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从神打开始入道
249 以快打快,神魂裂
鱼儿小小 · 更新时间未知
李信坐在小院石桌边上喝剑草汤。 院门被人撞开,木框撞在土墙上发出闷响。 丁澈一路冲进来,胸口大幅度起伏,大口喘气。 「李师兄,签出来了,你的对手是祝天炎,炎阳峰的祝天炎。」 李信把碗举到嘴边,把剩下的汤喝乾净。 剑草汤入口发苦,这阵子喝得多,舌头已经适应那股涩味。 汤药落进丹田,一团温热慢慢散开,顺着经脉漫向四肢,呼吸节奏不自觉拉长。 真元也随之纯化一些。 他放下碗,拿布巾擦过嘴唇。 「我知道了。」 祝天炎这个人,凌素之前跟他提过。 是炎阳峰首席,金丹後期巅峰修为,上届宗门大比拿过第四。和江冷、杜九那批人不一样,这人性情爆裂,直来直往,骨子里就喜爱与人交手。 赛前那日,丁澈刚好在看台打探消息,亲眼撞见祝天炎扒着极剑峰看台栏杆找人。 当时一众极剑峰弟子都懵着,没人敢接话。 祝天炎也不在意,目光扫过人群,直接开口喊话,声音亮得整座演武场都听得见。 「哪位是李玄?」 丁澈硬着头皮上前:「祝师兄,我师兄不在这。」 祝天炎点点头,没架子,语气坦荡:「那你替我传话。他前面四场比试我都看了,是个很好的对手…… 我修离火,最克剑修,也最喜硬碰硬。这一次让他好好打,别藏拙,否则,被我火势烧到道基,反而不美。」 说完他转身就走,眉眼睥睨,展现了必胜心念。 此刻丁澈站在小院里,脸上满是忧心,伸手碰了碰李信的胳膊,语气急得很:「师兄,这人真的不好打。 他真元厚重,正面战力极强,几乎没有什麽弱点。 上届大比,他硬生生扛住三个金丹後期的车轮战,伤势累积,才掉的名次。」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还有他的三元火阵,极其厉害。火浪一层压一层,温度高得离谱。 寻常护身罡气撑不过三息。 师兄你近身战极强,可一旦近不了身,就会吃上大亏。」 自从李信修为突破金丹之後,如丁澈这些个筑基弟子,也不再好意思称他为师弟,都改口叫师兄了。 李信倒无所谓,怎麽叫都好。 「好不好打?打过再说。」 李信再饮一碗茶,全不在意。 ……………… 第二天,前十大比开始,天枢演武场人挤得满。 炎阳峰弟子大半到场,看台成片赤红衣袍。 远远望过去,像一堆堆燃起来的炭火。 随着他双脚踩上青石板,脚下石板温度肉眼可见往上抬,淡淡的热气一缕缕往上飘。 他手里握着一柄玄铁扇骨的离火扇,扇面绘满离火纹路,属於地阶下品法器。 看见李信登台,祝天炎抬手抱拳,战意熊熊:「李师弟,我等这一战等了数日。 出手不用顾及情面,我也不会手下留情。不过,你剑术虽好,却不能学剑峰弟子那作派,搞什麽宁死不退的把戏。 若是力有不济,自行跳下台即可,为兄绝不追击。」 李信握住白崖剑剑柄,淡淡应声:「罗嗦。」 擂台边负责鸣哨的长老指尖一动,尖锐哨音响起。 祝天炎手腕翻转,离火扇唰地完全展开。 第一层火浪瞬间外卷,沿着擂台四周边缘绕一圈,火红烈焰竖起半人多高,封死擂台所有向外突围的路径。 第二层热浪贴着台面铺开,地表温度急剧升高,空气受热扭曲,隔着数丈,能看见空气被烧成青色,一层一层晃荡。 第三团熊熊白焰缠在祝天炎周身三丈范围,火苗窜起两丈多高,贴近肉身之时,焰光接近透明,把他整个人裹在火海之内。台下前排的修士纷纷往後退,扑面而来的热浪烤得人脸皮发烫。 靠近看台边缘的几缕头发,都飘出淡淡的焦糊气味。 炎阳峰看台传出此起彼伏的呼喊。 「三元火阵直接铺开,难得祝师兄一出手就是杀招。」 