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师:从合法报复出轨开始!
第309章 他们还得谢谢我嘞!【二合一大章!】
青衫仗剑行天涯 · 更新时间未知
9月9日开庭,时间还早的很,徐德也没什麽想做的事,於是乎便开始放松下去。 他索性和林月找了个路边小店开始吃起饭来。 旋即便回到酒店休息,夜晚又在海城的各个知名景点闲逛,偶尔会看到大马路上有人吵架,二人便蹲在一旁,兴致勃勃地盯着看起来。 当然。 这并不代表两人只闲逛游玩。 …… 8月28日。 距离9月9日开庭,还剩10天的空闲时间。 海城。 郊区乡下,自建房内。 “嘿,我也是能炒的一手好菜的大厨!” “你是猪妞。” “恶评!恶评!今天的菜是我炒的,你没有叫我这个的权利!” 老屋村,一栋较为狭窄的一层水泥自建毛坯房,院落中,一阵阵打闹的声音犹如鸟叫一般叽叽喳喳的响起。 这里是海城农村。 是的。 海城也是有农村的,但还是那句话,海城有钱,所以哪怕是农村,发展相较於外地也十分不错。 像是老屋村这些地方,二十年後便会随着互联网的兴起,逐渐成为网红打卡的旅游村。 但无论如何。 眼下是2003年,该穷还是穷。 至於为什麽会出现在这……很简单,这里是被告人李杰的家。 “行了,别呛到自己。” 简陋的厨房内,徐德看着面前烧柴火的林月,脸上露出调侃的笑容。 他环顾四周。 厨房内的设施很简陋。 一个土炕,以及一个盖着一层油腻黑色污垢厨桌,此外,便是角落堆积的干柴,还有些蜂窝煤。 “呛不到呛不到。” 林月此时蹲在火炕前,她拿着干柴,往坑里一丢。 被囚禁在土炕中的火焰,犹如一条饥渴的火蛇,瞬间将这块干柴蚕食殆尽,壮大己身。 “哧!” 炽热的火浪烤得林月眯了眯眼,她只觉得自己皮肤干裂有股灼烧的痛感。 半晌後。 “熟了!” 林月惊呼一声,接着就手忙脚乱地从一旁的橱柜中将碗筷全都掏出,旋即将锅里的东西呈上。 凑近一看,赫然是红烧排骨! 红烧排骨色泽鲜艳,酱汁浓郁,肉块鲜嫩,撒上一点点绿色的葱花点缀,令人胃口大开。 “可以啊。” 徐德内心有些诧异,抬头看向身旁的昂着头,双手抱胸一副等待夸奖的林月。 说实话,就算是猪妞,在厨房跟了他一年,耳濡目染之下,厨艺上也是能做出一些‘美食’了。 不过。 徐德表面还是嘴硬道: “勉勉强强,也就一般,凑活着吃吧。” 林月才不信他的评价,假装没听到,双手抱胸着指挥对方将菜端出去。 “哼哼,今天是我在做饭,你想吃就是猪头!” 自己做了一年的猪妞了,怎麽说也得让对方也做一次。 徐德顿了顿,端着菜临走出厨房之前,回头瞥了她一眼,鄙夷道: “幼稚。” 话落,他便端着菜离开。 林月:? 不.……不对。 “不行啊不行啊!规则不是这样的!我之前都叫自己猪妞了。” “你怎麽不叫自己猪头……不对的,你得叫了才能吃啊。” 林月有些急,连忙追上去。 但一出厨房,便见到几个人影此时正坐在树下阴凉处的方桌周围,徐德正将碟子放在桌上。 周围还有王超和钱昊。 除此外。 还有一老一幼。 老人约莫六十多岁,此时面容略显呆滞,坐在树荫下,眼神发直一动不动。 孩子则10岁,是个男孩,很瘦.……又瘦又黑,和猴子一样,此时坐在老人身侧;这里虽是他自己的家,可此刻,却显得有些局促,仿佛是来做客的客人一般。 见此。 林月的脚步微微一顿,逐渐摆上一副淑女的优雅气质,脚步放缓。 等靠近落座在徐德身侧,众人这才开始吃起饭来。 徐德原本还在吃着,但总感觉浑身不得劲。 他下意识侧头看去。 却见,林月此时正用那有些幽怨的眼神,看着自己。 “你这麽看我做什麽?”徐德眉头一挑,疑惑道。 “我生气了。”林月小声嘀咕着。 徐德诧异道:“你生气做什麽?” 林月更气了,翻了个白眼,嘟囔着开口道: “我要气死我自己,然後等你发觉自己痛失一个得力干将後,追悔莫及!” “不对吧。” 徐德更诧异了, “你可是‘九天飞龙玉面雷元普化众生伏魔万寿真君’啊,哪个阎王爷敢收你?” 