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师:从合法报复出轨开始!
第308章 徐德:没人比我更懂法律!【二合一八千字大章!】
青衫仗剑行天涯 · 更新时间未知
意下如何? 徐德觉得很不好! “这不符合规矩吧。” 徐德意有所指的开口,他看了看周围窗口处的周法官,委婉拒绝道: “检方私下联系被告辩护律师...并且还问对方的证据,这不符合法律流程的!” 法律办事较为严苛,不说别的。 单单是私下见面这件事,就明确的有过什麽情况下才能见面,又或是人与人之间不能碰面。 首先,是法官。 法官理论上,私下不得与控辩双方共处,必须在有人或事物可以进行‘公证’的情况下会面。 所以,基本只能在眼下的服务中心见人。 检察官也是同理,对方虽然没法官这麽严苛,但实际上也宽松不到哪去。 不过...... “徐律师多虑了,海城的执法环境还是相当人性化的。并不会墨守成规。” 检察官梁秉信笑嗬嗬的摇摇头,顺便伸手指了指身侧的周法官。 “何况,你看周法官就在这呢。” “我姓梁,你称我叫梁检察官即可,就本案,我觉得我们可以深度探讨一下。” “这.......” 徐德沉默片刻,最终思索片刻,深深叹了口气,苦涩道: “实不相瞒,梁检察官。” “这起案件...我方持悲观态度。” “被告人的状态...我想这不是什麽秘密,您应当知道。” 他的语气中带有极浓的悲哀,常人单是稍微听一听,怕是再焦躁的内心也会被安抚下去。 梁检察官原本还想问些什麽。 此时听到这话,倒是有些不知该如何开口了。 就连服务中心窗口处的周法官。 听到这话,也有些默然,旋即深深叹了口气。 接着,便见徐德坐在一侧的公共椅子上,摇头开口道: “被告人李杰,今年才36岁...嗬嗬,但他这条腿,却是在27岁的时候就没了,嗬嗬,一整条腿啊。” “腿没了,人也就废了,过了几年苦日子,和老婆离了婚,孩子至今也才堪堪10岁。 “被告人找不到工作,平日里只能跟一堆老人混迹在一起,做点手工活。” “本想着,拿点赔偿金,往银行里放着吃点利息,也能勉强地活下去......” 徐德感慨地说道,语气很是唏嘘。 “结果......” “这断腿钱,却是一分也拿不回来,你说这可不可笑?” 说话间,他拳头攥了攥,而这小动作也恰好被几人所看去。 身侧的检察官女助理闻言,有些欲言又止,眼中情绪复杂,最终微微垂头。 检察官梁秉信则是微微沉默,最终摇着头道: “保单这件事......还没给个具体的处理结果呢。” 银行的案子至今也没结束。 但话又说回来了。 一起案子是有固定办案时间的,时限一到,必定宣判,所以,无论如何,这钱也能拿回,只不过是快慢的问题罢了。 但...... “我方当事人却是等不了啊。” 徐德脸上流露出感慨之色,旋即忽的看向梁秉信,他眉头一挑,眼神凝起,说道: “梁检察官。” “您见过被告人李杰的母亲吗?” “【急性缺血性脑卒中】这种急性病一出,超过48小时不进行紧急治疗...即便侥幸保住命,但也大概率留下永久性偏瘫、失语、认知障碍。” “您知道他母亲目前是什麽程度吗?” 说到这。 那两个年轻的助理,此时情绪明显有些低落,女青年手指不自觉捏着衣角。 这起案件,他们调查期间,是不可能绕开其父母的。 李杰母亲目前处於认知障碍和失语双重病症,10岁的孩子却很是懂事,开始照顾老人。 当时,检方找上门时,看着这一老一幼,以及残破的房子,也是沉默许久。 此时,被徐德再次提起...... 突然的,徐德再次道: “李杰一审又判了死刑。” 语不惊人死不休。 