「进到阵里,连站稳都费劲,极剑峰李玄剑法真可谓通玄,是个练剑的天才,可惜遇到了火阵……」 李信站在火阵向外蔓延的边界,双脚钉在擂台石板,没有後退半步。 热风扫过来,吹动额前几缕碎发,衣裳被气流扯得来回摆动。 他抬眼,目光扫过眼前翻滚不休的三色火海。 意识深处,那道红衣持枪的虚影缓缓浮现。 三坛海会大神的神意,他已经有许久没用了。 主要是没遇到能让他全力施为的对手。 但不用,不代表不能用。眼下扑面而来的漫天离火。 就如一座海。 火和水,本质都是汹涌翻腾的浪。 只要是浪,就可以劈开。 是海,就可以轻松破开。 李信手臂抬起来,白崖剑平平刺出。 「破!」 没有刺眼爆发的剑光,没有震耳的雷鸣,就简简单单向前刺出一剑。 剑尖扎进翻腾火焰当中。 接触的一瞬间,整片火海猛地一顿。 一道狭长裂口,从剑尖落点向着祝天炎方向直直撕开。 两侧火浪被迫向两边翻涌挤压,裂口宽度撑开三尺有余,一条没有火焰的通路,直直连通两人之间。火焰在裂口两侧疯狂窜动,却没法把缝隙合拢,如同奔涌江海被强行分开,中间露出乾燥的擂台青石地面。 炎阳峰看台的喧闹骤然停止。 不少人嘴巴张开,喊音效卡在喉咙,目光死死盯住擂台中央那道火中通路。 祝天炎脸上神色发生变化,低声自语:「居然能剑气破阵,极剑峰什麽时候出了这种剑路?」 他不敢懈怠,手腕猛抖,离火扇急速扇动,调动全部灵力,催动三元火阵向内收拢。 想要把裂开的火海重新闭合。 火浪刚刚向内涌动,李信身形一动。 缩地成寸步法运转,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像。 跨过十丈距离,瞬间便冲到祝天炎身前。 祝天炎视线被四处窜动的火光干扰,根本捕捉不到对方移动轨迹。 等看清青影,人已经近在咫尺。他心里一惊,脱口而出:「好快的身……」 话没说完,喉咙就是一痛。抬起的宝扇甚至都还没动起来。 身前人影已经不见。 再看时,李信的身影依然在十丈远处,手中白剑斜指地面,似乎根本没有动过。 噗…… 噗! 血水滴落地面,还在半空,已被火焰焚毁,化为因烟。 祝天炎眼中全是茫然,抬手摸向脖颈,指尖沾到温热的血。 手中离火扇掉落地面,满台火焰随之消敛。 「厉害。同阶之中,我还是第一次见有人能正面撕开我的三江火阵。并且,剑快得让我连看都看不见。」 祝天炎长出一口气,「是我自大了,忘了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道理,希望你能走得更远,走到尽头。」 话音落下,祝天炎纵身跃下擂台。 炎阳峰门下弟子立刻围上去,有人掏出疗伤药膏递过去。「师兄,你没事吧?」 「要不要赶紧调息压一下火气?」 祝天炎摆了摆手,没有急着处理脖颈伤口,目光依旧落在台上李信身上,开口道:「不用。他手下留了情,刚刚破皮,剑锋再进一分,就割破血脉通道,再少一分,则是伤不到我。 交战之时,还能把力量控制得如此精微,我不如也。」 极剑峰看台瞬间炸开动静。 丁澈喉咙乾涩,浑身肌肉紧绷,一边喘气一边小声呢喃:「赢了……真的赢了……祝天炎都被师兄拿下了……」 陈雪松身子靠住石质栏杆,右拳重重挥舞了一下,低声开口:「早就该这样。极剑峰,也该赢几场硬仗了。」 凌素站在看台靠前位置,秀美脸蛋上绽开一丝笑容。 眼中亮闪闪的。 击败祝天炎,李信踏入半决赛。 抽签结果传过来,丁澈拿到签纸,脸色沉了下去,。 「师兄,是楚玄衣。」小院之内,气氛沉下来。 陈雪松也闻讯赶来,左肩伤还没好透,走路动作有些拘谨。他看着李信,语气凝重:「祝天炎输得,楚玄衣输不得。