林月:.…… 徐德试探了两句,“还气吗?” “气。” “这个你吃不吃?” 桌下,徐德用小拇指勾了勾对方白腻光滑的手背。 林月低头看去,便见徐德摊开手,掌心中放着两块大白兔奶糖。 “吃。” “那你现在还气吗?” “不气了。” “嗷。” 两人一边小声嘀咕一边吃着。 对面。 十岁的李果双手抱着碗,那双明亮的眸子正一眨一眨的,好奇的看着徐德林月,小小的眼神中大大的困惑。 李果歪了歪脑袋,下意识看向身侧的钱昊。 钱昊看着孩子,揉了揉他的头,小声道: “嘘,当电视节目看就行。” “你要是戳穿了,以後吃饭可就没节目看了!” 一旁的王超深以为意的点头。 李果懵懵懂懂的点点头,接着又闷闷的扒了点饭,旋即又站起身,踩在凳子上开始喂养老人。 王超和钱昊没有帮对方。 这是对方成长的一部分,过度的拔苗助长只会害了对方。 此时,只是在对方喂饭的时候,开口问道: “平日里,你就是这样照顾奶奶的?” “嗯啊!” 李果头也不回的‘嗯’了一声。 “那卫生清洁怎麽办?” 王超开口道。 钱昊又开口疑惑的询问着,“你上学呢?十岁了,也该上小学了吧,上学怎麽照顾老人?你妈妈呢?妈妈会来吗?” 一连串的问题给十岁的孩子问懵了。 李果有些手足无措,最终,索性低下头,一声不吭。 见此一幕。 王超心中窝火,吃饭的心情也没了,此时放下碗筷,烦躁的开口道: “唉,这狗草的银行!” 说实话,李杰的母亲虽然年纪大了,但实际上案发前完全可以自理。 老人依旧可以做饭,可以买菜,看孩子,接送孩子放学。 可惜,急性病愣是拖出了後遗症,导致成了家庭的负担。 反倒是要让一个十岁的孩子来照顾! 造成这一切的…… 便是将其吃干抹净,榨出利益的【惠民安康保险有限公司】! “嗬嗬,一群茹毛饮血,潜伏在人类社会的伪人。” 钱昊摇摇头,冷声嘲讽。 旋即看向徐德,又道: “孩子怎麽办?要不要将现状告诉李杰?” “毕竟,李果总是要上学的,上学就无法照看老人……” 闻言。 徐德放下吃饭的碗筷,缓缓道: “李杰只是腿断了,不是瘫痪,如果能出来,自然是能代替李果的。” 钱昊双手抱胸,皱起眉来,陷入沉思,最终道: “有没有办法要点赔偿?” “毕竟导致现状出现的原因,本身就和【保险公司】与【银行】脱不了干系。” “李杰杀人是一回事,要赔偿,则又是一件事。” 是的。 理论上这种情况是可以要赔偿的,而且赔偿还不低。 只是。 李果还小,老人又没有自理能力,这怎麽要得到赔偿? 毕竟,要赔偿最起码要有‘要’这个动词。 你总不能指望着,让一个十岁的孩子去和银行以及保险公司的老狐狸扯皮吧,这不理想。 除非李杰亲自去要! 可他自己都自身不保了。 至於让徐德等人主动帮扶.……想多了,律师和委托人之间是‘委托、雇佣’关系,而不是律师如木偶师操控木偶一般! 这是违反律师准则的。 就在众人陷入沉默之际。 恍惚间。 “笃笃笃~” 一阵敲门声忽的响起。 徐德回过神来,他看向屋门,旋即站起身,向门口走去,边走边开口询问道: “谁啊?” 他有些疑惑。 说实话,李杰没什麽亲戚,理论上这个时间点应该不会有人来才对。 事实也确实如此。 来的人与家属并没什麽关系。 而是…… “吱~” 门开了。 门外,七八个身穿正装的人的出现在面前,他们手里有麦克风,脖颈上挂着蓝色工牌,身後还有几个男人扛着摄像头。 “您好,我们是海城晚报的新闻记者。” 领头的女记者见到门开了,连忙将自己的工牌递给徐德,开口道: “请问,这里是2003年,5月1日海城商业中心枪击案的被告嫌疑人李某老家吗?” “我们这次想给家属做一期采访。” “您看.……” 记者? 徐德微微一顿,看着面前这些人,心中了然。 是了。 记者! 这可是【银行案】【保单案】【枪击案】三重重大因素叠加一起,所诞生的最终大案,怎麽可能会没记者关注? 当初,5月1日李杰枪杀魏田後。 整个海城媒体界全都炸开了锅,向着警局蜂拥而至,逼得海城市警局局长都不得不亲自开口回应。 