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师:从合法报复出轨开始!
第307章 沉默的物证中心!【二合一八千字求月票!】
青衫仗剑行天涯 · 更新时间未知
“李组长,拿枪...额,拿凶器去鉴定吧,两份检测,今天早上怕是有的忙了。” 陈检测员看着手里两份申请,吧唧吧唧嘴,接着便转身往实验区域走去。 被称为李组长的检测员也向着区域走去。 说实话。 两人现在很疑惑。 《凶器机械结构定性鉴定》《枪械稳定动能检测》 两份申请...这在外人眼里看,可能是两份东西。 但对於两个内行来说就不同了...分明是一个玩意! 首先,是机械结构鉴定,这玩意就是将凶器的各个部分拆开进行区域性鉴定,随後看看拆解出的那些结构是否符合法律上对‘枪’的鉴定。 其次,是动能。 这玩意说白了也是检测机械结构! 为什麽? 因为动能是由弹簧、击发装置、等零件所加持。 哪怕是测试稳定性呢。 那也只需要顺手事实便是,闲着没事非得申请两次,搞得他们还得写两份检测报告...... “不过高级法院那边既然能核准通过申请,自然是有他们自己的道理,咱哥俩老实检测就行。” 李组长随口说道,对这类事算是见怪不怪了。 旋即,抬头,向周围扫视一全。 此时。 两人站在实验室内,实验室的空间较大,一般的地级市实验室在80㎡左右,内部被分割成大小不同的区域,各个区域都是个功能小单间。 海城是直辖市,更是东国经济最发达的区域。 总的来说,就是两个字。 有钱! 所以,这里的物证中心是一整层的独立楼层,总建筑面积在1400㎡左右! 单单是两人所在的,其中一个痕迹检验科室,便足有110㎡。 这里有多张重型钢制试验台,上面配置全套拆解装备。 此外,还有个类似和室内靶场一样的区域。 “我负责《凶器机械结构定性鉴定》,先由我鉴定,鉴定的过程中你进行复制。” 李组长缓缓开口,他熟练的将警方转移过来的凶器放在实验台上。 话落。 他视线就聚焦在这柄凶器上。 凶器...很长。 这把枪约莫一米长,枪托被明显经过改装,原本为了抵住肩膀抵消後坐力的枪托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较粗的‘碗形’装置,碗口朝外,恰好能卡主大腿。 从这点来看,应当是为了佩戴在什麽地方。 此外。 枪身和枪管很简陋,看起来并不像枪,更像是一个粗制滥造的拐杖。 “哧~” 李组长伸手,按了那改装成碗口大小,好似能放入截止的大腿的枪托。 手感很软,顿时令他眉头一挑。 “哟嗬,还有缓冲装置。” 李组长感受着里面的弹簧,脸上露出笑,“这次的凶器持有人,倒是还挺享受的。” 专门给枪托增加缓冲装置...这玩意一般只出现在制式枪上。 寻常的土枪...造型乱七八糟的。 有的玩意可能就是一根钢管。 有的就真是一根拐杖。 更有甚者,甚至还是一个相机! 抵消後坐力的缓冲装置?嗬嗬,压根没有,那些罪犯,只想搞个能射出子弹的凶器! 所以。 “那确实会享受。”陈检测员在一旁点点头。 “麻溜的,两天内查完。” 李组长不在注意这点,“我先鉴定一下整体结构。” 说着。 他见到这把枪见猎心喜起来,猛地抱起,将其抗在肩膀上。 抗的刹那,李组长就意识到一点,这玩意...未免太重了吧! 是的。 寻常土枪,能有个两公斤都算重的,这玩意起码五斤! 李组长眉头一蹙,却也没在意,瞄准一侧的室内靶场,右手食指正想搭在什麽东西上...... 突然的。 李组长微微一愣,连带着动作都顿住。 “怎麽了?”陈检测员眉头一挑,开口询问道。 “不是,扳机呢!?” 李组长眉头微微一挑,将枪重新放在试验台上,看着扳机护环里那空空如何的画面,整个人有些错愕。 “没扳机!?” 陈检测员也是愣住,低头看去,旋即脸上错愕。 “还真没有!” “不会吧,这次来的难不成是‘高科技’?采用的是电门击发?” 陈检测员有些摸不着头脑。 说实话,没有扳机的枪对他们这种老鸟来说不罕见。 毕竟扳机说到底也只是击发装置,而击发装置的重点在击发,只要能击发,采用的是扳机还是什麽都无所谓。 比如说用电控制的击发装置,他也拆过不少。 “估摸着是了,表面没什麽可以取代扳机击发的机械装置,说不定是在内部。” 李组长摸了摸下巴。 接着没有犹豫,拿上试验台的拆卸工具。 接着,他戴上手套,先是观察片刻,接着再一点点仔细拆卸着。 约莫忙了几十分锺。 这柄‘凶器’体表便被整体拆开,内部的结构裸露在两人面前。 二人凑近一看,眼角止不住的一抽。 “什麽鬼?” “怎麽连根电线、电子板都没有!?” 里面什麽情况? 纯机械! 没有任何电子设备,不存在所谓的电子击发可能! 不......不是没有电子击发。 而是...... “不是,击发装置呢!?” “这种单管猎枪,理论上都是靠火药发射才对,击发火药的装置去哪了?” 李组长和陈检测员,此时大眼瞪小眼的看着这玩意,挠了挠头,眉头锁成了个疙瘩。 两人有些怀疑人生。 是的。 里面没有击发装置! 制式枪一般会考虑很多,比方说弹匣的自动换弹、退壳,精准化、瞄准镜。 但,土枪没有这麽多弯弯绕绕。 就两个玩意。 就一根可以瞄准的枪管,以及一个产生动力的击发装置! 百分之九十九被缴获的自制枪械,基本只要符合这两点就算得上枪。 但话又说回来了。 你得先有击发装置才能算枪啊! 眼前这是什麽玩意? 两人低头,仔细看着内部的机械结构,表情愣愣的。 “气枪?靠气压做动能?” “这也没气压装置啊...不是,内部结构怎麽这麽乱?枪管没膛线?不说炸不炸膛,这瞄准都瞄不了吧。” “没有机械结构、没有气压击发装置、也不想电击.......” “这东西...谁搓出来的?” 李组长懵了,围着试验台转动,从不同角度来回看。 但绞尽脑汁也看不出来这玩意怎麽成的凶器。 击发装置就是动力。 没东西就没威胁。 没威胁还怎麽伤人?不伤人还能成为凶器!? “不是,公安给凶器它给好了啊,这他娘让我鉴啥?整体就一枪管。” 李组长拿起那被拆下来的钢管,将其当成单筒望远镜,放在眼前一看,怀疑人生道: “这枪管还没膛线!” “不对...这是钢管吧,造枪的这是从那个下水道切下来的,这炸膛炸死自己的概率比杀人稳定多了吧?” 陈检测员也在一边站着干着急,他开口道: “什麽叫只有一根钢管,这不还有其余的装置吗?” 李组长回头,看了看枪身内部的结构,眼角一跳。 “不是,这装置你知道是什麽?” 枪身内有什麽东西? 无他。 说复杂点,结构不太像原装的,大概率被破坏过,很乱,不符自动或半自动产生动能的可能。 说简单点。 这就一堆弹簧! “这一堆弹簧怎麽定性?总不能报告里就写里面有一堆弹簧吧!” 李组长有些牙疼,左看右看,愣是不知道这玩意怎麽发射的子弹。 他忽的回头,看向陈检测员,给了一个猜测。 “会不会是在子弹上做的手脚?” 万一,这子弹不需要击发装置就能发射呢? 虽说没怎麽听说过什麽枪能装置这类高科技,但民间有能人,天知道那些野路子都能蹦出来什麽想法,这可能也不是没概率。 就像东国的火箭弹。 没击发装置能放,没火箭筒也能方,只有火箭弹还是能放。 要是子弹也采用了这个思路呢!? “这...我感觉应该没有。” “不然就是外星科技了。” 陈检测员摇头,接着,从文件袋里抽出一张照片,除此外,还有个小袋子。 “这是公安那边,法医从屍体身上掏出来的‘子弹’。” 李组长接过,低头一看。 照片是解剖出的照片。 袋子里则是有个钢珠。 一个小拇指指肚大小的钢珠,很明显,这就是导致魏田死亡的那个子弹了。 “高科技钢珠?” 李组长呢喃着开口,觉得自己脑子有点不够用。 “不对吧......” “这从什麽角度来看,好像都是一普通珠子。” 陈检测员道:“测一下,看看里面是不是实心的。” 李组长点点头,“得。” 他拿钢珠走向另一侧的检测装置,几分锺的时间,答案就出现在眼中。 很明显,这是实心的。 是实心的,也就说明这真就是一普通钢珠,不具备自我击发能力。 这下。 李组长忍不住了。 “不是,公安那边有什麽毛病吧?” “确定这是凶器?这是枪?没有给错?不会是转移的路上漏了点什麽零件吧!?” “别说杀人了。” “这玩意真是枪吗?” “机械结构连击发装置都没有,就一水管拚接在上面,勉强能说是枪管。” “除此外。” “动能呢!?” 李组长揪了揪头发,看着这玩意手脚无措,怀疑人生道: “让咱们测试动能,但动能装置都没有,这怎麽测!?” “神经病吧。” 枪。 首先你得‘结构、动能、威力’三条同时达成,才能算枪! 眼前这玩意,结构压根没有。 就一破下水道水管,里面塞了一堆做缓冲的弹簧。 动能呢? 动能结构都不存在,上哪找动能去? “这真是枪吗?高院那边是不是昏头了?拿一堆破烂过来让咱们当枪鉴定了?” 李组长看着一旁,等待自己书写的鉴定报告,陷入淩乱之中。 “不知道啊,公安那边说好像是强力弹簧卡口掉落,导致弹簧蓄能,随後将子弹射入大脑导致的死亡。” 陈检测员也有些不知该说些什麽,他迟疑片刻。 “算了,领导安排的活,咱们还是得干的。” “我去一比一复制材料,用於测试稳定性。” “你先想想鉴定报告怎麽写。” 话落。 陈检测员就开始配置各个零件的复制品,很明显,是要从‘实战次数’检测是否具备杀人能力。 搞个复制品是个很正常的流程。 毕竟有些测试过於简单粗暴,而凶器就只有一个,万一搞坏了就会很难搞。 所以,需要用复制品来代替。 於是乎。 实验室内。 李组长拿着纸笔,围着这一堆破烂陷入沉默,不知道在想什麽。 陈检测员则是在一侧配置零件。 ........ 直到下午五点。 临近下班时间段,安静一整天的实验室,终於传来一道清脆声响。 “哢!” 陈检测员将复制好的零件组装完成,他将其放在试探台上,长长舒了一口气。 “组装好了。” “材料是真简单啊,铁皮、弹簧、水管、还有个跟女性胸罩一样,放在枪托处的玩意。” “要是别的枪,单是零件,怕是就得搓个两三天。” 听着他的感慨声。 身旁,思考一整天该怎麽写报告的李组长回过神来,他将视线挪来。 只见。 试探台上,此时正躺着一柄与送来的凶器完全相同的器械。 不! 李组长眼神一凝。 严格来说,还是有些不同的。 比如说内部弹簧的老化程度就有些不同,不过这点变量符合标准。 “钢珠也卡在里面了。”陈检测员说道。 李组长摸着下巴,若有所思的开口道:“你准备怎麽测试?” 寻常测试枪械动能稳定性。 他们会将枪放在室内靶场,随後进行遥控开枪,测试员躲的远远的,等到子弹耗尽,这才上前,挨个分析子弹的动能。 一般情况下是这样的。 但眼下很明显。 这是二般情况! “没扳机啊,内部也没击发装置,理论上不具备动能,你准备怎麽测?” 李组长狐疑的看向陈检测员,眼神中多了一丝丝的疑惑。 “早就想到了。” 陈检测员则是摆摆手,随口说道: “按照卷宗记录,案发过程中,行凶者的行为导致死者死亡的过程,进行反复重复。” “单位不是刚换了个‘力学冲击设备’,好像是叫什麽...【冲击试验机】。” “用这玩意做测试。” 说着。 陈检测员双手将这复制品抱起,向着一侧的‘冲击试验机’走去。 所谓的‘冲击试验机’,这玩意并不是什麽大设备,相反很是简单。 至於,这玩意外貌是什麽,该怎麽用...... 这麽说吧。 游乐园里,有一个游玩设备绝大多数人都知道的游乐设备。 ‘海盗船!’ 也就是一个被挂起来的船,游客进去後,被机械画半圆甩来甩去的刺激设备。 