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牌士族明朝无酒

冒牌士族

第238章 具装战马

明朝无酒 · 更新时间未知

谢宏的手段卓有成效。 太宁元年十月十五,豫章郡内共有十三姓士族表示投诚。 这十三姓一共交出违规荫户攻击五千三百户,堪比两个县的户口,绝对吓人。 要知道这十三姓士族若要真正从士籍上来硬性区分,甚至都不能叫士族。 他们只能叫拥有士籍的边缘人物。 这一类有一个专门的称呼——役门! 所谓的籍,说白了就是身份证。 但这玩意儿有一个准入的硬性门槛。 即: 家族必须在魏晋连续数代有人出任二千石以上的高官,并且拥有清晰可追溯的世代官宦履历才有资格被纳入士籍序列。 别人亮出身份证,爷爷是红小鬼,爹是副国级,叔伯姑舅省部级。 你亮出身份证。 嗯。 三代贫农。 士族自己也有清晰的四层等级结构。 不同等级的士族在政治特权,社会地位上壁垒分明。 第一等:顶级门阀。 当下的代表家族就是琅琊王氏,颍川庾氏,以后还有陈郡谢氏,谯国桓氏估计够呛了。 第二等:次等高门。 最典型的代表家族就是吴郡四姓,还有高平郗氏,太原王氏等等。 两者在声望和特权上并没有多少区别,最主要的区别是话语权。 谁有用了话语权,谁就是一等。 当然,吴郡四姓自认为自己是顶级门阀。 第三等:下层士族。 这一类又被称为次门。 谢鲲时代的陈郡谢氏就是典型的次门,如吴郡四姓一样,谢鲲也要给家族贴金,至少语言上要说自己摸到了二等的边儿。 这一类是士族的中坚层级,家族世代有成员出任中级官职,乡品稳定在四品到六品之间,享受士族一切权限。 但完全没有机会接触中枢清要职位,也无法和前两个等级的高门通婚。 第四等:役门。 这是士籍体系的最底层,仅能勉强保留士族身份,家族成员只能出任不入流的低级吏职,甚至有些已经丧失了免役的特权,随时可能被打回庶民阶层。 谢宏竟然拿出一张四品到六品的品状来换取这一类家族自行土断,这些人不疯才怪。 有了这一张品状,能直接摆脱家族尴尬的定位,三代人无虞啊。 不但能担任县令,郡丞这一类的底层官员,若是才干出众,甚至有可能当一任太守。 当然,这只是理论上存在这种可能。 因为朝廷沦丧半壁江山,以前二等士族都不会看一眼的县令,如今也成了抢手货。 谢宏是谁? 豫章太守,征北将军,江州境内实际上的掌权者啊。 所以他给出的承诺还是很有力度的。 温峤不算,他最多算是司马绍派来给谢宏保驾护航的。 而且温峤在谢宏土断这件事上的态度十分微妙,全程保持沉默。 这几日甚至有不少人登门拜访,他也只是热情洋溢的周旋于访客之间,一旦提及谢宏,他就顾左右言其他。 谈玄论儒可以,咱们还能愉快的谈笑风生,我请你们喝免费的玉液琼浆,冰酥管够。 但评议谢凤至? 对不起,我评价不了,你们也别瞎几把胡咧咧。 温峤还做了一件事。 他上表朝廷请求加谢宏都督江州军事。 虽然谢宏已经是事实上的都督了。 司马绍旋即下诏,任命谢宏以豫章太守都督江州军事。 天下哗然。 温峤被讥了空头刺史,甚至都不如空有其名的侨州刺史,但温峤却甘之如饴。 对刺史来说,最重要的是什么? 财权,兵权。 如今温峤直接把兵权给了谢宏。 至于说财权? 豫章的赋税天下居三。 谢宏不是江州实际掌权者又是谁? 就在谢宏轰轰烈烈搞土断的时候,庾翼回来了。 一起跟着他回来的,还有五十匹膘肥体壮的具装战马。 “将军,幸不辱命!” 庾翼整个人都瘦了一圈,嘴唇甚至有些干裂,满脸风尘的样子,嗓子也哑了。 谢宏激动得一把抱住庾翼:“稚恭辛苦了。” 庾翼顿时脸色一变,有些不自然的悄悄推开了他。 