与此人交手,需当生死大敌来应付。」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上次跟他打,全程死守都撑不住几招。你切记,别跟他比拼速度,注意防御。 明月峰的攻击诡异快捷,难以抵挡,防得住才才有一丝胜机。」 李信看了他一眼,轻轻摇头:「不用。」 他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怎麽说呢,极剑峰这些师兄弟,全被人把信心打崩了。 难怪这麽多年,没出什麽好苗子,是个敌人,他们就觉得对方很强,自己不是对手。 这样的话,又怎麽锐意精进? 偏偏修的还是剑,这样的剑怎麽杀人? ………………………… 入夜之後,凌素寻到剑痕崖。李信正在练剑。 这是他每日的功课,倒不是临阵磨刀。 崖顶风声呼啸,月光铺在岩石表面,染上一层薄霜。 夜色凄冷。 凌素走近,从袖口取出一块绢布包裹的物件,往前递。 李信伸手接住,包裹拿在手里没什麽分量。 绢布一层层掀开,里面是一截黑色剑穗。 编织的丝线磨损严重,好几股丝线断裂,颜色褪成灰黑,布丝缝隙留着暗褐色陈旧血渍。 「这是上一任极剑峰大师兄的剑穗。」凌素开口,语调平平。 月光落在她侧脸,映得她眉眼一片森寒。 「当年,我和他一同进入一处破碎小世界,进入古洞府,搜寻七阶明法丹。 丹药到手之後,师兄就说突破化神,指日可待,正开心的时候,楚玄幽带着两人从背後发动偷袭……丹药被抢走,我气海受了一剑,师兄则是当场元婴崩毁,临死之前,他炸毁本命法剑,送我穿空逃走。 我拼着重伤逃出小界,返回宗门,立即禀报师尊,报上宗门执法堂。 但楚家势力庞大,楚玄幽出手之时,更是隐藏了身份,我也拿不出确凿证据,这件事最後不了了之。」 凌素停下,不再往下细说。 很多内情不必明说。 前任大师兄如何殒命,这些年凌素如何撑住极剑峰,极剑峰一步步衰落,全部都藏在这一截旧剑穗当中。 「楚玄衣修习的剑法,继承他兄长楚玄幽的路数,十分阴狠,做事不择手段。」 凌素继续出声,语气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楚家剑术,向来以杀证道。交手之时,你要小心。」 「以杀证道?巧了……」李信突然笑了,摇头道:「无妨,如果我所料不错,这个大比第一名如此丰厚的奖励,想必也与楚家有关。」 「是的,地极巅峰的极品飞舟,就是楚家老祖提供的,甚至,本来这一次大比提供的是宗门宝库中的地级上品飞剑,结果换成了极品。 要说其中没有他的手笔,我是不肯信的。 楚玄衣对大比第一,势在必得,肯定藏着厉害底牌。」凌素沉声道:「若是局面不利,直接认输退场。极剑峰可以输掉一场比试。你是极剑峰现在唯一的希望,没必要赌命。」 李信拿绢布重新裹好剑穗,揣进贴身衣襟,布料贴着胸口。 「我知道了。」 凌素望着他,沉默片刻,轻轻点头:「你心里有数就好。明日登台,稳妥为先。」 说完就要离开。 「等等。」 李信突然开口。 凌素眼中有些不解,转过身来。 「大师姐,你一直处於元婴期,未曾突破,想必那道伤还没痊癒吧?」 不等凌素回答,就取出一个杯子,晃了晃,两道火光闪过,绿莹莹的生机融入杯中灵液:「信得过师弟的话,就喝下杯中水,再等一天,师姐,你就能突破化神了。」 「真这麽灵?是不是真的?」 看着李信神秘兮兮的样子,凌素也忍不住抿了抿嘴,沉默了一下,笑道:「好。」她仰首一口喝下。 并没当真。 随着灵液入喉,她突然愣住,发现,缠绕自己数十年之久的道伤,竟然在缓缓癒合。 若非心魔难缠,心结未解,此时弄不好真的如师弟所言一样,直破化神了。 