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猫开门,我是豹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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葡萄柚 · 更新时间未知
不就接个吻吗?
想要给他就是了,反正以温羡过往的醉酒经验来看,明天天一亮,温羡也不会记得今晚都干了些什么。
沉重的呼吸声在寂静的房间里交织。
许久,许寒生才停了下来,与温羡额头相抵:“够了吗?”
温羡闭着眼,胸口的起伏还在继续,他摇摇头,双手搂住许寒生的脖颈,再一次吻了上去。
......
重新将温羡哄睡着后,许寒生才烦躁地从床上爬起来重新走进了洗手间。
原本只是洗了两遍手。
但温羡只顾自己,不顾他人的自私行为,还是让许寒生难以将那股烦躁劲儿压下去。
他开了花洒,在凉水冲过全身的时候,才勉强觉得舒服了些。
暗骂温羡生来就是克他的。
等第二天一早,许寒生再次醒过来的时候,身边果不其然,也再次没有了温羡的身影。
他臭着脸洗漱完下了楼,看着楼下坐在餐桌边,人模狗样吃着早餐的温羡,更觉得心里堵得慌。
他难得的连招呼都没打就坐了下来,大口吃着盘子里的牛肉三明治。
更可气的是,温羡还一副不明所以的模样,问他:
“怎么了?一大早脸拉这么长?”
果然,只有许寒生一个人承受了所有的煎熬。
他瞥了温羡一眼,拒绝回答问题,继续低头吃早餐。
今天的晨跑算是作废了。
早餐结束后,不出十分钟,许寒生就再一次见到了赵禾起。
整整一天,许寒生的心情都谈不上好。
话也很少,赵禾起问什么答什么,不问他就一句话都不肯说。
到了晚上赵禾起离开的时候,也没忍住问了温羡一嘴:
“他今天是受了什么刺激?”
许寒生心情不好,温羡倒是心情还不错:“他觉得我占了他便宜,跟自己较劲儿呢。”
赵禾起看着温羡的目光有些古怪:
“你占他便宜?”
温羡没多说,嗯了一声:“一点私事,没什么。”
只要不是学习和训练上的事,赵禾起也没那么强的好奇心,闻言点了下头:“让他好好调整状态,不要影响学习。”
温羡应声,送走了赵禾起后,回到客厅时,许寒生正瘫在沙发上往嘴里塞水果。
看见温羡回来,也没搭理温羡。
温羡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闹什么脾气?”
许寒生已经别扭了一天了,现在虽然心里还是不舒服,但也没继续无视温羡:
“你喝醉了一直都那样吗?”
温羡挑眉:“什么样?”
许寒生道:“你少装模作样,温羡。”
温羡坦然,一副油盐不进的老油条模样:“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许寒生往嘴里塞了一大块西瓜试图败火:“听不懂就算了。”
好一场酣畅淋漓的无效沟通。
许寒生其实也不是怪温羡。
他知道他今天自己满脑子乱七八糟更主要的原因是在怪自己,立场不坚定。
心里盘算着别跟温羡扯上亲密关系,但在面对温羡的装乖卖惨时,又克制不住自己的行为。
完全没有感情,是不可能的,要是真分手后过了七年重逢,许寒生或许早就能不当一回事了。
但许寒生死的时候还和温羡在一起,就好像是睡了一觉起来,一切就都不一样了。
不知道温羡是什么想法,但他自己就好像是一个心里计较着不纯粹的交易关系,又没法完全摆脱温羡这个人的别扭小孩。
显得很幼稚。
一点都不洒脱。
许寒生起身回了楼上房间。
温羡依旧坐在沙发上,拿起许寒生用过的叉子,扎了一块西瓜放进嘴里。
香甜的汁水在口中爆开,他靠在沙发上,听见不远处有脚步声在靠近,轻声道:
“崔姨,您说我是不是太心急了?”
崔姨走过来坐在温羡身边,看着温羡,半晌,抬手在温羡胳膊上拧了一把:
“伤春悲秋个啥?年纪轻轻的,喜欢就追,有什么心急不心急的,和喜欢的人在一起的心都不急,难道要磨叽到七老八十了,俩人都确定没人要了,再搭伙过日子吗?”