【冲击试验机】的运行就是这样,完全一模一样。 只不过,实验室内的设备没有那麽大,也就比人高点。 “哢!” 陈检测员将复制的枪械卡在摇摆的尽头,旋即退後到安全区域。 李组长感觉有点不靠谱,脸上满是狐疑,开口道: “这靠谱吗?” “说实话等会别给钢珠甩出来了。” “况且,哪怕真开了‘一枪’,你也不具备填充子弹的条件,这也不具备连续击发能力啊?” 是的。 先不说里面没有动能设备。 单单是填充子弹,这就是个问题。 钢珠是卡在里面的,不是人为填充,如果真发生悬疑故事,开了一枪,那你想开第二枪,也只能将枪全拆了,费劲再卡入一颗钢珠。 这压根就不具备‘连续性’! “害,管它呢,上头让我测的是‘是否具备’,又不是让我必须验证出来具备连续性。” 陈检测员摆摆手,随口说道。 接着,他没再犹豫,直接按下手里负责遥控的按钮。 “哧!” 下一秒...卡住复制品的设备便开始了工作。 试验机犹如海盗船一样,将复制品以划半圆的形式甩动着,速度不快。 “来点劲。”陈检测员开口,又按下‘中能量’的按钮。 紧接着。 试验机肉眼可见的用力起来! 复制品被甩了半天,愣是一点动静都没有,某种意义上来说质量也是挺好的。 “高能量!” 陈检测员再次按下一个按钮。 这下,试验机发挥出自己知道最大功率,甩动的同时还有摔打的画面浮现。 “哧!” 一开始,两人还全神贯注的看着。 不过分组後,进行了43组,依旧没出什麽意外後,二人就陷入了沉默之中。 “吱!” 陈检测员停下试验机。 他和李组长走进实验室内,看着这玩意,原本松下的眉头,此时再次皱起。 “不是,公安那边...卷宗是糊弄人的?” “这玩意真能杀死人?” “别说爆发出几十焦耳的微弱能力恰好击中眼眶再打进大脑了。” “就是甩都甩不出来啊。” 李组长围着这东西,愣了又愣。 “不是,公安和高院到底是送了个什麽玩意过来!?” 陈检测员也是迟疑了,他原本以为,最起码能完成一次‘击发’呢,谁承想,一下午别说是击发了,就是甩都没甩出来一次! “这东西不是枪吧?”陈检测员迟疑道。 “说实话,卷宗里描述的是枪,但眼前这玩意.......” 李组长指着面前这臃肿的东西,欲言又止道: “我不知道和枪有什麽关系。” “说实话,与其说这是枪,我觉得......” “更像是一根假肢,假腿的那种!” 闻言。 陈检测员再次看去,发觉还真是。 枪托处的缓震处理,还真像是用来卡住截肢後的大腿的。 “你的意思是......” “高院送了一条手搓的假肢,说这是枪,让咱们鉴定能不能发出子弹杀人?” 陈检测员一顿,这话落下後,他感觉自己的灵魂都遭到了痛击。 疯了吧。 是高院疯了,还警察那边疯了? 神经病吧,他们这是枪弹痕迹科室啊,是来鉴定枪的! 送一根假肢是什麽意思...用这玩意杀人?说实话,如果没有卷宗,那陈检测员很难想出这玩意怎麽杀人。 行凶者把假肢当棍子轮着往人脑袋上砸?但没了假肢也走不动路啊。 “算了。” “高院这麽做,一定是有他们自己的道理的!” 李组长摇摇头,将杂绪剔除,旋即看着陈检测员,又道: “鉴定报告怎麽写?” 他们得写鉴定报告。 但问题来了。 这报告...怎麽写!? “正常写呗,你看我,鉴定是否具备持续性动能,那我检测完,我就说......” 陈检测员想了想,开口道: “【鉴定意见:现有条件下模拟不能重复该现象;无法排除本案是多种巧合叠加的极端偶发。】” “回答问题便是。” 是啊。 回答问题。 虽然他们觉得这不是枪,但按照规定来讲,他们不能这样说,明显‘跑题’以及超出了自己的职责范畴。 而是要回答‘是否具备持续性动能’! 只不过。 “我鉴定的是机械结构啊。” 李组长感到牙疼,这问题困扰他一整天了,连中午饭都没吃,一直到现在,近十个小时愣是没想通。 “申请的不是疑问,是‘机械结构’,也就是让我说这玩意存在什麽结构,不是回答对与否。” “可...可这东西有结构吗?” 李组长伸手,指着那‘凶器’,纠结道: “就一破水管!” “如果是枪,我还能说这是枪管之类的,但这不是枪,我怎麽描述?” “枪身内也就一堆弹簧。” “这堆弹簧我该怎麽描述?缓冲结构?” 还是问题问的有问题。 鉴定机械结构。 而不是鉴定枪械机械结构! 两者有什麽区别? 前者在於,得让李组长自己判断这是什麽东西,而後者.......如果申请人是这样问的,那麽,他完全可以说这不是枪,不存在枪械机械结构。 但偏偏的,是前者。 总的来说。 鉴定枪械结构无非就一种问答目的,即‘这是不是枪’。 可这问题的问法极其巧妙。 他不是问答。 他是填空! 而这个填空题,又压根不存在答案。 那麽问题来了,一个没有答案的填空题,且这个填空题又不能否定,这让自己怎麽回? “哪个人申请的问题?” “检察官?不对吧,公法检怎麽可能这麽问。” “律师?海城哪家律所的,脑子有病吧!” 李组长陷入沉默之中。 “怎麽这麽问?他是不是知道这玩意不是枪?” “知道不是枪,也得物证中心做出鉴定才能定性啊,他这样,我连定性都定不了!” 总之。 物证中心的检测员今天过的并不好。 两个枪弹痕迹专业的检测人员,围着一条假肢,浪费了一整天的事件。 并且,次日也要因如何谱写检测报告,而再次浪费时间! 直到...... ....... 8月24日。 海城,省高级人民法院,服务中心。 “检测报告出来了。” “被告申请这些做什麽?” 此时。 几个身穿黑色制服的人,站在窗台前围在一起,其视线则是在注视其中一人手里的文件材料。 “还有。” “周法官,这报告...物证中心的检测人在干什麽?这是乱写的吧?” 一个女检察助理忍不住抬头,看向窗台内的周法官,脸上露出疑惑。 窗台内。 站在原地的周法官闻言,眉头也是微微一蹙。 面前这几人是检察院的。 海城市级人民检察院的检察官! 虽然是市级,但还是那句话...一线城市随便一个官职,那都不是地方能比的! 你像燕京。 一个派出所的所长,都有可能是一级警督,副处级,而一些小地方的警局局长,可能才是科级...... 当然,这和对方的问题没关系。 想到这。 高院的周法官此时低头,看着手里,复印的物证中心的回执报告。 《凶器机械结构定性鉴定》 “经鉴定:此器械存在管状装置,内部存在以弹簧制作的缓冲装置,整体.......” 周法官呢喃着,旋即没再说下去了。 这不是在说废话吗! 但说实话,这样回复好像又没问题。 想到这。 周法官抬头,看向面前的女助理,淡淡道: “这里是高院,不要对同志进行人身辱骂!” 闻言。 那女助理也是点头,并未有什麽激烈态度。 其身侧的中年检察官则是皱眉看着文件,看了许久,良久後...... 那中年检察官抬头,看向周法官。 “被告是谁承接的案子?” 闻言,周法官淡淡开口道:“徐德,绿森市‘厚德律师事务所’的主任,从阅历来看有些年轻,但其履历,却能称得上一句资深律师。” 徐德? 梁秉信闻言,眉头一皱。 梁秉信今年45岁,一米八的个头,身材壮实,国字脸,此时眉头这麽皱起,散发出一股莫名的威严,他道: “徐德?” “绿森市那个徐德?” 周法官点点头,“是他。” “那我倒是有点印象。” 检察官梁秉信若有所思的开口,话落,他脑子里闪烁不少画面。 他是听过对方名头的。 虽说来历比较小,但打的案子却一个比一个大! 在绿森市之际,就打过‘李家村案’‘十八中案’,两起案子很难不被司法从业人员注意。 前者,对方能逆着司法风向启动沉睡法例,属实奇迹! 後者......就更是令人惊悚了。 给‘未成年’判了死刑! 检察官梁秉信听闻这案子的时候,还以为是案子有蹊跷,有法官和原告勾结,但稍稍了解....... 