两个助理内心一跳,就连梁检察官也是如鲠在喉。 徐德再次缓缓道:“也不知道,李杰若是被死立执後,两人能否活下去。” 闻言,梁秉信立即开口道: “海城的基层工作还是没的说的。” 徐德点点头,“是啊。” “毕竟,一个罪犯能立即宣判,速度和保障确实是没得说。” “可惜,要是其他罪犯抓的也快,怕是就没这些事了。” 他意有所指。 梁检察官没话说了。 他听得出,对方是在说【惠民安康保险】的魏田,以及地方银行的经理。 银行的案子至今都没结束,反倒是李杰杀人,迅速做出了宣判....... “不过,梁检察官,我这人还是很乐观的。” “李先生既然将案件承办给了我,那麽,我就得为其负责。” “不说无罪什麽的,哪怕是减刑呢?” “万一能找出什麽角度,能打个减刑就最好不过了。” “至於像是什麽,打到无期,又或是定个二十年内有期......” “甚至说所谓的无罪.......” 徐德在几人沉默的时候,忽的话锋一转。 “那麽。” “这可就想都不敢想了。” 接着。 徐德便不动声色地起身,在沉默的氛围内,迈开脚准备向外走去。 “好了,梁检察官,我这边还有些事,就不在法院多呆了。” “我先去看守所见一下被告人。” “您先忙着。” 话落过後。 待周围几人回过神来,抬头看去时,却发现他的身影不急不缓的消失在法院服务大厅。 “唉,被告人...确实是有点不容易.......” 检察官女助理小声开口道。 闻言,梁秉信却是摇摇头。 “但这也不是用杀人来解决问题的解决答案......只是用一个更大的问题掩盖住另一个问题。” 杀人并不是解决矛盾的理由,这是一个行为,一个违法犯罪的行为。 又或是说,这是魏田的死因。 总之。 李杰虽然让魏田死了,但他自身却会付出更多因他杀人所产生的代价。 先不说他自己被判了死刑,36岁,人生刚刚过半便要接受死刑。 单是其家人。 他杀了人,那麽,死後孩子怎麽办?靠跑路的老婆接济? 母亲呢?患有失语症和认知障碍的母亲怎麽办?官方当然可以给低保,但总不能派一个人24小时照顾吧! 甚至说...十年後,李杰那26w存款,该怎麽才能到孩子手里? 说不定孩子都不知道这件事! 魏田被这麽一杀,虽可以解气。 但更多的问题却也随之而来! 钱没了、人没了、老人没人照顾、孩子更是无人抚养...... 更别提...... “检察官非得这麽做吗......” 女青年揪着衣摆小声说道,徐德的话明显触动了她感性的性格。 身为公诉方,明知对方不易,却依旧要公诉...... “嗬嗬,确实非得这般不可。” 检察官梁秉信收敛了一下自己有些恍惚的情绪,此时没了表情,警告一般的瞥了女青年一眼。 法,是双刃剑。 砍他人的同时,也会砍向自己。 可却又万万不能缺了这柄剑! 女青年没开口。 就在梁秉信站起身,准备带着信息回检察院的时候,恍惚间...... 那一直站在一侧的检察官男助理此时有些狐疑,他摸着自己下巴,迟疑着,若有所思着说道: “不对。” “这律师说了很多,但好像...跟没说一样。” “梁检,你不是问他两份申请是什麽意思吗?” “他好像没回答啊。” 男青年有些惊疑。 是的,对方没回答啊! 梁秉信拉住对方,是想问问对方是不是发现了什麽,尽早将庭审要解决的东西都解决掉,可一番话下来,对方愣是一点解释都没有! “你这人怎麽这样?” 女青年柳眉微蹙,双手环胸。 “他不是说了吗,案子不易,就剩不到半个月开庭,所以想找点能减刑的信息。” 减刑是态度,不是回答。 那律师也没说这信息是用来减刑的啊! 男青年有些语塞,总觉得有点奇怪,但梁秉信却是没说什麽,只是摆摆手,开口道: “无妨。” 无论如何,梁秉信觉得这个律师还是挺不错的。 