的绝对心腹。皱巴巴的卡其色风衣上,还残存着甜甜圈的糖霜。

之前韦恩集团给p批赞助款的时候,路明非见过他几次。

「好久不见。」

布洛克摘下嘴里叼着的烟,胡茬在下巴上抖动,「听说您和您姐姐刚从外面度假回来。不幸中的万幸。」

「p和哥谭可以没有蝙蝠侠,但绝对不能没有韦恩家的支票簿啊。」老警探乾巴巴地调侃着。

灾难般的美式幽默,比苏恩曦讲的冷笑话还要让周遭的空气降温。难怪这家伙干了半辈子也只是个警探。戈登能是局长呢。

心里这麽吐槽,可路明非扯起嘴角,配合着笑了两声。

「是啊,为了确保哥谭不会突然跳出来一个叫保护伞公司的竞争对手把你们买下来,我们韦恩家可是操碎了心。」

「?」

布洛克头上扣出个问号,但还是配合着道,「我想有韦恩家在,绝无可能出现这种情况。毕竟您看蝙蝠侠他.……」

「其实两者是有共性的,布洛克警探。」路明非义正言辞的打断,「蝙蝠侠能在深夜的巷子里救你一命,而韦恩家族的支票……」

「其实只能确保你们分局茶水间的甜甜圈,永远是带着糖霜的限量版。」

「那我认为还是韦恩家的甜甜圈好吃。」布洛克哈哈大笑着拍了拍路明非的肩膀。

我看你也是个刁民。

:

路明非耸耸肩,结束毫无意义的寒暄,径直走向旁听席的预留位。布洛克则叼回香菸,转过身,伸手去拉那扇实木大门。

拽不动。

他咬紧香菸,手臂肌肉绷紧,加重力道往回拽。

门板纹丝不动。

「警探,您是在跟那扇门较劲吗?」

值勤的法警小跑过来,神情古怪。

「这门见鬼了?」布洛克瞪眼,指着实木门板。

可法警看到一侧的缝隙後,却更加愕然。

自从上次阿卡姆越狱事件导致法庭遇袭後,市政厅拨巨款升级了安保。这大门内部是夹了装甲钢板的机械动力门。

他指了指墙壁上正在闪烁红光的控制面板。

「警探。这是电动液压门,面板 了。」法警皱着眉,「似乎是里面的主传动齿轮被崩断了。」

布洛克手一抖。待会儿.……

那家伙是怎麽进来的?

几吨重的液压门?

老警探僵硬地回过头。视线越过人群,落在了坐在角落里、看起来儒雅随和,西装笔挺的年轻财阀身上。

:

……

路明非打了个哈欠。

坐在哈莉·奎泽尔提前安排好的绝佳观景位。

靠近过道。

视野开阔,能将整个法庭的众生相尽收眼底。

量刑听证会似乎才刚刚开始。

旁听席座无虚席。而高高在上的审判席里,头发花白的老法官正将金丝老花镜推上鼻梁,慢条斯理地翻阅着厚如砖块的卷宗纸页。

男孩无语。

这麽大阵仗的量刑听证会。

您老人家开庭前干嘛去了?现在才开始临时抱佛脚看案卷。

一股草台班子的味道。

他收回嫌弃的目光,视线下砸,落在被告席上。

维克多·弗里斯。

这是他们第二次见面了。

没有第一次见面傲慢的做派。

他此刻正被强行塞在一套老旧的低温维持装甲里。

:

特种钛合金打造的抑制锁,扣住他的手腕和脚踝。头盔下的皮肤呈现出一种死青色,嘴唇发紫。与其说这是一个变态杀人狂。

不如说是一具刚从冷冻停屍柜里拖出来、正在常温环境下缓慢融化腐烂的屍体。

时间流逝,老家伙终於翻完了几页能宣判一个人生死的纸。

他抬起头。

「检方指控。维克多·弗里斯,涉嫌谋杀、冰冻破坏及危害公共安全。」

老法官敲响法槌。

「砰。」

木槌砸在底座上。

「本庭提醒在场各方。」

「今天进行的,是量刑听证。」

老法官扫过全场,镜片反射着冷光。

「被告维克多·弗里斯,已就三项一级谋杀罪名进行了认罪答辩。本庭的职责是决定刑罚尺度。」他刻意拉长了语调,「而非重新审理细枝末节——」最後两个字咬重。

像是在警告全场,别拿所谓的苦衷来浪费时间。

「传证人。」

「帕梅拉·艾斯利先生。」

:

