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不是龙王,是人间之神!盐焗西蓝花

路明非不是龙王,是人间之神!

第281章 医生,我要挂了。

盐焗西蓝花 · 更新时间待核实

哥谭北郊。

隐匿在林区深处的哥谭废弃别墅,今夜如复活的幽灵。

数百根粗的白蜡烛凭空自燃。

幽绿与赤金交织着在墙上投下张牙舞爪的暗影,曼草萃取出的苦涩混杂着古书的尘埃。

治疗室紧闭。

雕花的银手杖被随意丢弃在墙角。女人端坐在床沿。纯黑色的高领长裙包裹全身,双手交叠,搁在膝盖上。

瑰红色的眼瞳在烛光里明灭。

「医生,我是不是要嘎了。」

路明非瘫在天鹅绒靠椅里,「我感觉我风一吹就要散成二维码了。」

他盯着天花板上的蜘蛛网,语气凄凉。

伊索尔住嘴,闷咳声从指缝里溢出,

「还早。」她放下手,比上次来较之更无生气的红瞳落在路明非身上。

视线穿透银灰色的鉕金属战衣,直达灵魂深处。

琉璃体上的裂纹更加扩大,灰色的涡流正在沸腾。

「你又做了什麽?」她问。

「拯救世界啊。」路明非满嘴跑火车,「你没看晚间新闻麽?我一拳锤爆了外星人的金属脑袋。」

:

「费城人民太热情了。他们恨不我印在美钞上。我觉离竞选总统就差一个出生证明了。」

伊索尔接茬。

她安安静静地看着他吹牛。

「你不喜欢这样。」她轻声开口。

路明非脸上笑容一滞。

「我知道。」她补充。「……你能听到?」他叹气。

「在这个房间里,我们在做金缮。」

伊索尔下眼帘,看着自己胸口恶魔留下的空洞,「我是你的容器。我们的灵魂在物理层面上共鸣。」

「你灵魂里,属於黑龙的一面。暴戾、厌弃,杀戮後觉界毫无意义的空虚,无意中飘了出来。」

「我能闻到。」

「.……」

蜡烛燃烧,油脂劈啪。

「咳咳.……」

又是两声咳嗽,伊索尔过身,骨节分明的手指挑开一旁胡桃木圆桌上的藤编篮子。

用油纸精心包裹的面包被推到路明非面前。

「三明治。」她说。

:「.……」

三个小时前,费城游乐园喷泉广场。

四倍分量的肋眼牛肉、流心波萝伏洛乾酪、焦糖洋葱组成的热量炸弹,刚被路明非摄入胃袋。

现在,又来一个?

「医生.……」

路明非倒吸一口冷气,试图做最後的挣扎,「实不相瞒,我今天没什麽.……」

伊索尔下动作,灰白色的细长睫毛微颤。

「你不喜欢麽?」

声音很轻。

这尊古井无波的泥菩萨身上,竟流出一丝属於凡人的局促。

路明非把後面的话全咽进了肚子里。

他看着这个咳嗽两声都可能碎掉的瓷器女人,看着切整、甚至连面包边都切掉的三明治。「……喜欢。」

他一把抓起三明治,扯开油纸,咬下一大口。

伊索尔了。

不是什麽开怀大笑,只是僵硬的嘴角向上扯了扯。

但路明非觉不错,至少自己吃的很有价值。

:

