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魇降临
第1805章 对弈!四规山有客!
罗樵森 · 更新时间未知
“闭嘴!否则我割了你的舌头!” 砰的一声,周佯一巴掌拍在桌上,他陡然往前一步,掏出一根铜棍,直接刺中唐羽的肩头,紧跟着,另一根铜棍猛地抽了上去! 唐羽只觉得整个脑袋仿佛撞在了一口巨大的铜钟上,一时间,意识都快被震荡得散去! 随后,周佯双手抬起,各三根手指按住太阳穴,轻轻揉捏。 “把他的舌头用一根绳子系住,吊起来,我不想再听到他说出半个字!”周佯冷眼扫过四周。 “住手!”张云溪立即开口。 数人上前,有人掐住唐羽的嘴巴,有人真掏出一根细绳,开始去绑住唐羽的舌头。 “张云溪,敬酒不吃,那你就只能吃罚酒了,我可以告诉你,玉堂道场已经有很多先生了,六阴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现在是正午,我等你到子夜,如果你不把罗彬给我找出来,呵呵,我不但割了这喋喋不休的云梦道场之人舌头,还会让你玉堂道场再倒一次,还能不能再有山门传承留下,那就难说了!”周佯大手一挥。 细绳直接被甩上庙顶房梁上,另一头被人拉拽,唐羽发出一声哀嚎,头直接仰起,舌头被拉得笔直! 视线从张云溪身上挪开,再看一眼唐羽,周佯额间都冒了不少薄汗,泌入眼角,让他格外不适。 明明唐羽没说话,他耳边仿佛还是能听到唐羽的喋喋不休。 张云溪闭上了眼,没有吭声。 …… …… “事情就是这样的……”酉阳居对面的酒肆中,费房给罗彬,白邢台,白律书三人再斟满酒,他脸上的苦笑更浓,更长叹一口气。 “六阴山就是悬梁之刺,乍然听到罗先生你云游行走的消息,再加上徐禁说三危山的势力,以及四规山最近的……变化,我是真觉得,别说他六阴山,就算是九阴山,还能对您如何?” “谁能想到,居然有人顶着您的名字招摇过市,云溪先生也没能反应过来……现在想来,会不会是六阴山的人出此阴招?故意用来引云溪先生现身?” 费房放下酒盅,坐在旁侧,脸上都是苦味,他再问:“云溪先生不会出什么事情吧?” 白律书和白邢台的眼中,略有一丝杀机。 罗彬没有说话,手指轻轻在桌面敲击。 “您打一卦呢?”费房再问。 罗彬摇头。 事关六阴山,卜卦,就要将事情卜成定数了。 万一对张云溪是大凶,他算出来的大凶,那就更难去变。 命越算越薄并非正确。 命越算越固定,才是真实。 “这……”费房额间的汗珠变大:“眼下这个情况,真不是您惜卦如金的时候,云溪先生平日里对您的评价和认可都……” “直接带我去兴昌市。”罗彬端起酒盏,一饮而尽,随后站起身来! 费房的心跳再度落空半拍。 “灰四爷,你莫要掉了链子。找到云溪先生,我让大巫医给你十枚羽化药丹。”罗彬沉声开口。 “救人的事情,和四爷谈什么丹药?四爷是那种鼠?那什么,小罗子你和十二只眼提一提,里面搞点他的血,四爷受得住这种补。” “对了,你喊这个费什么?弄点儿气味浓的衣裳,那么久没嗅到张云溪的味儿了,四爷的鼻子都有点生疏。” 灰四爷显得亢奋极了,鼠嘴一直在微颤,发出咯咯的碰撞声。 罗彬深吸一口气,心神镇定不少,同费房说出要求。 六阴山太坚持不懈了。 不过,张云溪应该不至于现在就有性命之忧。 毕竟六阴山不是那种极恶之地。 真要说起来,六阴山算是茅有三的师门。 只是,茅有三和秦崴子一样,并不在师门中。 顺着这条线往下算,他和六阴山之间也有这一层关系。 真要说起来,六阴山的仇,有那么大?完全无法化解? 实则不然。 曾经是他没有话语权。 如今他的拳头已经足够硬。 那六阴山就不能像是以前一样,将他当成随手可碾死的蚂蚁,必须要坐下来好好听他说话。 恰好,这也算瞌睡了送枕头? 茅有三是要入主六阴山的。 知道六阴山地点的上官星月又离开。 结果,六阴山算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 …… 四规山上,一切都显得格外的欣欣向荣。 灵官殿外有一片桃林,桃林前头有一张石桌,桌上有一副棋局。 何忧天坐在一侧,徐彔则坐在另一侧,两人对弈。 白纤作为观棋者,坐在旁边。 回来已经好几日,徐彔虽然还是想着罗彬,但却没有那么想了。 还是四规山对他太好了一点。 何忧天不但对白纤极为关照,对他一样,有求必应。 一时间,徐彔都感觉到几分恍惚。 