单是刚才那一番话,如果不是真心实意,那说出口的时候压根无法勾出他人情绪。 从这点就能看出。 徐德的风评...多少还是有一些差别的! 不说别的,单单是绿森市,自己那个承接过18中案公诉方的检察官朋友黄石,对方对此人的评价,梁秉信此时倒是持质疑态度。 更何况...... “说与不说都无所谓。” “何况,法律也没规定庭审前夕,被告方必须将自己想的东西说出来。” 梁秉信站起身,向外走去。 司法在有些人眼里是很周密,各种法例织成的渔网令人感到压迫,喘不开气。 但实际上,留有的缝隙还是相当大的。 比方说‘庭审突袭’,这玩意只是违规与不提倡,而不是不能用。 如果,你真能靠庭审突袭又或是自己的思路,在法庭上将一切指控驳回...那司法也认了。 算你厉害! “回检察院吧。” 梁秉信率先离开,两个助理也紧随其後。 至於窗口的周法官,则是不知何时早已离开。 公法检的单位一般相距不会太远,加上这里是海城,堵车严重,所以三者为了不被出行影响到司法进展,彼此间的单位自然没有多远。 约莫半小时不到。 检察官梁秉信,便回到了海城市级人民检察院。 “吱~” 车辆在停车场停下。 梁秉信下了车,抬头瞥了眼面前这高耸,宛若地方高院的建筑,并未放在心上。 只是抬起腿,快速的踩踏着小碎步踏上台阶,旋即坐上电梯,往专案办公室内走去。 “吱~” 专案组的门被推开,屋内,一个检察官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 “刘检。” 梁秉信随口打了个招呼,旋即四处看了看,又道: “主任呢?” 面前这个刘检察官自然就是承办案件的三位公诉人之一。 刘检察官道:“马主任不在,刚才有事出去了。” 话落,刘检察官又看了看对方手里的手提包,脸上流露出了些许诧异。 “法院那边什麽情况?那两份申请搞明白是什麽情况了吗?” “我跟你说。” “这案子可不能出什麽意外...哪怕是要出意外,也不能是突发意外!” 刘检察官语气严肃,脸上满是认真。 当你坐的位置越高,盯着你的人也就越多。 同理。 一座城市也相差不多! 海城作为国际都市,关注这起‘枪杀案’的视线有许多,但凡案子办理出错...毫无疑问,对其整体形象完全算得上是个打击。 当然,出了银行案本身就是个打击,可阻止事态蔓延总比放任舆论增大要好。 所以。 案件被告人的辩护一职,被徐德承接後,梁秉信才会多疑。 不多疑不行啊。 这人...梁秉信从头到尾,除了委托人的角度,他愣是没找出其余能扣出好名声的角度! 检方?法院?公安? 公检法三方看到他就没一个不骂的。 兖州市的检方和绿森市的检方不骂两句都算好的。 对方那庭审突袭,也不可能让法院有个好评价,至於公安......兖州市那‘挖二手坟’的警察也有点说法。 更别提绿森市那被哄去抓奸的刑警了。 不过...... “我觉得,这律师的人品倒也没那麽差。” “不太像传闻里描述的那样,看起来倒也挺单纯...嗬,像是我当初刚入行一样,懵懵懂懂的。” 梁秉信回想起徐德说的那番话,微微沉默後开口为其说了两句话。 接着便从公文包抽出两份文件。 “这就是物证中心给的回执报告了。” “我问了两句。” “目前来看...他应当就是在打减刑辩护。” 递文件的同时,他伸手指了指第二份有关‘动能’的回执报告。 “枪械击发动能很不稳定。” “甚至,一审法医那边给出的鉴定也是只有几十焦耳的动能,你也是个老牌检察官了,这点动能有什麽用也不用我提醒。” 也就是说....... 刘检察官忽略掉第一份回执报告,看着手里对方所指的第二份,若有所思道: “他想从‘意外’入手,做减刑辩护?” 