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猫开门,我是豹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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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羡身边的位置是空的,这一点,还算江问行有分寸。
许寒生坐下后,楚阳坐到了另一边,温羡看向许寒生:
“去哪了?”
许寒生没多说,只道:“去院子里透了透气。”
温羡便也没再继续问下去。
原本没见到这些过去旧友的时候,许寒生还没那么多想法,只想慢慢来。
但眼下能见的都见过了,许寒生就有些格外思念许长辉。
别人不能说,亲爹总是能认的。
许寒生默默琢磨着,该怎么才能尽快见许长辉一面。
第33章 是真喜欢?还是拿人家当替身了?
许长辉如今尚且未到退休的年纪,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差不多有三百六十天住在联盟内部。
守卫成团,别说是陌生人拜访或靠近了,就是熟人见面,不是内部人员都得提前打申请。
正常情况下,除了熟人以外,许长辉的陌生来电都会被拦截。
没有引荐,一个普通人,想要见到总联盟首长,基本是痴人说梦。
许寒生饭吃得有些心不在焉,但并未影响他的饭量。
温羡平时是不怎么爱说话的,但今天这饭桌上,除了江问行的朋友之外,还有裴珩的朋友,算是和温羡能有利益往来的。
如此一来,温羡的酒,倒是没少喝。
许寒生看着温羡和那些人谈笑风生,进退有度的模样,恍惚间又想起从前。
许寒生过去虽然性格混了点,但朋友很多,完成了考核,或者有时候公休,大家都会出去聚聚。
温羡刚和许寒生在一起的时候,还没认祖归宗。
似乎是因为追求许寒生用尽了所有的勇气,平时看起来就总是怯生生的。
人多的时候就不怎么说话,靠在许寒生身边,像只离不开主人的小猫,吃饭只敢夹自己面前那道菜。
实在馋什么,就会偷偷拽许寒生的袖子,在他耳边悄声说:“哥,我能吃那个排骨吗?”
许寒生做事很偏激,他不会夹了排骨放在温羡碗里,他只会将摆在别人面前的排骨连着盘子整个端到温羡面前。
闹得温羡更不好意思吃了,就在桌下偷偷踩许寒生的脚背。
后来慢慢的,温羡和许寒生圈子里的人熟悉起来了,才放得开一点,但总得来说,除了在许寒生面前,大多数时候,温羡都还是略显拘谨。
那时候,温羡偶然听到有人在背后说,不知道许寒生那么张扬的一个人,怎么会喜欢那么小家子气的温羡,气得温羡窝窝囊囊地回到家,跟许寒生发了一通脾气。
倒是给许寒生气笑了,说温羡窝里横,就跟他能耐,还教温羡,下次脾气要往外面发,谁说的,就把谁的嘴缝上,不用考虑善后的事,许寒生会兜底。
许寒生想着过去的事,目光忍不住落在温羡的侧脸上。
许久,温羡也注意到许寒生一直在盯着自己看。
大概是因为喝了酒,温羡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气息就弱了不少,多了几分随意,看向许寒生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透过皮囊看见了什么别的,眼里也多了几分温柔和包容:
“怎么了?想吃什么?”
许寒生摇了摇头:“我吃饱了,你少喝点。”
温羡也没让许寒生不要多管闲事,说了声好。
在下一次有人敬酒敬到温羡头上的时候,温羡便摆摆手拒绝了:
“刚才不都听见了,让我少喝点,家教严,不喝了。”
众人先是面面相觑,随后有人带头发出缓解尴尬的笑声,这事儿,便也算是这么过了。
饭局快要结束的时候,一桌人开始三三两两分成几拨,聊天的聊天,继续喝酒的继续喝酒。
许寒生去了洗手间,温羡便抽身饭桌,坐到了窗边的小沙发上醒酒。
楚阳为温羡点了支烟,坐在温羡对面:“想好了?”
温羡不明所以:“什么想好了?”
楚阳摊手:“是真喜欢?还是拿人家当替身了?”
温羡笑了:“替身?要想找替身早就找了,别人不懂你也不懂吗?没人能代替他。”
楚阳有些想不通:“那就是真喜欢?”
温羡没否认,也没承认,只道:“怎么?你也觉得我老牛吃嫩草?”
楚阳其实打心底是觉得,温羡之所以看重“陈渡”,大概是因为陈渡和当初温羡初识的许寒生年纪相仿。
陈渡的兽化形态也是黑豹。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虽然陈渡和许寒生的相貌天差地别,但不知道是说话的方式,还是走路的姿势,又或是某一个动作,楚阳今晚看了陈渡几次,总是能在不经意间想起许寒生。
他思来想去了一晚上,还是将这种联想,归咎于是陈渡今晚一直出现在温羡身边。
而在潜意识里,楚阳又始终将温羡和许寒生联系在一起。
他知道温羡这些年变化很大,而人到了这个阶段,就很少会和年少时一般,将心事吐露给旁人了。
眼下既然温羡不愿谈及这个问题,楚阳便也插科打诨跟着笑:
“这话是从谁嘴里说出来的?回头我就告诉江问行,让问行撕了他的嘴。”
温羡喝多了酒,脑子里昏昏沉沉,看着楚阳熟悉的脸,那点被压抑了很多年的感性,突然像是冲破了一道口子。
他喉结动了动:“谢谢你,楚阳。”
楚阳偏头看向窗外弥漫的夜色:“谢什么?这么多年了,我也早就当你是兄弟了。”
这边,楚阳和温羡和和睦睦,诉说着兄弟之间的情谊。
另一边,刚从洗手间出来的许寒生,却迎面撞上了沉着脸,像是故意等在洗手间门口的江问行。
“说吧,你有什么目的?”
