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魇降临
第1804章 喋喋不休,十全“唐羽”
罗樵森 · 更新时间未知
一晃眼,时间便过了整整三天。 这几天的靳阳风平浪静,冥坊却不那么安宁。 靳阳冥坊的上方,是一个极大的戏院,戏院外,费房在来回踱步。 平日里,他倒是喜晒阳光,熨烫感很舒服,可眼下,阳光却照得他心烦意乱。 无他,徐禁只是带着张云溪和胡进两人去见那位先天算场主罗彬。 罗彬就在兴昌市云游,距离靳阳就两小时的车程。 就算三人要叙旧,一天的时间也该回来了。 非但没有回来,甚至徐禁都直接失去联系! 这令费房觉得心慌意乱。 难道,六阴山动手了? 可不应该啊! 徐禁的说法里,罗彬的实力强得可怕,背景更硬得吓人,这样的罗彬,别说他六阴山了,就算给六加上几个数,变成九阴山,同样没有去拿捏罗彬的本事。 罗彬能大张旗鼓的四处云游,不就是这缘由? 如果不是六阴山,那为什么他们不回来,还失去联系? 费房百思不得其解。 还是说……罗彬带走了张云溪和胡进,因为罗彬同南坪市的陈爼更交好? 徐禁一样被看上了? 毕竟徐禁进出过那个叫遮天地的地方,在旁门左道和下九流中,眼界已经有所不同? 迟疑,犹豫,最终费房还是联系了陈爼。 结果陈爼表示,这么长时间以来,从未和罗彬联系过,倒是听说过罗彬“云游”的事情,其在一处市区的旧街区立了个先天算的铺面,除此之外,便没有罗彬的更多消息。 临了,陈爼让费房等等,他去联系大湘市簋市的负责人问问情况。 不多时,费房又接到陈爼的电话,陈爼明言,他没有联系上乌东,找了簋市其余人,说乌东失踪已经有一段日子了。 其实,陈爼口中的“乌东”,就是黄秉。 黄秉夺舍这件事情,知道的人不多,陈爼是其一,当然,陈爼不可能到处宣扬,这是个秘密! 最终,陈爼告诉费房,如果张云溪,胡进,徐禁,已经和罗彬罗先生碰面,那其他事情就不要多介入了,罗先生做任何决定都有其理由。 当电话再一次挂断,费房整个人都萧瑟不少,他一声微叹,正要进冥坊内。 陈爼话说得倒是轻巧,若真让张云溪和胡进走了,再把徐禁搭进去,他这酉阳居才算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直观感觉,罗彬这人和罗显神不一样。 罗彬,四下都有势力? 簋市数量虽然少,但级别上,要比冥坊高半级。 那乌东是真失踪,还是假掩藏? 越想,费房内心就越是烦闷焦躁。 这时,他已经走到冥坊入口。 本能的,他感受到一股气场的变化。 驻足,陡然回头。 入目所视,三人朝着冥坊入口,也就是他所处的位置走来。 正当中是个阴阳先生,穿着银线云纹的唐装,三十来岁的模样,看上去模样普普通通,却给人一种摸不到底的深邃感。 其一个肩头背着包,另一个肩头又趴着一只白毛耗子,这种装束又更古怪,这更像是出马仙? 可出马仙的云纹袍,基本上是青蓝色,更不是什么唐装。 最引人注目的,并非那先生,而是左右两旁的道士! 那两个道士白发苍苍,却身穿紫色道袍! 一时间,饶是费房这身份地位,他都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无他,普天之下,紫袍道士能有几人? 六大道观,一观能有三人就已经不错! 当然,如今的四规山不同。 数月前,四规山调动了一批冥坊的人去接送一大批道士,那里就有数个紫袍真人! 这阴阳界终究是变了天。 冥坊也配得上紫袍真人来走动了? 思绪瞬间落定,费房往前走了几步,至三人面前,那三人同时停步。 “鄙人费房,酉阳居士,这靳阳冥坊的管理者,见过大先生,见过两位真人。”费房拱手抱拳,深深一礼。 罗彬微怔,他多看费房一眼。 “新任酉阳居士?”罗彬问。 费房稍稍一僵。 新任这两个字,对他来说就太不贴切,他接任这职位的年头已经太长。 没等他开口,罗彬才道:“我是罗彬,我来找云溪先生和胡先生。” “他们两位是四规山神霄峰的白律书,白邢台两位长老。” 目的和介绍身份,三言两句间罗彬就直接完成。 “啊?” 这一瞬,费房发懵。 罗彬登门,来找张云溪和胡进。 那三天前,张云溪和胡进去找的是谁? “嗯?”费房的表现让罗彬眉头微微挑起,他道:“有什么问题吗?酉阳居士?” “您从兴昌市来?”费房额间布满了细汗。 罗彬摇摇头,道:“綦江市。” 