谢凤至什么都好,就是一激动动不动就抱人。 这五十匹战马都是最顶级的具装战马,也不知道祖约是从哪里搞到手的。 换成任何一个有长远打算的镇将,一定会把这些战马看得比命都重要。 一把压满子弹的枪和一块金砖,哪个重要? 何况还是乱世当中。 战马一入军府,谢良见到这些马的眼神都不对了。 他甚至都忘记了跟谢宏见礼,直接直勾勾的走到那些马前,一匹一匹地摸了下去,如同抚摸情人。 这些战马体型肥壮,高五尺有六,放眼天下也是顶级战马了。 马群中有枣红,青骢,乌骓,其余杂色为多,显然是杂交培育出来的良种。 谢宏伸手娴熟无比的摸着其中一匹马的脖颈,那马竟然打了个响鼻,低头去蹭他的胸口。 谢宏走了过去,笑问道:“阿良,这些马能披甲否?” “俱能披甲,比庾公送来的那几匹……” 谢良突然想起庾翼还在一边,顿时住口不言了。 谢宏哈哈一笑,道:“全都交给你。” 谢良重重点了点头。 谢宏把庾翼请回郡府后堂,专门设宴为他接风。 庾翼说起他这一次寿春之行的详情,叹息道:“祖士少恐不久矣,寿春上下对其衔怨切骨。而石勒称帝之心也昭然若揭了。” 谢宏笑道:“石虎攻灭了曹嶷,再有两年,羯赵的疆域和军事实力就要达到顶峰,到时候刘曜必死。” 庾翼却完全不同意道:“绝无可能,刘曜也已攻灭了陇西的陈安,迫使前凉张氏称臣,此獠堪比王翦,胜算更大。” 谢宏笑而不语。 《晋书》中评价刘曜的个人勇武在十六国君主中几乎找不到几个能与之对标的对手,是实打实的匈奴战神。 这虽然多少有点粉饰的意思,但士族已经被他吓破了胆。 毕竟永嘉之乱是刘曜身先士卒攻破了洛阳。 这家伙是实打实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猛将,近战搏杀经验拉满。 历史上这个人亲手攻破洛阳,长安,俘虏晋怀帝,晋愍帝,直接终结了西晋王朝,一生平定关陇,打服前凉,巅峰期掌控整个关中,陇西和河南西部,麾下拥有十万以上的精锐甲骑。 他称帝后设立太学推广汉学,推行胡汉分治政策,稳固了多民族混杂的关中统治秩序,绝对算是一个能撑起一个完整政权的开国君主了。 庾翼把他比作王翦也不算夸张。 高候之战中他亲率大军全歼石虎的后赵主力,后赵军队尸体连绵二百多里。 这是十六国时期少有的大规模歼灭战。 但他性格有缺陷啊。 战略上东西作战,决策上关键时候失误。 他跟石勒决战洛阳的时候,坐拥十万精锐骑兵,就这力量简直就是骑兵集群了。 但这家伙却在开战前天天在军营里豪饮,完全也不做战前部署,甚至连给战马喂草料这种基础备战工作都忘了做。 开战之后更绝。 堂堂君主,竟然在战马上醉酒失足,当场被人生擒,十万大军瞬间群龙无首,全线崩溃。 谢宏在心头回忆了一下有关于祖约的历史,然后问庾翼:“祖约是不是跟刘赵和羯赵都有勾连?” 庾翼点头道:“必然。” 谢宏眼中闪过一抹决然:“那就不惜一切代价尽可能通过他交换更多的马匹,多收集种马,母马,价格不是问题。” 庾翼听完沉默了片刻。 他不想再去寿春了啊。 太特么远了。 来回一趟又是一个月。 谢宏见他不说话,心头也是暗暗好笑。 这小子毕竟才是一个十七岁,放在现代还他娘是个高中生。 但大饼还是要画的。 “稚恭办成此事功居第一,我亲自上表为你请封爵位,我若为江州刺史,豫章太守虚位以待。” 庾翼脑袋就像是炸开了一样。 谢凤至能当江州刺史吗? 把那个吗去掉! 无非是时间问题。 即便是三年之后…… 大兄庾亮二十岁在干什么来着? “君侯有命,仆敢不从?今夜就出发。” 谢宏连忙一把拉住他:“不急不急,喝酒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