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名入仕,我熬成了大明权臣东方笑笑生

冒名入仕,我熬成了大明权臣

第942章 直接把林川干沉默了

东方笑笑生 · 更新时间未知

自徐皇后薨逝之后,转眼已过去四年。 这四年里,朱棣始终没有再立中宫。 皇后之位一日空悬,后宫便始终缺了一位真正能镇住场面的人。 好在王贵妃性情沉稳,做事周全,这些年一直代为料理六宫事务,宫里大大小小的事情,在她手上倒也没闹出什么乱子。 只是这些年下来,永乐初年的旧嫔妃大多渐渐年长,昔日那些正当芳华的女子,如今色衰容枯早已不复当年盛颜。 后宫格局更是古怪,除却王贵妃是汉人,余下有份位常伴帝侧的妃嫔,清一色都是朝鲜进贡的女子。 一宫皇眷,大半藩夷,看着终究不成体统。 礼部尚书向宝看在眼里,忧在心头。 朝堂礼法,宫廷规制,样样讲究正统规整,堂堂大明天子后宫,岂能被朝鲜贡女占据大半? 这事本身倒没什么不妥,藩国进献美人本就是旧例。 可凡事得讲一个分寸。 一两个叫点缀,多了味道便不一样了。 若是哪日使臣入京,回去之后再多说两句,说什么大明天子宫中尽是朝鲜佳丽……那乐子可就大了。 礼部颜面往哪里搁? 于是今日早朝议事环节,礼部尚书向宝主动上奏: “陛下,自仁孝皇后薨逝至今已有数年,中宫空悬,六宫亦久未选良家女子入侍。” “今后宫嫔御凋零,宫闱名分亦有所缺。” “臣以为,当循洪武旧制于天下良家择品貌端庄、门第清白女子,充实六宫,以正宫闱之序。” 话音落下,没人急着附和,也没人反对。 倒不是这群大臣忽然都改了性子,而是大家心里都门儿清。 这事……多少有点敏感。 朝野上下谁不知道当今的永乐皇帝是个妻管严? 文雅一点说,叫敬重中宫。 再文雅一点,叫帝后情深。 若是换成林川私下里的说法,那就更简单了,怕老婆。 朱老四当年在徐皇后面前,脾气能小一半。 徐皇后在世时,朱棣对后宫女子的态度一直很克制,压根不敢动大选嫔妃的心思。 偌大后宫只接纳朝鲜进贡女子,图个省心,也算是变相守着皇后的心意。 日积月累,便酿成了如今后宫藩女居多的局面。 只能说是历史遗留问题。 御座之上,朱棣听完向宝的奏请,眉头微微一挑,随即不动声色道:“朕觉得没必要吧。” 看似拒绝,若是换个刚进朝堂没几年的官员,听见皇帝说没必要,多半已经麻溜地退回班列。 可向宝在官场里摸爬滚打二十多年,也成了老油条,最懂帝王心术。 尤皇帝说的这个“吧”字,就很有灵性。 向宝太清楚朱棣的心思了,陛下这几年后宫空置,无贤妻相伴,看似清心寡欲,实则常年孤身独处,精力无处安放,心里定然是想选秀的。 陛下这是想要,就是不好意思主动要。 只是帝王九五之尊,碍于故后情分,拉不下这个脸面,不愿落得一个“皇后新逝、便耽美色”的薄情名声。 所以这种时候,就得有人递台阶。 想到这里,向宝一本正经的半点不退让,说道:“陛下,后宫之事并非陛下一人私事,亦关天家礼制。” “祖宗成法不可轻废,六宫久悬终非长久之计,臣恳请陛下以社稷礼制为重。” 一口一个礼制,一口一个祖宗,反正就是不提皇帝想不想要女人。 朱棣听着听着,眉头微微皱起,又像是在犹豫。 最后抬眼扫过满朝文武,像是被逼得没了法子,轻叹一声,勉为其难道: “罢了,既是祖制,朕也不好全然置之不理,便由礼部自行操办,只是如今百姓生计不易,不可铺张一切从简,莫要劳民伤财。” 向宝立刻躬身:“臣遵旨。” 林川静静看着二人表演。 臣子苦苦劝谏,皇帝屡次推辞,最后实在“拗不过群臣”,才勉强答应。 这样一来,不是朕想选,是礼法所迫,不是朕贪恋美色,是祖宗制度不能废。 完美! 散朝之后,百官依次出宫。 林川本来也准备回府,结果刚走出没多远,便被内侍叫住。 “应国公留步。” 林川脚下一顿。 得,果然有事。 没多久,他便被带入文华殿。 殿内安静。 朱棣换下朝服,靠坐在椅中,神态也不似朝会上那般威严。 见林川进来,只摆了摆手:“坐吧。” 林川谢恩落座,心中已经开始琢磨。 单独留下自己,十有八九不是什么正经朝务。 果不其然,朱棣沉默片刻忽然叹了口气。 “林卿啊,你我相识多年,这些年风里来雨里去,不知不觉都老了。” 林川低头没接话。 朱棣继续感慨:“朕今年五十有三,早过了贪恋声色的年纪,什么美人歌舞,如今看着,也就是那么回事。” 林川垂着眸,心说你这是看腻了吧,我府中没有这些玩意,光是每次入宫陪你看都觉得腻了....... 朱棣哪里知道臣子腹诽,还在继续铺垫:“自皇后走后,朕便是孤家寡人一个,日日独食独寝,偌大皇宫夜深人静之时,连个说话解闷的人都没有。” 林川听到这里,已经基本确定了。 但凡朱老四开始卖惨,忆往昔说孤单,绝对是有事要吩咐,先铺垫情绪,让人不好拒绝。 要是他真的无欲无求,压根不用单独留自己谈心。 果不其然,朱棣很快切入正题:“人年纪大了,不求什么娇艳绝色,只想身边有个知冷知热、能说得上话的人。” 他看向林川,皱起眉头:“礼部要选的,都是十几岁的青涩少女,稚气未脱阅历浅薄,如何能陪朕这个糟老头子谈心叙旧?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林川正在思考朱老四会憋出什么屁来,听他这么一问立刻明白了,当即顺势点头: “陛下所言极是,年少女子心性未定,难伴圣心,不知陛下心中可有合宜之人?” 朱棣眼中顿时浮现几分满意。 瞧瞧,什么叫心腹? 这就叫心腹! 不用把话说透,稍微递一个眼神,人家就知道该往哪里问。 朝堂上那些老顽固若都有林川一半通透,自己少生多少气。 朱棣端起茶盏,故意停了一会儿,随后才轻声道:“这些年,朕其实一直思念皇后。” “皇后贤德,陪朕从燕王府一路走到今日,这世上再难有人与她相比。” 这番话倒是真情实意,林川也没什么可吐槽的。 直到朱棣的下一句。 “好在……皇后尚有一妹,妙锦性情娴静,容貌风骨与皇后最为相似,如今朕所求也不多,若往后能时常相见,说些旧事,聊慰思念……” 朱棣这句话直接把林川干沉默了。 好家伙,铺垫半天。 又是年老,又是孤独,又是对美色没兴趣,又是怀念亡妻。 合着最终落点,是亡妻妹妹。 这绕得也太远了。 你早说看上小姨子不就完了? 想吃嫩草还不好意思直说,非得把这事包装成“借故人之影,慰余生相思”。 不知道的,还以为您要给徐皇后写祭文。 帝王的体面心思,算是被朱老四玩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