好家夥。 这可是海城市局局长,不是地方的! 除此外,这起案件的舆论甚至还蔓延至了其余各省。 如绿森市,不说陈敬山林国栋这种法学界资深人员,哪怕是作为流浪汉的老鼠都对这案津津乐道。 放在2026年自然看不出什麽。 可现在是2003年,信息交流极度不发达的03年! 就这。 案子还能传到几百公里外,加上市局局长亲自出面.…… 足以可见,此案的舆论现在在社会闹的究竟有多凶! 眼下,二审在即.…… 所有人视线聚集。 记者自然会再次前来!!! “请问您方便说一下和李某的关系吗?” 女记者试探性的看着徐德,眉头一挑,流露出些许疑惑。 毕竟,她可不记得被告人家里有这麽个‘亲戚’。 “我?我是被告人的二审辩护律师。” “我姓徐,称我为徐律师即可。” 徐德缓缓开口。 他对记者实际上没什麽兴趣,正准备让对方等饭後再来呢,恍惚间微微一顿,脑子里又冒出个其余想法。 等等,记者.……舆论…… 如果说。 这世界上,在东国有什麽非制式枪是可以杀人、想毙谁就毙谁,那麽……必然是‘舆论’这把枪! 恍惚间,徐德眯了眯眼,眼中流露出一丝精光。 面前的记者却丝毫有些狐疑,她诧异地扫了眼面前的徐德。 二审辩护律师? 这麽年轻!? 虽然内心这麽想,但女记者的素养却极好,她脸上没流露出任何看清对方的表情,反倒是将麦克往对方面前推了推,张开嘴,正欲开口。 “徐先生,您……” 她话还没说完。 恍惚间。 “砰!” 面前的屋门忽地被关闭,紧接着就是‘哧’的拉栓声,明显是门被关上了。 记者众人:??? 看着面前紧闭的大门,众人齐齐愣住。 屋内。 “来人是谁?”树荫下,林月疑问道。 徐德面不改色的开口道,“记者,海城晚报,应该是官媒的人,影响很大。” “记者?”林月微微一顿。 下一秒。 不等她说些什麽,便见徐德将桌上色泽鲜艳的红烧排骨连忙端走,随後放在橱柜锁住。 旋即又端来一些近乎发馊的剩菜剩饭在桌上。 接着,徐德又看了看十岁的李果。 李果有些腼腆,发现徐德注视他後,整个人缩了缩脑袋。 徐德眉头一皱,看着对方身上崭新的衣服,开口道:“他的衣服呢?” 林月下意识回道:“太脏了,旧衣服我放堂屋了,准备等会丢掉,而且……” 林月话也没说完。 下一秒。 便见徐德先去了趟厨房,蹭了把锅底灰,接着回来往孩子的脸上抹去。 原本被林月打理干净的脸蛋,此时变得乌漆嘛黑。 那邋的旧衣服也被找了出来,徐德想了想,还撕破几个洞,这才换给孩子。 林月愣了,连忙开口询问道: “不是,你要干什麽?” “干什麽?肯定是博同情啊!” 徐德道:“现有的舆论啊,不用白不用!” 司法是无情的,但说到底,也是建立在‘信’字的基础上,而什麽是信?自然是社会的反馈! 於是,一般一起案件除了会看证据以外.……还会看案件舆论! 如果一起案件,舆论高到了一定地步.…… 那麽,为了安抚舆论,往往审判长便会动用‘自由心裁’将案件判罚结果偏向舆论的方向。 “博同情?” 林月一愣,立马明白对方的意思,错愕道: “你想让舆论也营造出一种,咱们要打减刑的氛围?” “不行的,这个绝对不行呀!” “咱们是来博好名声、要口碑的,不能哄骗居民,操弄舆论啊!” “会玩火自焚的!” 说实话。 检察官那边都开始怀疑徐德另有图谋,原告人杜藤那边必然很难会相信徐德只打减刑。 但这是存在没有足够的因素让他们信任的情况下! 如果说.…… 几十个人,认为徐德是在打减刑呢? 如果。 几百个人,认为徐德在打减刑呢? 甚至是,几万、几百万,乃至是上千万人! 当整座海城,甚至是外面几省,都认为徐德要打减刑,那麽,这时,杜藤在这种环境中,他只会愈发不自信。 为什麽? 因为每一个人信任,都是对杜藤的‘怀疑徐德’思维的一次否定! 数千万次否定,哪怕你智比诸葛,估摸着也会自我怀疑到极致! 甚至说。 因为只能减刑…… 舆论必定会迫使地方基层单位,对李果和李杰母亲安排好一切事宜,像是捐款也必然不会少。 更别提.