总来灵官殿作客,同何忧天高谈阔论,徐彔更觉得,何忧天这人,心胸之宽广,某种程度上胜过了罗显神。 何忧天还主动说下棋。 这简直中了徐彔下怀。 他来灵官殿第一次就看见这里有棋盘。 只是他总不好主动开口,让何忧天陪他下? 找一个身份地位低的,万一遇到罗彬那样的臭棋篓子,还不够他烧心的。 何忧天高啊! 不仅仅是实力高,认知高,见解高,这棋术更为了得,两人上一次对弈,直接是一天一夜,白纤都是自己去灵官殿找客房休息。 最终,徐彔还输了。 这第二次,徐彔磨拳霍霍,打定主意,要杀何忧天一个片甲不留! 此刻,棋局过半,徐彔迟迟不肯落子。 何忧天面带微笑,倒也不催促。 眉头紧蹙,徐彔干咳了一声,嘴角微搐,说:“我腹中翻滚的厉害,有几分不适,集中不了思绪,观主且等我片刻。” 何忧天依旧笑而不语。 徐彔站起身来,就要进灵官殿。 这时,一人匆匆跑来,正是向苛。 “徐先生!有客来访,找您的!” “啊?”徐彔定住脚步:“还真是稀奇了,找我的?” 一时间,他脸色也不焦灼了,好像肚子也不闹腾,反而有一丝丝讶异。 “是个先生,年纪颇大,唐装和常规不一样,他的气场都透着一股非同寻常。”向苛如实说道。 “哦?”徐彔若有所思,喃喃:“不应该……” “胖子?”他问向苛。 如果胖,那可能就是郭百尺。 一个气场不简单,年纪又大的先生,还能找到四规山来,肯定和他关系匪浅。 郭百尺肯定是上穷碧落下黄泉,都要找到他。 他觉得不应该的原因,就是符术外的那些尸鬼。 如此数量的尸鬼,出阴神才能安然无恙的出入,其他先生,只会被杀。 天元地相解决问题了? 徐彔是打定了注意,真要是郭百尺来了,没什么好说的,这面肯定不能见,他要直接带着白纤去雷神崖住下。 玉尺,他放在雷神崖上,看郭百尺有没有那个胆量去拿! “倒是清瘦,看上去极为……”向苛思索片刻:“清古。” “那他挂着一副算盘?纯金那种?”徐彔再问。 “呃……也不是。”向苛摇摇头,再道:“您去见一见,不就知晓了吗?” 徐彔干咳了一声,说:“带路吧。” 不是郭百尺,不是蒋鸿生,总不会是徐九曲? 真要是徐九曲,那天元地相的危险,还真的就化解了? 徐彔内心沉默了一秒。 取而代之的,还是微微的喜悦。 埋怨山门不等于痛恨。 符术一脉成那副样子,和他太爷爷有关,和小地相回去有关,总而言之,是一场劫难。 劫难若是化解,地相天元就解开一层枷锁。 他还是想回去的。 现在他的后人,一个有出马仙的资质,一个有道士资质,他和白纤成婚,一切都是顺理成章! 那些个老家伙不想承受外部风险,资质就是下一代的,他们会怎么选? 白纤本来要跟上徐彔。 徐彔驻足,摆摆手。 “纤儿,你就先在观主身边留下,我看看究竟是哪个老家伙,给他们卖点关子。” 白纤停步。 徐彔这才跟着向苛继续往前走。 走了一会儿,徐彔就发现,方向是凝神殿。 四规山的常规待客之地就是那里。 总共十来分钟,到了凝神殿门口。 向苛先叩了叩门,殿院内传出咳嗽声,向苛才将门推开。 徐彔脸微微板着,双手交叉,像是心情木然,踏进院内。 一眼,徐彔就瞧见堂屋中站着一人,背对着他,正在饮茶。 那人十分削瘦,看上去的确清古。 蒋鸿生? 身形看上去挺相似,只是,地相先生外出,金算盘必不可少。 蒋鸿生怎么没带上那看家护院的家伙? 还有,什么时候蒋鸿生喜欢上穿白袍了? 那唐装加长的幅度太大,还绣满了白花。 应该不是蒋鸿生。 徐彔稍稍皱眉,才开口道:“徐某来了,还请阁下转个身吧?” 堂屋中的老人转过身来。 阳光照射进屋内,落在他的脸上。 一时间,徐彔看到的是白茫茫,像是曝光过度,都看不清对方五官。 抬手,遮眼,徐彔晃晃头。 手再放下,那老人的脸清晰出现在他眼中。 只是,他依旧看不清楚老人的五官,他只能看见,老人眼珠甚至还有一点点泛白。 那眼睛,像极了得了严重的白内障? 那皮肤……就怪异的紧了。 随之,徐彔晃了晃手,似是在试探这人视力。 对方的视线很明确的停留在他身上。 徐彔这才放下手,又在腰间擦了擦,他才露出笑容。 “阁下倒是面生,徐某应该没见过你?” “还请问阁下……” “你没有见过我,我又怎么会见过你呢?既然我见过你,那你便见过我,仔细想一想吧。”老人脸上带着微笑,他的语气听起来很和善,就像是玉一样,让人觉得极为温润。 徐彔再皱了皱眉。 “往前走走吧,走得近,你会看的更清楚。”老人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