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魇降临
第一卷 第1282章 旁观,勾魂,鬼出
罗樵森 · 更新时间未知
“冥顽不灵。”罗彬摇头。 姜骁正要骂人。 可他忽然觉得好冷。 冷的打了个寒颤。 “娃儿都生了……咋个办啊,塞得回去吗?” 颤巍巍的老妇声响起。 姜骁只觉得胳膊一冷,打了个寒噤,扭头一看。 他脑袋都是嗡的一下,整个人都绷紧。 “妈?”他一声哆嗦。 “哪是生了个娃儿,是生了个鬼……讨债的鬼……” 粗哑的话音断断续续,就像是嗓子眼里头堵着陈年老痰。 姜骁再扭头,瞧见的是一张皱巴巴的脸,脖子那里都能看到窗口。 “鬼啊!”姜骁要惨叫! 墙上有一道符。 符的效果能隔绝掉声音。 徐彔惯用这种符,在风水中这种符十分常见,先天算也有类似的。 徐大东的家,还有那刘瘟猪的家,出什么事儿,其实都和罗彬没有任何关系。 最多是老街区的街里街坊说有个神算。 相关部门的确只会当做迷信,除非事情有蹊跷,或许会找到罗彬来问话,只要证据确凿,就不会和罗彬扯上半毛钱的关联。 因此,姜骁的惨叫声不能被人听到,也必然无人能听到。 鬼已经不是人了。 人死时,七魄散,只有执念能保留生前情绪。 这两老鬼的执念,只剩下最后的怨。 怨气经过多年积攒,就算是刚才那一刻,姜骁也没有任何悔意,此刻只能说是自食恶果! 罗彬坐在躺椅上,静静地看。 姜骁瘫倒在了地上,拼命地哀求他救命。 “我没有杀你。” “我也没说,让他们杀你。” “我来此,只是点香给他们,让他们吃饱。” “你的要求,我全部满足了。” “这是你欠的债。” “你将父母变成了债主。” “欠债还钱,杀人偿命。” 罗彬语气太平静。 姜骁又咒骂了几句,很快,他就骂不出来了,开始哀求,开始哭爹喊娘。 屋子里的冷意开始加重。 悄无声息间,天花板上多了个东西。 臂膀相连的司夜! 司夜身体紧贴着房顶,脸却对着罗彬。 罗彬微微抬头,稍稍眯眼,却面不改色。 “人有人道,鬼有鬼道,人可报仇,鬼可索命,你若动,我今日必镇你!” 冷淡的语气,透着一股毋庸置疑。 司夜就那么静静地看着罗彬,同样面无表情。 只不过,罗彬却忽然又觉得有几分怪。 是自己震慑到司夜了? 按道理来说,司夜这种东西,更为顽固,本身是大鬼,更为乖戾。 不真的撞南墙,踢铁板,根本不可能服软。 他都做好了要出手的准备! 司夜却完全没有任何出格的举动,甚至没有再多看罗彬,而是低头盯着姜骁。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 姜骁快要没气儿了。 身体不停地颤动,已经是濒死边缘。 忽然间,哗啦声响,竟然是三条铁链从二楼门口的位置甩来! 三根铁链,分别拴住那两个老鬼,一根打在姜骁胸口! 再哗啦一声,铁链被拽起! 两个老鬼木然地往楼下走,姜骁魂魄硬生生被拽出,先是一瞬的茫然,随后变得木然呆愣,同样往楼下走去。 楼梯那里有一阵阵幽绿色,隐约罗彬还瞧见两道身影。 司夜掠出窗户,消失不见! 罗彬眉头紧皱着,同样看着玻璃窗。 他不理解。 司夜如此反常? 地上的姜骁被勾魂,身子是真的要咽气了。 “灰四爷,出来!”罗彬又喊了一声。 结果依旧没什么动静。 他快步走至床底下,只能破例打开背包,取出人皮衣。 快速勾出一道符。 顿时河娘子的魂魄冒出。 “把他带去附近的一条河,然后你就可以回来。”罗彬语速飞快。 河娘子钻进姜骁身子,他一个大男人,却动作阴柔的起身,莲步轻移,朝着楼下走去。 …… …… 深夜的城隍庙,蒙着一层淡淡的雾,眨眼一看,那雾是青色的,可再仔细一看,又是灰色,盯着看久了,反而没有丝毫雾气。 戏台子还在唱戏。 朱有名身边儿的碟子高高摞起。 黔通宝安安静静地坐着,手指依旧在敲击龟壳。 “咕咕!” “咕咕!” “咕咕!” 黑金蟾的叫声变大。 “哎哟,听听,小蟾子也开窍了,咋样,舒坦吧?” 朱有名眯眼带笑,那副贼眉鼠眼感更强。 雾,从正堂蔓延到了戏台处。 “滚滚滚!什么鬼东西。” 朱有名腾的一声站起来。 霎时,戏台空无一人。 “唱戏的呢?四爷可没准你们走!不,城隍没开腔呢,你们还得接着唱!” “咕咕!” “咕咕!” 黑金蟾四足立起,小眼睛中仿佛感受到了浓浓威胁! 忽然,一股阴冷的风骤起。 沉闷的吱呀声中,城隍庙大门开了。 戏台上的雾,猛然往前蹿,顷刻间裹住城隍庙大门! “执勤城隍!” 声音来自四人重叠! 两个声音截然不同,两个声音又极其相似! 黔通宝一动不动,还是就那么坐着。 “我说谁啊,嗓门儿那么大呢?” 朱有名不耐烦地扭头,却瞧见两个穿着孝服,尖帽,持着铁链,拴着两个老鬼的人。 仅仅一眼,他们消失不见。 后方还有一人,臂膀相连,鬼脸上都露出震惊色。 “什么东西,擅闯城隍庙,上身执勤城隍!” 司夜怒斥! 只不过,他两张脸露出的神态更惊悚,是要疯狂后退! 那股从戏台上蔓延出来的雾,猛然往前一卷! 司夜仓皇逃窜! “是你跑得快,不然小蟾子一屁股就把你给压成符,嘛玩意儿呢,还执勤城隍,执勤老贼还差不多,就一偷东西的主儿。”朱有名嘴里冒出的腔调,更压不住那股鼠里鼠气。 司夜哪儿能还嘴,早就逃得不见踪影。 庙门前多了一人。 此人身材十分高大,全身都笼罩在一个黑袍子里,其脸宽长,鼻梁高挺,眼窝深陷,脸上画满了繁杂纹路。 他转身,缓步朝着戏台方向走。 “哟,庙里还有人呢?” “你是要一会儿听戏呢?还是要找四爷的不痛快,麻溜的吧。”朱有名尖声问。 那人停下脚步,和朱有名,黔通宝的距离不过一两尺。 忽然间,朱有名软倒在地。 吱吱一声尖叫,灰四爷窜出! “反了天了!” 黔通宝同样软倒在地,根本没有丝毫预兆。 呼哧一声,灰四爷又落地。 ”嘛玩意儿?”它扭转鼠身,愣愣地瞅着先前那人的位置。 那里完完全全空无一人。 黑金蟾咕咕尖叫,在夜空中分外凄厉。 忽然间,它猛地蹿下茶案,是要朝着正堂方向跃去。 这一霎,黔通宝眉心弹出金蚕蛊,落在黑金蟾后背。 雾气,这一瞬荡然无存。 “闹麻了,城隍庙还见鬼了哩。”灰四爷嘴里吱吱叫着,跟着两小只往前窜。 很快,进了城隍庙正殿。 黑金蟾跳上长桌,直接压在一口铜盒子上。 那铜盒子满是锈蚀,竟然一下子碎了。 “咕咕!”黑金蟾再叫一声,却跳下桌,快速往城隍庙外一蹦一蹦,像是逃离。 “出啥事儿了?” “鬼跑了?” “管事儿的呢?” 灰四爷也知道不对劲了,吱吱又叫了几声。 它哧溜一下跟上黑金蟾,干脆一口将其衔起,快速窜出城隍庙,消失在夜色中。 深夜的旧街,安静无声。 一道衔着龟壳的鼠影闪过,钻入先天算的铺子内。 黑金蟾被放进床底下。 灰四爷悄无声息的钻到床头,就那么挨着枕头静静趴着。 …… …… 次日,罗彬醒来。 “灰四爷。”他眼中略诧异。 灰四爷动了动肥肥的鼠臀,脑袋埋进了枕头里,还唔囔地吱吱两声。 这架势分明是让罗彬别吵它。 “昨夜有事让你办,可以让你上身一人耍耍,怎么叫你都不在。” “你错过了。”罗彬摇摇头说。 灰四爷脑袋埋得更进去,整个鼠身都要被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