…… “还能崩法院一‘枪’!” “林律师,二审开庭的法院可是高院啊,还是海城高院,单位位格属实是太高,咱们按之前的想法打确实是有些玩火自焚。” “但有舆论的加持就不同了。” “哪怕玩的再过,只要舆论偏向咱们,法院也只能按流程办事,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埋头认了!” 徐德脑子里瞬间浮现出个一箭三雕的想法,他眼中闪烁出精光,抑制住内心的激动。 但问题也来了。 “你这不纯玩火自焚!?” 林月则是被这想法吓了一跳。 什麽叫,卷着舆论强行让高院认了!? 可若是舆论反应过来了呢? 反应过来,徐德说只打‘减刑’是在博取他们的同情心,然後给自己谋‘私利’怎麽办? 没有人喜欢被耍。 但话又说回来了。 “法院能认,那些组成舆论的居民肯定也能捏鼻子认了啊!” 徐德脸上流露出诧异,很是不满道: “毕竟,舆论的同情心本身就是偏向被告方的。” “咱们做出了‘超出预期’的成果……如果你是居民,你看到了,是会骂我两句让法院判李杰死刑,还是见缝插针,二度给高院进行压力?” 会压力高院吗? 肯定会的! 毕竟,徐德给出的辩护角度虽然和‘承诺’的不同,但依旧合理,且完全符合法例。 这时候,高院完全可以采纳此条建议的情况下,那麽,案件走向就成了两个画面。 一,法官宣布不采纳,维持原判,李杰死刑,家庭瞬间塌落。 二,法官宣布采纳,李杰无罪,出狱後回家,家庭圆满。 如果你是居民。 在看到希望的情况下,是会骂徐德两句,然後愤怒的让李杰去死。 还是犹如。 绝境中看到希望的人,迫使法院采纳第二个结果? “给‘舆论’这火堆添柴,肯定容易让火超出掌握范围,愈烧愈烈,容易出事。” “但出事烧不到咱们。” 徐德看了眼门口,兴致冲冲的对着林月,将脑子里的思路说出来。 “虽然,玩火的是咱们,可挨烧的却是高院!” “届时,高院会被架住,看起来很惨……可咱们却是实打实的获利,能胜诉啊!” “总不能为了良心连胜诉都不要了吧!” “至於麻烦?” 徐德顿了顿,给了林月一个认真严肃的眼神,微微点头道: “你知道的。” “海城,是东国人民共和国,经济最为发达,商业最为繁荣的一线城市!” “能将这地方治理成这般的官员,能力绝对毋庸置疑!” “所以。” “区区舆论罢了。” “我们要对海城高级人民法院的法官有信任,要相信他们,一定能抗住压力!” 话落。 徐德给林月做了个打气的手势。 林月呆在原地,嘴唇蠕动片刻,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什麽叫…… 玩火的是自己。 但挨烧的却是法院? 合着只要烧不到自己就能玩是吧! 唉.…… “好像.……好像也不是不行。”林月想了想,虽然一开始被对方的想法吓到,可越想,却越觉得没什麽问题。 尤其是,徐德的‘谎言’,本质上并不是欺骗,而是给予更好的,是给舆论从绝望带来希望。 舆论怎麽可能会反噬这种‘好律师’!? 说实话。 如果真能胜诉。 海城居民还得谢谢徐德呢! 所以.…… “哒哒哒!” 徐德收回注视脏兮兮李果的视线,迈开步子,往正门走去。 “哢!” 他将木门上的木栓扯开,大门被重新打开。 门外。 几个记者有些摸不着脑袋,此时看到重新出现的徐德,更是不知道他在卖什麽葫芦药。 徐德则率先开口道: “我跟家属沟通好了,你们进来采访便是。” “家里正在吃午饭……有些寒酸,还请见谅。” 徐德语气中透露出一丝疲惫,侧身,强颜欢笑一般让对方进来。 几个记者见到能进门,索性也懒得想之前徐德的事。 众人鱼贯而入。 一进门,女记者就恰好看到了脸上乌黑,正拿着馊掉的饭,看起来像是要给老人喂食的十岁孩子李果。 李果穿着脏到说一句抹布都算抬举的破洞衣裳,脸上乌黑,浑身满是污垢,此时那双眸子,闪烁出警惕的光芒。 看到孩子。 女记者微微一顿,脑子里浮现到案子後,眼神逐渐复杂。 