他得到了个,原告律师为了给被拐罪犯定罪,愣是15天内去寻亲,给对方亲生母亲带到庭审....... 之後成都的‘第九医院案’就不用提了,思维的极致。 总的来说,无论从哪方面来看。 “确实够格...被告人能找到这个律师做辩护,该说不说也是他运气好!” 梁秉信严肃的点头,眉头紧蹙,丝毫没有小觑徐德的意思。 只有司法从业人员,才知晓做到这一切究竟有多难! 但话又说回来了。 “这种律师。” “他要这两份报告做什麽?” “这两份回执报告有用?那个动能...我倒是理解,想打‘意外致人死亡’,以‘意外’两个字进行减刑。” “只是,这真的符合他?” 梁秉信口中呢喃着,眼神中却愈发认真。 鉴定报告说难以达成,这件事公检法都知晓,但难以达成并不会对‘已经达成’的案发过程进行修改。 所以,最多也就是以意外杀人角度切入,搞减刑。 可...一个能打【第九医院案】,展现过那般律界最为极致的刁钻思维的律师,就选择这角度? 如果是普通律师那没事,可放在徐德身上,那就明显不适配了。 就像。 一个全国高考状元,他的第一志愿填写的是‘新东方蓝翔职业技术学院’。 这哪怕是他敢填报。 学校校长也不敢收啊! 同理。 徐德敢这麽打,敢这麽申请,可梁秉信不敢信。 这...... “他是不是有什麽其他的庭审计划?” “我怎麽感觉,这是在骗人呢?瞒天过海?” 检察官梁秉信迟疑着,眉头拧成个疙瘩,他看着第二份鉴定回执,思索半晌後,都没想通究竟怎麽回事。 “我在绿森市有个检察院的老朋友。” “上年他还跟我抱怨呢,说这个叫徐德的律师,一百句话里,连一个标点符号都不能信。” “他说谁信谁倒霉。” 闻言。 身侧的另一个男助理倒是诧异了,迟疑道: “梁检察官,虽然我也听说过这律师,风评...确实不是很好。” “但这里是海城啊,虽然都叫检察官,可级别不一样!” 言下之意,便是对方不一定敢。 海城不是没有讼棍。 但哪怕是讼棍,也绝对不敢像外地讼棍一样敢无视规则! 同理。 徐德敢坑地方检察官,可海城检查官,对方多少得忌惮一番吧。 做人。 不能太肆无忌惮! 很明显,没人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直到...... “哒哒哒......” 一阵脚步声传来。 恍惚间,众人抬头看去。 只见。 一个身穿西装,头发梳的一丝不苟的年轻俊朗的男人,此时正走到窗口前,对方恰好看到还没离开的周法官,脸上稍稍迟疑,旋即便笑道: “周法官,巧了。” “我这次来,是收到法院的通知,说物证中心的回执报告来了,我这边来取一份。” 这人是...... 徐德? 还挺巧,一块碰上了! 梁秉信微微一顿,看着他,视线上下扫量着,不知脑子里在想些什麽。 徐德则是乐嗬嗬的,看起来像是个没有烦恼的傻子,拿到两份回执报告也没怎麽看,直接就收了起来。 他转身就要走。 不过在临走前,却突然被检察官梁秉信叫住。 “徐德,徐律师?” 徐德脚步微微停住,扭头,看着对方脸上露出狐疑。 “你认识我?” “不认识。” 检察官梁秉信摇摇头,旋即顿住,又话锋一转道:“不过,我在绿森市检察院有个朋友跟我提起过你。” 徐德有些诧异,这里是海城,对方怎麽会有绿森市的朋友。 “哪位?”他试探性的开口道。 梁秉信温和的笑道:“你应该认识,他是市级检察院的,名字也很简单,两个字。” “他叫黄石。” “当然,和他没什麽关系。” “咱们不如聊聊眼下的案子,毕竟,眼下不到半个月就要开庭了,免得开庭後还要浪费时间质证......您意下如何?” 徐德:...... ...... ...... ps:8月月票章被封了,解不开的,寄寄寄,一万多字没了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