江问行漂亮的脸上,是掩饰不住的阴沉。
许寒生深吸口气。
说真的,他才不在乎江问行在感情里是里面的还是外面的,那跟他许寒生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在许寒生眼里,江问行就是个男人,仅此而已。
江问行针对他一晚上了,他一边替死掉的自己欣慰,一边强忍着想要跟江问行干一仗的冲动:
“什么什么目的?”
江问行道:“接近温羡,什么目的,少跟老子装傻充愣。”
许寒生抿唇:“江少校,如果你和温总关系够好,他应该会告诉你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你们才是朋友,你不去问他,跑来堵我,是不是有点没意思了?”
江问行嗤笑一声:“少废话,他是他,你是你。”
许寒生了解江问行的性子,能站在这里质问,说明只是因为心里不平衡和一定程度上的担忧,要是真的完全接受不了,他更大可能是会直接找人暗杀自己。
许寒生叹了口气:“行,我告诉你。”
第34章 你爱过什么人吗?
洗手间门口不是谈话的好地方。
江问行也不想话说了一半被温羡抓住,然后强行解救走许寒生。
他带着许寒生再一次来到了不久前,许寒生和楚阳谈过话的那间茶室。
同为好兄弟,楚阳没有的待客之道,江问行也不会有。
没人为许寒生倒一杯热茶,一坐下,江问行就开始了盘问:
“说。”
关于“陈渡”身上的秘密,这么长时间了,温羡早已经心知肚明。
许寒生也不怕江问行知道,直言道:
“我叫陈渡,海星市汇盈地产前任董事长陈煜的私生子。”
“我爸四个月前过世,我那两个亲哥哥想对我下死手,我的确是故意接近温总的,我想得到他的庇护,保下我这条命。”
这种事,在上流社会的圈子里算是屡见不鲜了。
江问行冷笑:“再顺手帮你夺了那点可怜的家产?”
许寒生坦白:“我母亲的确有这种打算,但说真的,我对陈家的家产不感兴趣。”
江问行不屑:“当然了,陈家的家产,跟温家比起来,就是一堆垃圾。”
许寒生不置可否,他没必要去解释自证,自己对温羡的家产一样不感兴趣,要真说惦记,他只惦记许长辉的家产,那才是他许寒生应得的。
但这话即便是说了,江问行也不见得信。
他只道:“我实话实说了,江少将,我可以离开了吗?”
江问行看着许寒生:“温羡知道吗?你这点小心思。”
许寒生理所当然:“您和温总多年好友,他是什么人,您心里应该更清楚,我能站在他身边,只能说明,他默认了我的所有目的。”
江问行讨厌许寒生这副完全不露怯的模样。
在他想象中,“陈渡”就是个上不了什么台面的,小门户出来的私生子,自己这样的人对他脾气恶劣一点,他当场就应该被吓破胆,跑去跟温羡告状,或者在自己的威逼之下卷铺盖跑路。
但许寒生没有。
对心理学行为学都略有研究的江问行看得出来,许寒生现在很放松,没有任何拘谨害怕担忧的模样。
坦然的神情就像是在说“我和温羡的事,温羡都默认了,你一个外人多管什么闲事。”
而那副嚣张模样背后的潜台词,更像是在挑衅江问行“你动我一下试试,看看温羡会不会找你麻烦。”
江问行没有再继续问什么关于真心与否的问题。
因为没有意义。
他只是警告许寒生:“别让我知道你做出任何对温羡不利的事。”
说罢,江问行便先一步离开。
许寒生又独自在茶室里坐了一会儿,才重新回到那间宴会厅。
他看见温羡独自一人坐在窗边的小沙发上,走过去,坐在沙发扶手上。
温羡往另一边靠了靠,伸手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示意许寒生坐下去。
许寒生顺从地坐在了温羡身边。
单人沙发足够容得下两个人,但原本宽敞的位置就变得拥挤,许寒生和温羡的大腿,肩膀都贴在一起。
他能呼吸到温羡身上混杂着的香水气,红酒香气和一股淡淡的烟草气。
许寒生没有开口说话,而温羡则疲惫地将头靠在了许寒生的肩膀上。
许寒生知道温羡是喝了酒,带着醉意,却没问温羡是不是喝多了头晕,反而问了一句:
“不开心吗?”
温羡闭上眼:“从哪看出来的?”
许寒生道:“感觉。”
温羡没否认:“感觉挺敏锐。”
许寒生抬手摸了摸温羡的脑袋:“为什么?”
温羡没说话。
许寒生便知道,自己今晚是不会得到答案了。
两人游离在这嘈杂的人群之外,相互依偎在一起,许久,温羡才再次开口道:
“你爱过什么人吗?”
许寒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温羡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