「这是什麽水?」 ………………………… 第二日,半决赛开启。 楚玄衣登台,明月峰看台人群主动向两侧散开,空出一条直通擂台的通道。 一众明月峰弟子身姿挺拔,个个神色倨傲,低声交谈。 「楚师兄终於上场了。前面几轮都是敷衍,这一轮才是真正有看头。」 「极剑峰那个李信,也就欺负欺负弱者,碰上咱们师兄,撑不过十招。」 「本来就不是一个层次,楚师兄拿第一,不是早就注定了吗,嘿……」「最关键的是,每次楚师兄面对极剑峰,下手都极狠。 我看,他还记恨着当年对方诬蔑之仇,我看,极剑峰那小子悬了。 楚玄衣对身後议论充耳不闻。 他行走速度不快,一身月白长衫,腰间悬着流月剑,银白剑鞘在日光下泛出冷光。 二十七八岁,金丹修士气血最鼎盛的年岁,身上却看不出半分凌厉锋芒,站在台上如同幽潭碧水平静无波。 待李信登台站定,楚玄衣才开口,语气平淡:「极剑峰李玄。你能站到我面前,亦算难得。 极剑峰没落多年,想必也很为你自豪吧。」 这话听起来没什麽。 不知为何,李信却从中听出了丝丝讥诮与嘲讽。 「楚师兄,有个人有句话要告诉你,不是不报,时候未到,你最好全力以赴,否则,真的会後悔。」 李信像是没听出楚玄衣的蔑视,只是轻声说道。 同门大比,的确是不能杀人,否则会取消成绩,更会治罪。但是,有许多手段,却不见得比杀人温和。 哨音响起。 楚玄衣率先启动。 一步踏出,台面同时浮现三道一模一样的白色人影,如同月光映照三面铜镜,虚实难分。 流月剑出鞘,剑光细如蚕丝,一道道银线在擂台四处窜动。 每一道剑光,全部瞄准人身破绽要害。 月渡星桥,明月峰年轻一辈速度最快的剑招。 台下不少金丹修士眯起双眼,只看得见一道道银亮残影,很难捕捉完整剑路。 李信随之动起来。 手臂生出重重残影,剑光消失在虚空之中,快得连影子也看不到了。 楚玄刺出一剑,李信回刺一剑。 楚玄衣连环三剑,李信同样回还三剑。白崖剑和流月剑不断碰撞,脆响接连炸开,如同冰珠砸落在玉盘。 两人动作越打越快,交手到第十五招。 台上已经分辨不出人形,只剩大量交错重叠残影,飞旋缠绕。 剑光四处飞溅,光芒落在擂台石板,划开一道道浅浅刻痕。 明月峰看台有人低声喃喃:「他怎麽跟得上楚玄衣的寒月飞霜剑?」 台上交手的楚玄衣体会最为真切。 他越打越诧异,心底已然生出丝丝不妙。 他修炼月渡星桥十几年,用过不知多少天材地宝,更是受到老祖亲身教导。 看着是剑法,其实是明月宗真正不传之秘,月影心经的加持。 同阶之内,无人能跟上他的出剑节奏,可今日每一次变换角度刺出的剑锋,李信的剑总能提前拦在对应的方位。 仿佛对方早已经把自己所有变招摸透,守在前路等待。 第二十招交错而过,两人身形错开,短暂对峙一瞬。四周寂静无声,围观观众似乎连呼吸都停了。 楚玄衣目光沉了几分,出声道:「你的剑很快,也很重。难怪能连赢四场。」 李信依旧沉默,只是握剑的手微微收紧。 二十招过後,李信骤然收住攻势。 月渡星桥的确奇诡,但是,整套招式起落变化,在他的天眼注视之下,已经没了半点秘密。 楚玄衣第五次切换身形方向,躯体刚刚转动,李信已经移步绕到他右後侧。两人距离贴得极近,肩膀几乎碰到一块。 楚玄衣下一剑还在半路上,肩上已然中了一剑。 咔嚓。 骨骼断裂的声响清晰传开。 楚玄衣右肩向内塌陷,流月剑脱手飞出,在空中旋转几圈,狠狠扎进七丈开外的擂台石板,剑柄不停震颤。 身上护身内甲自肩口位置崩裂,一道伤口裂开,鲜血顺着胳膊往下流淌,滴落在青石地面,晕开一小片暗红。 他闷哼一声,单膝重重磕在擂台地面,差一点整个人扑倒。他半撑着身子抬头。 眼中闪过狰狞之色,就要捏碎左手中的玉佩,里面是不属於这个等阶的一式必杀诡剑。 