「就是这手艺还是差点意思啊,医生。」他含糊不清道,「下次我来的时候,给你带费城的牛肉三明治。加四倍芝士的那种。」

路明非独有的『感谢』方式,伊索尔然能听懂。

她没说什麽,只是伸出冰白的手指,将垂下的丝丝白发捋到耳後。

低下头。

搁在膝盖上的《永恒之书》应声开启。

古老的羊皮纸页无风自动,在幽暗的烛火中疯飞。金色的真理文字映亮了她苍白的脸庞。直至最後口乾瘪的面包被咽下。

路明非扯过张粗糙的纸巾,胡乱抹了一把嘴。

「呼——」

「饱了。」他活动着脖颈,「医生,我们开始吧。」

这幅视死如归的架势,活像个准备主动躺上解剖台的待宰羔羊。

「啪。」

书页合拢。真理被锁进黑暗。

可伊索尔次却是端坐在床沿,抬起手轻轻拍了两下自己的大腿。

「啪、啪。」

路明非眨了眨眼。

他确信自己没看错这是日漫里烂俗到了极点的膝枕起手式。可这事儿放在一具随时会风化成骨灰的哥特木乃伊身上,实在过於惊悚。

:「我们的魔法阵呢?」

他忍不住开口。

指着脚下光秃秃的羊毛地毯。

「上次不是还要点几百根蜡烛、搞曼草的致幻粉尘,还要画那种看着就像要召唤地狱三头犬的六芒星吗?」

「那种东西,只需要一次。」

伊索尔声道,「只是为了敲开门。现在,门已经开了。」

「哦。」

路明非显然有些失望。

「仪式结束,灵魂共鸣确立。就不需要……」

「咳、咳咳!」

女人肩膀耸动,比之前更剧烈的咳嗽声打断了话音。

好吧,路明非也顾不上失望了,这次有些头皮发麻了。他是真怕这女人下一秒就咳出一口老血直接升天。

天知道『不要死』能不能治好这灵魂缺失的毛病啊!

「行行行!你别说话了!我躺!」

他快步走过去,乾脆利落地倒下去。

後脑勺砸在女人的双腿上。

:

倒是没想像中充满弹性和香气的软玉温香。

只有骨头。

隔着层冰冷的黑色连裤袜,路明非甚至能清晰地描摹出她大腿骨头的轮廓。硬邦邦的,硌後脑勺生疼。这女人真是轻有任何质量可言。

双手交叠在腹部,路明非安详地闭上眼。

一秒。两秒。

脸上痒痒的。男孩无奈地重新睁开眼,只见冰凉的丝线扫过鼻尖。

视线倒转,伊索尔着头。惨白的长发从她瘦削的肩膀两侧垂落,将他笼罩在阴影里。瑰红色的瞳孔就在他正上方,端详着他。

「?」

路明非发出一声疑问的鼻音。

「要对视。」伊索尔口,「你忘记了。」

「哦。」

路明非回看过去。

可实在是不自在。

这姿势太诡异了。

他上次和夏弥这样对视超过三秒,女孩的下一句通常是「路明非你瞅啥瞅?找削啊!」

:

更何况是在这要命的角度。他更不敢让眼球往下移动半毫米,生怕看到不该看的风景。虽然这位医生裹中世纪的苦修女还要严实,连一寸多余的锁骨都没露出来,但胸口的起伏还是存在的。

於是他只能僵硬地把视线钉在天花板上。

直到一只手落了下来,按在了他刺挠的黑发上,强行将他与那抹瑰红对上。

病房的霉味褪去。

烛火的光晕在视网膜上拉长、扭曲。

失重感包裹全身。

路明非重新闭上眼。

灵魂穿透了肉体的硬壳,落向女人胸口深不见底的空洞。

……

大雨如注。

雨滴是熔化的生铁,落在哥特尖塔的青铜瓦片上,溅开惨白的水花。

高空。滴水兽宽阔的石雕脊背上。

穿着黑红相间轻甲的碎片如约而至。

夜翼。

面对自己在哥谭最暴戾的一面,路明非的选择是.……

「停。」

:

他乾脆利落地举起双手。

看着戴着面罩的自己。

「别打了。都是自己,何苦为难自己呢?」

在这个唯心主义的精神空房间里,路明非打了个响指。

金光在掌心一闪而过。

两盒包装简陋的巨无霸汉堡,外加一罐红底白字、外层还挂着冰霜的可乐,突兀地具现化在空气里。「.……」

两个长着同一张脸的怪物,并排坐在滴水嘴兽的石雕翅膀上。

暴雨冲刷着他们。

可这不影响他们沉默地撕开包装纸,一口接一口地咀嚼着夹着双层牛肉饼和劣质酸黄瓜的碳水化合物。

可乐在两人之间来回传递。

雨声很大。

可盖不住粗暴的碳酸饱嗝。

咽下最後口沾着芝士的面包。

「为什麽只有一瓶呢?」夜翼转过头,不解。

「你会说话啊!」路明非惊愕,「我还以为你是路鸣泽那小子拿泥巴捏出来的等身手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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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翼无语。拍掉手上的面包屑,路明非朝他伸出右手。