第37章 许寒生,我棒不棒?快夸我
许寒生一个人回了卧室,洗完澡躺在床上的时候,罕见地觉得有些无聊。
几天前,他就跟崔姨要了一套家里闲置的投影设备,搬回了自己的卧室,但一直没用过。
眼下才刚刚七点多,不知道是因为中午吃得太多,还是自己今天心思太拧巴,他也不想下楼去和温羡同桌吃饭。
反正刚才吃了一盘子水果,他可以等晚点温羡睡了,他再下楼去偷吃。
许寒生打开了投影。
他对那些娱乐性质的电影电视剧没什么兴趣,设备里有赵禾起给的一些模拟战术实例,一部分来自于战场记录,还有一部分来自于联校的实战模拟仓,收录了不少历年来可圈可点的战术训练课程。
许寒生在那些视频列表里翻找了半天,突然看见了一张熟悉的封面,是视频中随机节选的截图。
那是江问行的脸。
正常情况下来说,当年在联校的时候,许寒生和江问行算是最佳拍档,只要有江问行出现的模拟战训练,许寒生百分之九十都会在场。
许寒生点了进去,果不其然,在视频正片的开端,就看见了自己的脸。
十八九岁的许寒生,和十八九岁的陈渡当真是没有半分相似之处。
许寒生现在再看着视频里的自己,总觉得有些陌生。
这段视频素材应该是许寒生在联校读大二那年录制的,这场模拟,许寒生现在还有些印象。
他看着自己飞檐走壁,和江问行一左一右隐匿在废墟之中,耳麦里传来熟悉的声音:
“三点钟方向,五十米距离,小心埋伏。”
画面切换,是隐藏在高处,拿着望远镜的温羡。
当时温羡其实是不应该出现在这种模拟战场上的。
但当时因为点特殊情况,许寒生的小队里,有人双臂骨折,人数不够,需要临时找外援。
其实战斗专业的人很多,愿意帮许寒生忙的人也不少。
但架不住温羡想跟着许寒生来体验一把,一阵软磨硬泡,许寒生还是同意了。
毕竟只是模拟实战,虽然环境模拟逼真,痛感模拟也逼真,但到底不会真的受伤。
许寒生的双眼落在面前的投影屏幕上,思绪却再一次不知道飘向了何处。
整段视频长达两个小时,但大多数内容,许寒生都没看进去,直到视频末尾,许寒生的小队获得胜利,温羡在模拟仓里断了一条手臂,还用另一只手给了他一拳,仰着下巴道:
“许寒生,我棒不棒?快夸我。”
许寒生看见影像里,温羡尚且稚嫩的小脸上,那双亮晶晶的眸子里,全是许寒生的影子。
那时候人在局中,许寒生很少会去注意温羡的眼神。
他知道温羡追求自己的目的,也知道,既然同意了让温羡跟自己,就不会亏待他。
而温羡也很会哄许寒生开心,许寒生给他什么,他也从来都不拒绝。
两人之间达成了默契的交易,许寒生便不再往更深处去想。
他要做的事很多,要训练,要参加任务,要保家卫国,惩恶扬善,温羡的存在就像是他精神上的一处庇护所,有时候太执着于真相,反而是自寻苦恼。
但如今跳出了许寒生的身份,再看过去温羡看向自己的眼神,许寒生却突然看见了一种,自己过去从未发现过的热烈。
许寒生按了暂停。
将遥控器丢在一边,放平了枕头躺下来,看着天花板。
外面天色已经黑透了。
许寒生的大脑空空如也。
客厅里,温羡正坐在餐桌边处理文件。
崔姨给许寒生留了晚饭,坐在温羡对面,看了看时间:“这都十点了,这孩子今天是受什么刺激了?饭都不吃了。”
温羡也看向自己对面的挂钟,沉吟片刻:
“要不您上去看看。”
崔姨拒绝:“别什么事儿都使唤我,发工资了不起?”
温羡明白崔姨的意思,轻笑一声:“行,那我去吧。”
他放下手里的工作,起身上楼。
轻轻敲了敲许寒生的房门,里面没有人回应。
温羡想了想,悄悄压下了门把手。
卧室门开了一条缝,屋里没开灯,也没拉窗帘,有昏暗的投影灯光。
温羡能清楚地看见躺在床上,看起来已经睡着了的许寒生。
他轻手轻脚走进屋里,拉好了窗帘,给许寒生光溜溜的肚子上,搭上了一角被子,回头就看见了投影屏幕上被暂停的画面。
是很多年前的自己,正笑着看向许寒生。
视频是有点模糊的。
但温羡眼神中的快乐和赤诚是遮掩不住的。
温羡已经记不起自己已经有多少年没有流露出过那样的神情了。
他盯着屏幕中许寒生那张熟悉却又陌生的侧脸看了许久,弯腰低头吻了吻许寒生的额头,转身离开了许寒生的房间。
第二天一早,许寒生被闹钟吵醒的时候,投影还开着。
他伸了个懒腰,从床上爬起来,关了投影,洗漱完下楼却没看见温羡的身影。
只有崔姨在厨房里,正在煲汤。
“姨,温总呢?”
崔姨回头看了许寒生一眼,和好多长辈一样开始制造焦虑:
“去公司了,整天在家待着,咱们仨都得喝西北风。”
以温家的产业,温家就是现在退休,也能让他们三个人锦衣玉食活到死。
许寒生显然不吃这一套,心里知道,温羡可能是又躲了。
不过这样也好,就算温羡不躲着他,经过那晚的事后,许寒生也会下意识想要躲着温羡。
从这一天之后,许寒生大概有整整一个星期,没和温羡碰上面。
早上许寒生起来的时候,温羡已经走了,晚上温羡回来的时候,许寒生又已经回了卧室。
只有在第五天的时候,许寒生夜里洗完澡坐在阳台上吹风,看见了从大门进来的温羡。
两人遥遥相望,就当打了招呼。
许寒生没主动问候过温羡,温羡也没再和许寒生说过话。
但是不得不说,这段时间,许寒生的体能体质明显得到了改善,最开始训练时肌肉酸痛的症状已经彻底消失不见了。
因为伙食和训练都跟得上,许寒生现在不仅面色红润有光泽,大臂的维度都比刚出院的时候粗了一圈,瞧着都精神。
赵禾起每个星期会给许寒生放一天假。
许寒生自己训练了一个上午,人一闲下来,又开始惦记起许长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