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魇降临罗樵森

梦魇降临

第1803章 云游之人!鄙人“罗彬”!

罗樵森 · 更新时间未知

“我应当去做完未完之事。”上官星月睫毛忽闪,眸子弯弯,她的抿唇微笑,似乎将一切都变得理所当然。 罗彬这才明悟。 稍一思索,他点点头道:“好。” 上官星月才收起对他的礼数,又和徐彔,罗显神等人款款一礼。 “山高路远,来日方长,诸位道长,徐先生,我们天下相逢。” 语罢,上官星月才转身,走出院子。 “这上官小娘子,违心哟,我就不信她不想留下。”灰四爷甩着尾巴。 “灰老四你懂个逑,她这是寻路去了,道亦有道,先生亦有脚下之路,她总不能和你一样,当个挂件儿?”老龚翻了个白眼。 “挂小罗子身上怎么了?小罗子乐意,我也乐意,你敢说上官小娘子她不乐意?”灰四爷鼠尾再摇了两下,歪着鼠头看着院门。 门早已闭合,上官星月早已消失在视线中。 老龚却对灰四爷翻了个白眼,不再多言。 …… 镇路上,上官星月缓缓往前走,朝着镇外方向,步伐没停。 她眸子是明亮的,如同星月一般明亮。 留下,她想。 罗彬那样说,她心里好欢喜。 留下之后呢? 天机山这一行,她的作用并不大。 那实际上,她的留下,只是罗彬为了确保安全。 即便如此,她依旧欢喜。 起不到作用,留在师弟身旁,她一样能满足。 只是,师弟不仅仅是师弟,师弟,更是先天算的场主。 他说过,先天算就他们两人。 实际上并非那样。 张泽,不也算一个门人吗? 虽说张泽只有阴术传承,但不能被剔除在外。 她需要赎罪,她也需要去履行先天算的教义。 两人总会再见。 她总要起到自己的作用。 先天算的大旗,不能让师弟一个人去扛。 …… 院内,徐彔还是在思考,还是在来回踱步。 最终他一跺脚,语气都极重:“嗐……我还是得回去一趟,纤儿肚子太大,我这要是只顾着自己内心通达了,她虽然一切安全,但心里头肯定会生郁结的,万一咱们在路上耽误一会儿,孩子一出生都看不到他爹,那岂不是比那些老家伙还不负责?” “罗先生,等我一切安排妥当了,定来寻你!”徐彔最后这番话,言之凿凿。 “理解,我会和云溪先生带话的。”罗彬回答。 “好好好!”徐彔连连点头。 随后,徐彔跟着罗显神等一众人离去。 院内剩下白律书,白邢台,以及罗彬三人。 “两位长老,我们休息一夜,明日再出发吧。”话语间,罗彬和两人抱拳。 “无碍。”白律书面带笑容。 “罗先生觉得什么时候好,知会我二人就好。”白邢台话语间,两人同时和罗彬抱拳还礼。 …… …… 靳阳,冥坊,酉阳居,对面有个酒肆。 酒肆的角落里,一张方桌,靠墙的暗处中,坐着两人。 短寸的白发,修剪的格外整齐。 古稀之年,人岁老,精气神却极为饱满充裕。 张云溪端起酒杯,细细品了一口。 “果真是好酒。” 他一声长叹,闭眸,脸上尽是愉悦和舒缓。 坐在张云溪旁侧的,正是胡进。 对面两人,一个是现任酉阳居士费房,另一个,则是大块头的徐禁,徐禁带了一条义肢,看上去便不那么违和,手脚俱全。 “看来,六阴山的威胁,已经彻底解除了。”胡进点点头,他手中同样握着一个酒杯,杯子在五指中滚动。 徐禁回来的时间已经不短。 他同费房汇报一切事物之后,还会和胡进汇报。 当初胡进就是酉阳居举足轻重的先生,如今学了阳算,一跃成为阴阳先生,张云溪又是老牌的大先生。 虽说两人一直藏在暗处,不敢露面,但这也让酉阳居有多一块的泰山石。 罗显神的名号大不假,冥坊这地方,毕竟多旁门左道,道士是镇压的效果,会减少麻烦,也会让一些人不敢来。 先生就不一样了。 因此,费房在名声上,刻意的稍稍淡化罗显神的存在。 这不会让他和罗显神之间的友谊降低,真需要罗显神出手相助的时候,罗显神一定帮! 冥坊有两个阴阳先生,其中一个是出黑大先生的名号,比道士好用的多! 这使得这靳阳冥坊,日日门庭若市,进冥坊的门槛都换了七八次。 此刻,之所以胡进得出六阴山危机解除的消息,是因为,冥坊近日得到罗彬的下落。 罗彬正在兴昌市云游。 从一开始,六阴山的虎视眈眈,他们所有人都得蜷起尾巴做人,躲躲藏藏,不敢露面。 罗彬如此。 张云溪和胡进更是连冥坊都不敢入,藏身在隐蔽之地。 知道罗彬云游,两人这才入了冥坊,坐在这里饮酒,商议要去找罗彬碰头一事。 徐禁瓮声开口,道:“六阴山实力再强,面对眼下的四规山,罗先生,以及茅先生,一样只能暂避锋芒,他们不敢现身,是合情合理的。” 尽管徐禁没见到三苗山脉中真正的打斗,却也看到周三命以及袁印信狼狈而逃的一幕。 三危山的实力,更让他刷新了对阴阳界的认知。 六阴山又有多大本事,敢硬碰这等存在? “嗯。”