「既然会喘气,那把汉堡钱结一下。承惠五美元,不支持刷卡。」

摇摇头,夜翼抬起覆着手指,扯下脸上的黑色多米诺面罩。

露出路明非的脸。

可这张脸上没有衰仔的怯懦,也没有烂话大王的玩世不恭。

只有想化身恐惧的绝对暴戾。

他将面罩拍在路明非掌心。

「咔嚓——」

脊背的甲胄崩裂。

庞大的苍红龙翼从夜翼的蝴蝶骨处贯穿而出,遮蔽了头顶的雷光。巨龙的黑影撕裂雨幕,发出一声震碎云层的咆哮,直冲天际。

可对於路明非来说……

他早已经不需要再挥刀了。面对在哥谭孕育出、满身戾气的碎片。

从来都不是把它杀掉。

他笑了笑,抬起手将还带着另一个自己体温的面罩,稳稳扣在自己眼眶上。

握拳。

:

迎着漫天大雨,平平无向前轰出一拳。

世界破碎。

哥谭的高楼、滴水嘴兽、铅灰色的雨滴,漆黑的龙影。

在拳风触及的瞬间寸寸龟裂,坍塌成漫天飞舞的金色碎屑。

「夜翼!快!把他重新炼进你自己的身体里!」

伊索尔急的声音自穹顶而落。

路明非点头。他探出手扣住半空中最大、最亮的金色碎片。

触碰的瞬间,龙血顺着经络逆流而上。

枯竭的四肢百骸被重新点燃,眼底炸开金火。

【言灵·天地为炉】

链金矩阵在掌心铺开。

天地为炉!万物为薪!

漫天金光在高温中融化。

杂质烧尽,直直最後剩下滴纯粹的黄金液,顺着掌心脉络,熔进他千疮百孔的灵魂深处。

……

「我不咳嗽了。我想好好睡一觉。」

这是伊索尔上眼睛前说的最後一句话。

:在自己灵魂废热的补足下,恢复了不少生机的女人心情似乎不错。

当然,路明非的心情也很不错。

夜翼的碎片被重新炼化,灵魂深处漏风的虚弱感消散了不少。路明非现在觉己能一口气绕着地球飞八十圈,顺便把喜马拉雅山脉犁个遍。

他甚至在心里哼起了走调的摇滚乐。

「砰!」

橡木门合上。

走廊没有灯。

不仅走廊没有,这栋废弃的维多利亚式别墅的客厅,同样黑是个墨水瓶。伊索尔不使用客厅。甚至在她说完想睡觉的同一秒,屋内残存的几百根白蜡烛刷地掐断了火苗。

路明非双手插在口袋里。

可他刚迈开步子。

「咔嚓。」

清脆的声响。步子停在半空。

金火在黑暗中点燃。

超级视力穿透了夜色,直达声源。

客厅正中央。

:

罩着防尘白布的破旧沙发上。

坐着一个人。穿着和他身上这件如出一辙的黑色t恤。高马尾随意地散落着,几缕碎发搭在纤细的锁骨上。

脚边的羊毛地毯上,东倒西歪地躺着两个已经喝乾的红皮可乐罐。

膝盖上放着一包明黄色的薯片。包装袋撕开,显然已经吃到了见底的程度。

伸出两根白皙的手指,探进包装袋。女孩捏出最後一片薯片。

送进嘴里。

慢慢咀嚼。然後才抬起头。

两双金色的眼睛在漆黑中对视。

哥谭的夜风识趣地停止了呼啸。

超级大脑!你怎麽这麽不中用!