梁秉信点点头。 “只要打掉故意杀人的角度,将其修改成故意伤害...大概率可以无期,小概率死缓。” “如果高院那几位的自由心裁偏向被告人李杰.......” “嗬,说不定二十年内有期也行!” 刘检察官琢磨片刻,最终点点头。 “这律师倒是挺懂得扬长避短的。” “也知道不能跟司法硬碰硬。” “枪械之类的鉴定在一审之际并未做,只是做了法医的【伤势鉴定】。” “如果想在伤势鉴定上下手...那基本没办法,一审已认定的事情,二审基本不会更改。” “但枪械鉴定没有,如果二审搬出...高院确实会重新慎重考虑!” 司法的潜规则徐德先前也思考过。 那便是,不对同一事件进行多次定性审理! 一审已经认定,二审你就这个问题再讨论,法律基本也不会管,除非你掏出新的法例又或是给出从源头扳倒这问题的证据。 不跟潜规则硬碰硬。 选择从枪械动能下手,进行减刑....... “思维很灵活,就是难搞啊。” “毕竟,被告人自身认定这是‘枪’,只要是枪,那就能杀人,而他在案发过程中所做出的行为,又完全可以称得上是‘故意’。” “这种知晓可以杀人,且还存在‘故意’性质......” 刘检察官叹了口气。 “故意杀人基本跑不掉。” 至於意外致人死亡? 有概率,但很小。 为什麽? 举个例子。 一个小女孩拿着一把刀不一定能捅死人,但她就是要来杀你,明确的故意杀人态度。 这时候,小女孩给了你一刀,接着两人摔倒,小女孩的刀顺势插进你脑袋,导致你死亡。 那麽。 这时候你能说她不是故意杀人吗? 你的家属,能接受你是死於‘意外’吗? 就本案而言也是这个道理。 知道这是枪,还冲着对方开枪,但难道就因为打中的角度刁钻,所以判意外? “唉。” 梁检察官摇摇头,此时倒也不担心了。 “至少。” “目前来看被告方是不准备搞什麽幺蛾子了。” “打就打吧,到时候该怎麽办怎麽办。” 说着。 他话锋一转,又道: “对了,原告人那边有什麽消息吗?” 刘检察官想了想,转过身回道:“杜藤?这人......” “可能也在观察被告。” 是的。 杜藤有多疑症,这人哪怕是自己已经对一件事进行了认定,但也不会放掉警惕心。 虽说。 徐德从8月初到现在什麽动作都没有,表现的跟一个小白一样人畜无害,但杜藤却始终盯着对方。 “法院、公安、检方,对方的人每天都会准时准点看一遍被告是否有别的行为。” 刘检察官随口说道: “怕是暗地里还派了人紧盯。” “对了。” “被告还有什麽别的行动吗?” 梁检察官摇摇头。 “没了。” “什麽都没有?” “什麽都没有,如果有申请的话,法院那边能有消息。” 刘检察官咂舌,他们本以为对方会在海城‘大闹一通’,谁承想竟然这麽老实。 这般来看...... “其余的地方检察官,内心多少还是有点狭隘了。” “这种律师都容不下。” 刘检察官摇摇头,表示对那些徐德的风言风语持反对态度。 至於他们该怎麽办...... “二审於9月9日开庭” “时间也就半个月...嗬,这点时间没法走完‘申请——准许——调查——验证——回执’一整套流程。” “既如此,那咱们也早就只能......” 刘检察官微微吸了口气,缓缓说道: “等开庭了!” 梁检察官点点头。 “等开庭吧。” 与此同时。 ...... ...... “老黄啊老黄,你真是害我不浅啊!” “哎呀,绿森市距离海城这麽远,你竟然还能有个海城朋友...甚至平日里闲着没事就损我两句......” 与此同时。 海城。 看守所大厅中! 从法院出来的徐德,此时来到了看守所内。 徐德与林月坐在大厅之中,此时等待着民警给自己安排会见工作的同时,他小声嘀咕着。 “亏我还拿你当忘年交的好朋友!” “真是辜负了我的信任。” “还有海城的检察官.......” “一个检察官对律师有这麽多疑心做什麽?人和人之间还能不能有什麽信任了?” “我又不骗人.......” 听着这些碎碎念。 身旁的林月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却显得有些娇嗔,此时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当即戳了戳对方的脸。 “噫~你脸皮真厚!”林月鄙夷的开口。 “那两个检察官都那样了,你还说没骗呢.......” “我就是没骗啊!”徐德道 林月摇摇头,“你不是说庭审能打减刑就‘再好不过’吗,无罪想都不敢想吗。” “对啊,我说的没问题啊。” 徐德却是反问他一句,脸上露出狐疑神色,说道: “能打减刑确实是‘再好不过’啊,毕竟死刑减刑就意味着能活。” “可这只是针对案子的客观评价啊。” “我又没说我在做减刑辩护!?” 徐德摆摆手,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那我做无罪辩护不是很正常?我一没骗人,二没忽悠人,他们自己认为我在做减刑辩护跟我有什麽关系?” “退一万步讲,哪怕我说我在做减刑了。” “但哪条法律规定,庭审前说打什麽,开庭後就必须按照说的话做了!?” 林月:...... “好...好吧。” 林月是个小姑娘,终究还是没他这麽厚的脸皮,有些语塞,最终也只得默认。 恰好此时,看守所的工作人员走了过来。 他冲着徐德道: “嫌疑人已经在会见室等待,你可以去了。” “好。” 徐德应下,接着抬脚,向着律师会见室的方向走去。 海城这地方就好像不拿钱当钱。 基层单位按中级单位规格建造,中级单位更是按高院规格建造,所以,哪怕是看守所,其建造规格也相当之高。 “吱~” 当徐德推开会见室正门之际。 一个干净整洁,光线充足的空间出现在眼中。 除此外,身穿嫌疑人制服的被告人李杰,此时正坐在会见室对面。 “李先生,又见面了。” 徐德脸上露出微笑,他坐在对方面前,顺手将手里的文件拿出。 “徐律师。”李杰点点头,对方的状态相较上次,却是好了不少,面色红润些许。 “长话短说。” “这次来,主要是想跟您核对一下...就本案中,您的行为。” 徐德将两份复印好的文件顺着缝隙推到对方面前。 李杰低头看去,却见是两份什麽鉴定的回执报告。 他看了看,看着那焦耳、什麽结构,满头雾水,明显看不懂。 不过没关系,徐德是可以进行解释的。 “李先生,这两份是针对‘作案凶器’的鉴定,根据这上面的信息来看......” 凶器鉴定? 李杰懂了,脑子里浮现出自己十几年前手搓的土枪。 只是...对这玩意做鉴定做什麽? 就在李杰脑子里浮现出疑问之际,恍惚间,面前的徐德忽的吐出几个字。 只见他眸光一闪,开口道: “李先生。” “案发凶器...物证中心鉴定,这并不是枪!” “您记好了,无论先前您是如何跟警方说的,但上了庭审後,可千不该万不该,再说这是枪了,您这是在欺骗法庭,是要承担责任的!” 欺...欺骗法庭? 李杰微微一愣,旋即眼睛微微瞪大,略显错愕。 “不对,什麽不是枪?” 徐德耐心指着回执报告解释,“就是我说的字面意思。” “李先生,案发凶器,也就是您导致魏田直接死亡的凶器,它实际上不是一把法律意义上的枪。” “您是被告人。” “说出的话是要承担法律责任的。” “如果,在明知道这不是枪的情况下,您还说这是枪。” “这虽然不构成《刑法》第305条‘伪证罪’。” “但被告人说谎,却是要罪加一等,严格处理的!” 