这回答,让费房如坠冰窖。 “坏了……”他脸色彻底变了。 …… …… 兴昌市,某处城中山,一处荒废的旧庙内。 张云溪,胡进,以及唐羽,分别被五花大绑在三张椅子上,三张椅子,又被摆在方桌三面,乍眼一看,就像是他们好好坐在三方一样。 上位坐着一人,皮肤泛白,五十来岁的年纪,极为削瘦,还有几分阴柔,他穿着颜色极深的黑色唐装,这是六阴山人典型的装束打扮。 此人,是六阴山一位长老。 他名为周佯。 当然,六阴山来人不止是他一个,庙门口守着四人,再算上庙内其余各个位置的,拢共得有十人。 “云溪先生,你确定不愿意么?”周佯道:“六阴山不是你认为的那种地方,我们和萧苛并非一类人,我依旧可以明确的告诉你,只要你主动联系罗彬,让他来此地,你们就可以独善其身。从此之后,六阴山再也不会追捕你们,你们再也不需要藏头露尾。” 话语间,周佯面带微笑。 微笑之下,更多的是一股股冰寒。 无他。 其实,他们一直都知道张云溪在靳阳的冥坊。 不是用张云溪来放长线钓大鱼。 还是因为张云溪的本事不弱,藏身之地,让他都不好找。 他只能确保,张云溪出不去靳阳。 当然,他曾禀报过山门,希望如果有可能的情况下,多派遣一点人手过来,结果却遭到劈头盖脸的一顿痛骂,告知他,如果他连一个普普通通的大先生都捉不住,也就没必要回六阴山。 过了许久,周佯才知道,六阴山内出了大事,被杀了大量弟子,地宫的戴志雄逃之夭夭。 甚至,他还盗走了四枚尸丹! 那是六阴山数百年来的珍藏! 尤其是戴志雄对山门内的破坏,伤了两位殿主的魂魄,使得他们必须闭关养伤,还得时刻提防地宫再犯! 如此一来,山门不给他人手,这其实也是根据实际情况来考量的。 的确抽调不出来更多的人手了。 这绝对可以说是数百年来,六阴山遭到的最大创伤! 当然,山门的创伤,代表着更大的机会。 不少位置空缺了。 如果立下大功,那就意味着可以往上一步! 譬如,捉住罗彬! 罗彬可不仅仅是害死周仪,在大湘市的那一番操作,将六阴山耍的团团转。 那不单是意味着罗彬更强,胆量更大。 还意味着,罗彬知道一个叛徒的下落! 周三命! 周三命是六阴山的心腹大患,更掌握着六阴山最大的秘密! 还有,罗彬和那地宫的关系,一样说不清道不明。 甚至有可能,罗彬能找到地宫! 戴志雄夺丹杀弟子之仇,不共戴天! 他要是抓住罗彬,两位殿主给出的资源,恐怕能让他从当下这个境界,硬生生再往上提高一次! 若是出了阴神,就有资格脱离长老身份,成为副殿主! 周佯的思绪很快。 期间,他眼底深处的冰寒又变成了喜悦,期待。 “冤冤相报何时了?”唐羽忽然开了口:“既然六阴山一样是遮天地,那你们其实也承了先天算的情,口口声声对先天算场主直呼其名,太过不敬。” “唐某认为,罗先生也不大会平白无故和你们结下死仇,你口中所言的萧苛,死于罗先生之手?那应该是个恶贯满盈之人?” “如果你们六阴山有人为非作歹,罗先生出手,完全是帮你们清理门户,那应该心怀感激才是,恶意相向,未免对先天算是恩将仇报,对罗先生亦是如此。” “就让我来做这个中间人,罗先生定然会原谅你们的所作所为,六阴山还是不要一意孤行,真要一条道走到黑,绝无什么好处。” “聒噪。”周佯一声呵斥。 这唐羽,令他格外厌烦。 捉住张云溪,胡进,唐羽这三天来。 他游说张云溪已经数次。 每一次,张云溪没开口,这唐羽就能喋喋不休一大串,偏偏还站在一种道德高点上。 唐羽每一句话,都没什么错。 这才是最让他觉得难受的地方。 因为最开始,陆侑的问题,就和萧苛有关。 周仪死于牵连,和陆郦脱不开关系。 陆郦和陆侑之间,又格外复杂。 错就错在,罗彬要了周仪的命。 六阴山护短,这是出了名的。 再加上罗彬和地宫,以及周三命之间的关联,这件事情早就没有了善了的可能! “你的脸色变了,你知道我所言是正确的。那你为何还要执迷不悟?你的上边儿,还有什么人?长老,场主?” “人,总是会被一些东西压制,或者被一些变数抬上一个台阶,便走不下来。” “我可以帮你。” “心怀善念,才能仁德,先生仁厚有德,才能走的更远,才能和山水阴阳合一。” “否则定然会被山水阴阳唾弃。” “如果你感到极度焦虑和不适,我可以先为你念咒,你会好很多,然后这件事情,你可以交给我,我相信,你上边的人一样能明白事理。”唐羽不厌其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