法庭侧门推开。

熟悉的男人走上证人席。

今天没穿惹眼的绿色树叶外套,而是换了身略显宽大的黑色西装。脸色苍白,但在路明非眼中,依然难掩身上与植物同频的异样气息。

路明非靠在椅背上,微微坐直了身体。

老法官点点头。又翻了一页。

「艾斯利先生。」

「本庭注意到,您曾作为弗里斯先生的假释担保人。而根据哥谭市第七修正假释条例,被假释人严格禁止持有或使用任何与其犯罪行为相关的设备或武器。」毒藤男站在宣誓台上。

面色悲伤地看向被告席上被冻身发青、靠呼吸机苟延残喘的男人。

「维克多不是怪物。」

他深吸一口气,「维克多只是个绝望的丈夫。法官大人。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救他的妻子诺拉。他是我的朋友,他……」

「砰!」

法槌再次落下。

「艾斯利先生。」

「本庭提醒您。这些与本案量刑无关。」

「请您向陪审团解释。在p又一次逮捕弗里斯先生时,他正持有一把足以瞬间将人体组织冷冻的改装低温枪。而且就在案发现场。」

:

「艾斯利先生,作为他的假释担保人,您能解释这一点麽?」

毒藤男张了张嘴。喉结上下滚动。路明非眯起眼睛。他清楚地看到,毒藤男抓着证人席实木扶手的手背上,青色的血管正在突突乱跳。木质的纹理在巨大握力下发出了悲鸣。

只要他愿意。

他现在就可以在这间密闭的法庭里,催生出数不尽的毒藤。

但是他没有。

他松开了手。

木屑从指缝间滑落。

「……我无法解释。」

毒藤男低下头,「是我的失职。」

法庭里响起一阵窃窃私语的嗡鸣。

老法官拿起桌上的法槌。

「既然事实已经清楚。那麽本庭宣布,对被告维克多……」

「异议!」清脆的女声响起,扎眼的酒红色在检察官席上升起。

在这座充斥着黑白灰三色的庄严法庭里,这身西装简直刺目至极。

「奎泽尔女士?」老法官看着这个向来行事乖张的前检察官助理,如今的地方检察官,「请问你有什麽指教麽?」

:

哈莉·奎泽尔站直。

涂着酒红色眼影的眸子,隐晦地越过半个法庭的阻碍,落在旁听席最後排角落里的男人身上。

两人视线在空中碰撞。

哈莉身旁,大腹便便的主控检察官这才如梦初醒,慌忙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不好意思,法官大人!」

中年男人急头大汗,「哈莉女士作为新晋地方检察官,可能是没有分清程序!量刑听证阶段,事实已经不需要再讨论了,我们需要的是结果……」

「异议有效。」

「我们需要的是事实。先生。」她冷冷地瞥了中年男人一眼,「请严格遵循罪刑法定原则,保障无罪者不受刑事追究。这是法学院第一堂课的内容,您是年纪大了脑萎缩了麽?」中年男人呆若木鸡。

快要哭出来了。

该死的!不是说这疯女人是来镀金的麽?怎麽没人告诉他,这女人居然是哈维·丹特那家伙的死硬派?

这是要在法庭上搞兵变啊!

旁听席炸开了锅。

「果然.……检察院内部对此案分裂为两派的传闻,居然是真的?」

「原告帮被告说话?这算什麽事?」

「怎麽还有凉面派?!」

「肃静!」

:

老法官将法槌敲天响,怒气冲冲地盯着哈莉。

「奎泽尔检察官。你在量刑听证会上,提出证据异议?」老法官的声音带着警告的意味,「这是在挑战法庭的程序底线!」「是的,法官大人。」

哈莉毫不退让。

修长的双腿迈出检察官席,一步步走到法庭中央。

「因为检方认为,本案的定罪基础,本身就存在程序瑕疵。」

她转过身,面对着旁听席上的媒体长枪短炮。

「如果这个瑕疵不被解决。任何基於这份卷宗作出的量刑,都将是对哥谭法律尊严的彻底亵渎。」哈莉微微扬起下巴,越过惊愕的人群,看向角落里的路明非,「我们需要的是……最无可争议的正义。」

嗯.……

还调皮地眨了眨右眼,比了个nk。

路明非无语,他端起旁边的纸杯,喝了一口早就凉透了的廉价咖啡,但.……

嘴角还是忍不住向上勾起。

「真是有心机的女人。」

「离她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