张云溪点点头,随之他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说:“罗先生身居高位,却不骄不躁,还能沉下心来云游,去加深阴阳术,我为他感到高兴。” “其实……罗先生可以来找咱们?哎,会不会他已经……毕竟咱们……”胡进语气稍弱,他脸上带着一丝苦笑。 “我更倾向于罗先生或许到了关卡,他更需要一场云游来淬炼自身,老友见面重要,出黑却更重要。”张云溪微笑摇头。 胡进摸了摸头,稍显的尴尬。 其实往深处说,毕竟是实力低弱,让胡进太不自信。 张云溪饮尽杯中酒,站起身来,他笑道:“呵呵,我们便主动去见罗先生一面,叙叙旧。” “这玉堂道场,我已经多日没回去,还得去一趟南坪市,让门人归山。” 最后这番话,张云溪又充满了感慨,眼中有一丝丝期翼。 …… …… 兴昌市,市中心最为繁华的地段。 身材颀长的年轻男子,坐在一张矮凳上,面前是小方桌,铺着卦布,放着罗盘,砚台,空符纸,龟壳……等物事。 他身旁立着一根杆子,挂着一张三角布,写着月亮下山,天下太平几个字。 和煦的阳光照射在他的脸上,高挺的鼻梁,微微下陷的眼窝,显得极为深邃,有神。 尤其是那一双眼珠,竟然泛着薄弱水光。 恰到好处的颧骨,让整张脸极为温和,微微弯曲的眼角,更让他随时都像是带着微笑。 尤其是那一身银线唐装,更是惹人注目。 一上午的时间,摊位前来来往往至少经过数百人,至少二十余人在摊位前驻留,或是算八字,或是看相。 每个人都笑容满面的离去。 临近正午,男子十指交叉,掌背朝内,手臂伸直,往前一推。 指关节清脆的噼啪声想起,筋骨舒展不少,他长叹一声,内心格外愉悦。 十指松开,正要去收拾桌上物品。 桌前,忽而出现一人。 此人年纪不小,白发苍苍,面上多褶皱,眼神却透着一丝锐利。 一身普普通通的唐装,却有一种不同寻常的气场。 那人身旁还有一人,同样穿着一身唐装,那像是个随从,没什么气势。 “正午刚至,阁下就要收摊了吗?” “我慕名而来,你总要算一卦吧?” 张云溪板着一张脸,单看一眼,就知道他情绪不佳。 旁侧的胡进,脸色同样微沉。 冥坊的消息,罗彬云游。 好了,他们到地方,他们看到摊位。 甚至他们还看到,月亮下山,天下太平那几个字! 好大的魄力! 可执旗的人,哪儿是什么罗彬? 一个相貌俊朗秀气的像是女子的男人。 其居然在冒充罗彬?! 张云溪其实很少置气。 眼下,他却怎么都高兴不起来。 男子脸色同样微僵,才站起身来,拱手抱拳。 “鄙人先天算罗彬,云游兴昌市,在此地驻留,无关其他,只是算算就走,若是打扰,望海涵。” “还不知道前辈名讳?” “前辈且放心,我收摊之后,立即离开兴昌,绝不涉及前辈地界。” “这算卦一说,就还请前辈收回,在下就不献丑了。” “献丑?”张云溪目视着眼前男子,眉头却皱得更紧。 对方撒谎了。 他居然没看出来! 那对方脸上的平和带笑的善人面相,几分真,几分假? 对方和罗彬肯定有所接触。 才敢冒充罗彬! 那两人的关系,是仇敌,或亦是朋友? 正因为没看出来说谎面相,一时间张云溪都无法确定,他应该持以敌意,或亦友善? 唐羽松开双手,没有直起身来,快速要将桌上的东西打包,那张桌子和矮凳都是能折叠背起来的,他从云濛山出来后,就假借罗彬的名号,四处云游。 原因有二,一是磨砺阴阳术,二是寻找罗彬。 罗彬太过神龙见首不见尾,再加上他对世间不了解,想找罗彬难上加难。 还有什么找人的方式,能比顶着一个人的名号招摇过市,更容易让人发现? 只是几个月的时间下来,没找到罗彬的人不说。 他走到一处地方,为了散布名声,不知道给多少人算命,排忧解难,很快就会被当地的先生驱走,转头一看,自己去过的地方,一点儿名气都没留下。 唐羽倒也没有自怨自艾,他感受到了阴阳术的进步,他也在考虑自己是否应该改变方式? 至于这兴昌市,他不打算再久留,按照管理,马上这个地界的阴阳先生就该出现赶人。 结果说曹操,曹操就到。 思绪间,东西已经全部打包,唐羽正要收起桌椅。 忽然,张云溪探手直接就扼住他的颧骨,手指发力,几乎掐住骨缝! 疼痛让唐羽一声闷哼! 任何一个正常人,都应该有动作! 偏偏唐羽没动! 因为在唐羽眼中,这来人虽然面色不善,但面相却极为仁厚,绝非什么恶徒。 对方,是在摸他的骨! 张云溪的眉头从紧皱,开始微微舒展,又充满疑惑。 面相骗过了他,骨相不会。 此人的骨相,九骨全善,毫无恶念! 九就是相术中的极限。 至九,则全! 此人……十全? “老夫张云溪,来自玉堂道场。你和罗先生是什么关系?不要再说你是他,我知道你不是!”张云溪松开手,眼神中的沉冷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疑惑。 再接着,张云溪脸色微微一变,瞳孔微缩,凝重道:“此地危险,你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