路明非终於想起来自己忘记什麽了。

费城。

喷泉广场。

长椅。

信誓旦旦——你等我,别乱跑。

嗯.……

他在费城把这头母龙放了鸽子。

:於是这头喜欢吃醋的母龙找到了哥谭。

不仅找到了哥谭,她还定位到了这栋魔法别墅。

她在这个没有半点光亮、属於另一个陌生女人的客厅里,坐在一堆防尘布里,吃了两罐可乐和一包薯片。

等了他不知道几个小时。

最後,目睹了他神清气爽地从那个女人的卧室里推门出来。

路明非张了张嘴。

喉结艰难地滚动。

「同桌!嗨!好巧!你也找到这家医院了麽?我告诉你,这个医生手艺真不错,拔罐针灸样样精——」

「闭嘴。」

夏弥咽下最後一口薯片。

路明非清了清嗓子。

「我可以解释。」「本宫在你解释之前,只有一个问题。」

女孩站起身。

随手将空荡荡的薯片包装袋扔在地毯上。一步、两步,跨过满地的灰尘,走到路明非面前。

距离很近。

:

近到路明非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青苹果味,和满满的柠檬糖味。

夏弥仰起头,盯着他的眼睛。

「你们,做了麽?」

「.……」

「我是来看医生的!」路明非急了,「谁看医生会做那种事啊!」

「回答问题。」

女孩的黄金瞳再度逼近。「她是我的医生!治灵魂的!」

「做了?」

「她全身上下包修世纪的修女一样!连脖子上的扣子都扣到喉结上面了!除了两只手她连根脚趾头都没露出来好吗!!」路明非试图自证清白,「我就是在房间里睡了一觉!睡觉!」

「哦。」

夏弥盯了他片刻,脸上的冰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溶解,换上了一副勉强算你过关的微妙。

「那还行。」

她抬起手。

手指间藏着枚刚才没吃完的薯片。

「啪。」

弹进路明非微张的嘴里。

:

咸香的原味马铃薯片在舌尖化开。「你欠本小姐一个晚上的解释。路明非。」夏弥拍了拍手上的残渣,甜甜地笑着指向窗外夜色,「现在是哥谭时间,凌晨两点四十分。」

「你最好想出一个完美的藉口,来弥补你把一个柔弱少女丢在费城吹冷风的恶劣行径。」

路明非把嘴里的薯片咽下去。

他盯着女孩明媚中透着狡黠的脸。

一个晚上的解释?

她似乎是在借题发挥,敲诈勒索。

男孩沉吟片刻。

其实他原本打算回翡翠山庄睡觉。

但现在看这架势,这头龙王绝对会拆了整个哥谭。

「行。」路明非点头,「那我带你去个地方。」

他看着她,压低声音,用蛊惑人心的语调开口:

「我做m。你做n,怎麽样?」企鹅人已经把冰山俱乐部的班底和情报网整合完毕。

他这个m先生今晚正好需要去接收这份地下产业。带上夏弥去镇场子,让她过一把黑道皇后女士的瘾,刚好能堵住这丫头的嘴。

「.……」

黑暗中,夏弥的呼吸停滞了半秒。

:

可借着微弱的月光,路明非却清晰地看到女孩那张原本咄咄逼人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起一层绯红。连白皙的耳根都染上了血色。

她往後退了半步。

双手不自然地背在身後。鞋尖在地毯上局促地画着圈。

「今天晚上?」她声音里透着股欲盖弥彰的强硬,「我警告你,别以为你突然来这套补偿我。我就会忘记你把我丢在游乐园的事情。」

路明非皱了皱眉。

去接管个黑帮而已,脸红什麽?

欲盖弥彰什麽?难不成她以前被混混打过?大地与山之王怕混混?

「或许……」路明非认真地思考了一下,给出一个非常专业的建议,「要准备点小道具?面具、换装什麽的?这样可以增加点游戏难度。」

毕竟这只龙王十分显眼,蝙蝠侠马上就能猜到到底是谁,到时候就a v了。

「.……」

转过身,夏弥不知想些什麽。

过了片刻,她才扭捏地转回半张脸,眼神躲闪道,「如果你真想玩的话.……」

「其实我这里还有一小块氪石。」

咬着下唇,女孩声音细若蚊蝇。水润的眼眸里,透着诡异兴奋,「可用这个增加游戏难度的话,对你身体伤害是不是太大了?」

路明非:「.……」

这家伙到底在想什麽鬼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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