是兄长亲自刻录进去。 他本来没想用,事後不太好解释,会多出许多口舌来。 甚至,楚家的声名,也会因此受到影响。 说不定,对他冲击圣子身份,也有妨碍。 但是,被人以快打愉,挑断肩头筋脉,同时,还斩断了脚筋,逼得自己站立不稳,半跪在地。 这种奇耻大辱,让他脑子嗡的一下,差点疯狂,不管不顾的就掏出大杀器。 只是拿出玉佩,还没来得及动手捏破。 就看到对手瞳孔内部,一道极细七彩光华闪烁。 轰…… 楚玄衣身形一僵,脑门就像被大斧劈中。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嚎。 手中的玉佩,早就跌落台上。 他嘴巴张开,压抑的惨叫从喉咙挤出来。身躯弓起,两只手掌死死捂住额头,浑身不停颤抖,大颗冷汗顺着下颌滴落,砸在石板碎成水珠。 外表看不到新增伤口,神魂撕裂带来的痛楚,远超断骨。 先前那一份从容自持,消散乾净。 明月峰看台彻底死寂,先前吹嘘的弟子尽数僵在原地,无人出声。 隔了片刻,裁判的声音才缓缓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疑。 「李玄,胜。」 演武场陷入死寂。 明月峰看台鸦雀无声。 极剑峰看台同样没有声响。 所有人目光来回转动,一会落在台上蜷缩发抖的楚玄衣,一会望向收剑站立的李信。没人看清最後那一击,看不见剑光,看不见灵力爆发…… 李信视线移开,不再看跪在地上的楚玄衣。 四周几道身影,飞速掠向高台,把楚玄衣扶起,急急往後山飞去。 他眼尖,看得出来,楚玄衣此时已经有些口歪嘴斜,嘴角淌出口水。 「终究还是控制得不那麽完美,斩神这一刀,真的是斩魂裂魄,我用了两成精神,都差点没撑住,差点魂飞魄散,真是废物。」 想到自家世界那个无常老和尚,那次用了六成精神力,才将将把他给斩杀。 如此看来,那老和尚,其实是个不世出的天才。 只不过,生成末法世界,上限锁死,也只能如此。 而这楚玄衣呢? 若非家世支撑,凭藉这等心性和意志,当真给大师姐提鞋都不配。 李信与大师姐比剑这麽久了,他当然知道那位很少笑的大师姐,剑术底蕴到底有多强。 那可是自己开挂都不见得能轻松赢下的存在。…… 主擂台边上立着一道玄衣人影。 面容和楚玄衣有七分相似,正是楚玄幽。他不知何时现身於此,手掌已经搭在自己佩剑剑柄,一股锋利剑压,隔着偌大演武场笼罩过来。 两人隔着成片看台,遥遥对视。 一息。 两息。 三息。 楚玄幽身子一转,宽大衣袍扫过石台,身影消失在主台後方。 那股压向李信的剑压,跟着一并消散。 风从点星台方向吹落,扫过擂台,掀动李信身上衣摆。 他转身迈步,走下擂台。 抬头望了一眼山峰方向,那里有一双眼睛,正看向自己方向。气息有些熟悉,那是极剑峰首座。 甚至,李信还能感觉到,一股缥缈得恍如高天般的剑意,盘旋头顶。 好像存在,又好像不存在。 峰主虽然刚刚出关,毕竟是剑修出身,性子显然也不是那麽温和。 正常比试输赢,他不好管。 但如果有谁敢破坏规矩,以大欺小。 他这一剑,恐怕也不太好接。 …… 极剑峰看台爆发出轰鸣般的呐喊。 积压十七年的郁气,顺着喊声全部宣泄出来。 丁澈扯着沙哑的嗓子大喊:「我们赢了,我们打赢明月峰金丹首席,打赢了候补圣子?」 陈雪松抬手按住泛红的眼眶,声音沙哑:「极剑峰竟然打进决赛了。」一众老弟子拿剑鞘敲打石栏,兴高彩烈喝着彩,嗓子喊哑也毫不在意。 凌素站在看台靠前位置,望着一步步走回来的李信,眼中闪烁泪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