她强行扯出一丝笑容,正欲问些什麽,靠近後,却恰好看到桌上与李果碗里的饭菜。 哪怕是离着几米远,她也能闻到那股酸臭味! “徐律师,这些东西是不是馊了!?” 女记者回头,震惊的看着徐德。 徐德脸上有些唏嘘,苦笑道: “是馊了。” “但没办法啊,孩子父亲在看守所,家里也没其他人,平日里也就靠邻居救济。” “就这点馊饭……嗬,也是来之不易。” 馊饭都来之不易!? 女记者不懂,但大为震惊,心中情绪可谓翻江倒海,看着那缩在树後的孩子,不知为何,一股莫名的情绪涌上心头。 是啊。 确实。 老人已经没自理能力了,还得靠孩子照顾。 李杰被羁押後,哪怕是减刑辩护胜诉,也得被关进监狱,而监狱,可没有因为‘照顾孩子’而直接保释的规定。 也就是说。 这起案子……不出意外,只能以这种角度结束,当事人也只能顺着这条路,走到结局。 沉默片刻,女记者这才深吸一口气,开始进行了采访。 …… 约莫三小时後。 记者一行人离开院落,临走前,记者还留了两百块。 而伴随着他们离开。 当天。 海城晚报中,一份散发着温热的油墨气味的报纸,也逐渐散播开来。 所有拿到报纸,看清上述内容的人,面色纷纷一顿,无不破口大骂,那消失已久的记忆与情绪,此刻竟重新涌上脑海。 “他妈的,这帮骗子.……应急的钱都不给,这还是银行吗?这简直就是土匪!” “唉,可惜孩子了,年纪轻轻的,就要背负这种责任.……” “没人管管吗?银行那些狗东西到现在都没判无所谓,最起码先让这些人活下来啊!?” “难管啊,老人单独很难评上五保,家里有个孩子,哪怕孩子只是个幼童,但也算义务人,评不上五保;被告人李杰活着还能有个残疾人补贴,但人一死,残疾补贴也得停.……” “【惠民安康保险】.……这帮畜生真就没人能管得了吗!?” “我看只杀魏田一个怕是不够啊!” …… …… 8月31日。 海城有关案件的舆论激增,又或者说,这起案件的舆论自始至终都未消失,只是随着一审闭庭被掩埋了起来。 此时,才被人重新挖出! …… 9月1日。 【惠民安康保险公司】 死者魏田之子,魏源开过一次股东大会後,针对近期突然暴增的舆论被各个股东以背锅的人员痛斥,魏源脸色难看。 他不明白,为什麽舆论会爆发的这麽快,毕竟一审都打完了,二审还没开庭,舆论竟然也能这般应激…… 与此同时。 原告人,民诉代理人的律师杜藤,则是微微陷入迟疑。 他看着报纸中,那句【辩护律师声称,这起减刑辩护任重而道远】的话语,陷入沉默。 杜藤对自己的思索头一次进行了质疑。 会不会.……是自己过於谨慎了? 也许,对方确实就是在打辩护呢? 保险起见。 杜藤决定再观察观察。 …… 9月3日。 距离开庭还有六天。 海城,市级检察院以及省高级人民法院,就本案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 一方面是充当‘恶人’的检察院,接到了无数辱骂电话。 另一方面,舆论又将高院高高架起,好似放在烈火上炙烤。 承办案件的检察官与审判长,总感觉有些奇怪,却又不知因为什麽原因。 …… 9月4日。 距离开庭还剩五天时间。 杜藤没有再关注徐德,他感觉对方应当与报纸上所说相同,於是乎,便收回自己的精力。 反倒是开始负责起有关公司的法务公关。 开始处理起舆论影响起来。 …… 9月6日。 临近开庭,海城舆论再次暴增,多方人员的压力倍增。 法院与检察官开始做最後的处理,不断联系被控辩双方,在舆论的影响下,肉眼可见的焦虑起来。 当然。 除了被告。 但被告方对其余人感受到的压力表示理解,毕竟压力是他搞的。 所以徐德表现得很善解人意。 直到…… 9月7日.…… 9月8日.…… …… …… 9月9日。 枪击案,海城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开庭当天.…… 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