是的,被告人身份比较特殊,哪怕是说谎也不会构成伪证罪,但说谎却是罪加一等的启动条件。 只是...... “不是不是不是不是。” “徐律师,不是,你等等,我缓一缓......” 李杰思绪有些乱,大脑嗡嗡的,他眨了眨眼,连忙开口道: “什麽...什麽叫不是枪?” 李杰迟疑了。 凶器是他自己手搓的,当初还用去打过鸟,虽然是自制,但伤害却还是有的。 哪怕是现在,整体外观也能算是个枪。 什麽叫...... 现在这不是枪? “徐律师...不对,我知道伪证罪,但您这样说...您不构成伪证罪吗?” 李杰顿了顿,他下意识想到,是面前这律师想搞假证。 “唉,你懂什麽伪证罪?你比我这个律师还懂伪证罪是什麽吗!?” 徐德却很是不满。 “伪证罪,指的是虚假证词或证据,但我们的证据是有具备官方司法效力的!” “这算什麽伪证罪?” “哪怕算,也是物证中心犯有伪证罪,对方给我们提供了虚假证据!” 李杰还是懵了。 自己那枪的枪管可都没拆呢。 如果拆开细看,你甚至能在上面看到当初打鸟残留的火药痕迹。 结果到了对方口里...... “这不是枪?” 李杰错愕道:“可这是我当初亲手制造的啊。” “什麽叫你亲手制造?” “你注册专利了?没有的话,那法律没有‘亲手制造’这个概念!” “更何况。” “以前是什麽和现在没关系,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你手上这手铐在没制作出之前就是块铁矿石,难道现在也是铁矿石?” 徐德很是不满,他觉得自己的委托人应该学学自己。 要懂得变通! 他皱了皱眉,摆摆手,开口道: “而且,李先生,说句不好听的.......” “您就是一位钳工,撑死也就搓几把土枪,拿雷管造几个土炸弹呗?” “我可是律师!” “您还能比我懂您搓出来的是什麽东西!?” 什麽叫,自己这搓枪的人还没对方懂搓出来的是什麽? 这真的是东国话吗....... 李杰嘴唇蠕动片刻,最终,决定顺着对方来,迟疑道: “那这是什麽?总归是要有个称呼的吧。” 徐德想了想,决定稳妥点,问道:“您平日里都用它来做什麽?” 李杰道:“假肢。” 徐德再次肯定自己之前的想法,脱口而出道: “那这就是假肢!” “总之。” “李先生,二审开始之际,别管别人怎麽说,别管他人怎麽问。” “总之,涉案凶器不是枪,而是.......” 说着,徐德指了指照片,语气认真,叮嘱道: “假肢。” “哪怕高院审判长、检察官、原告人嘴巴问出火星子。” “它也只是一条假肢!!!” ...... 约莫半小时过後。 徐德从会见室走出,他脸上面带笑容。 大厅中,林月见到他出来,起身迎上。 “怎麽样了?”林月好奇道。 “没问题了,李先生还是很讲理的,就是不知道法官能否也善解人意一点了。” 徐德面色带笑,靠近对方。 林月长舒一口气,“那咱们现在要去干什麽?” 干什麽? 说实话,多干多错,不干不错。 现在谁都不知道自己装傻阴一波,做的多了,反倒会出错。 更何况,两份回执报告完全足够用。 所以....... “二审是什麽时候来着?”徐德询问道。 林月回道:“9月9号。” “不算今天的话...距离现在也就15天。” 徐德思索间,脸上流露出笑容,一想到自己要干什麽,他的嘴角就很难压下,最终索性不压了,笑道: “那就......” “等二审” 林月眉头一挑,“等开庭?” 徐德点头。 “等开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