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门贵胄莱菜福

名门贵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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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菜福 · 更新时间未知

他一只手揽着那截细得过分的腰,黎袅被这种温柔的、缠绵的、一寸一寸攻城掠地的吻逼得退无可退,整个人软在他怀里,像一块被火烤化了的糖,连骨头都酥了。

他的腿在发颤,腰也在发颤,整个人都在微微地抖。

“殿下……我好欢喜。”

第37章 春水东流之势

情到深处,黎袅是被那只手揉醒的。

项为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探进了他的衣襟。

指腹粗糙,带着薄茧,从他的腰侧一路往上,沿着肋骨的弧度,一寸一寸地摸过去。

掌心是烫的,贴在他微凉的腰腹上,他把脸埋在那人肩窝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缺氧太久,脑子还是糊的。

不对。

有什么东西不对。

底下起了变化。

不是男子那种变化——是另一种。

他觉得*了。

不受控制。

黎袅的冷汗一下子冒了出来。

从头皮到后背,快要把他吞没的感觉全被这盆冰水浇灭了,只剩下一片彻骨的、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凉。

他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父皇震怒的那张脸,那个老御医告状时的冷笑,母后临死前握着他的手,眼泪无声地流进枕头里。

不常让他骑马射箭,不让他和别的皇子一起沐浴,不让他做一切会让别人发现他秘密的事。

他从小就知道,他的身子是不对的,是不该存在的,是不能被任何人看见的。

母后说过,这个秘密要带进棺材里,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否则他就完了。

后来秘密被人知道了,他果然完了。

被送出京城,对外宣称投井自尽,连一个真正的名分都没有,像一个脏东西,被塞进马车里,送到了这个谁也不认识他的地方。

那个人只知道他是男子,以为他的身子和寻常男子没什么不同。

可在他的身体里,藏着另一套不属于男子的、畸形的器官。

那个人方才把手伸进了他的衣襟,摸到了他的肋骨,摸到了他的腰侧,很快就会摸到更多。

会摸到这个不该存在于男子身上的秘密,然后他的眼神会变。

像父皇那样——用那种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看着他。

谁看见他底下也不会再欢喜他了吧?没有人会喜欢一个不男不女的人。

没有人会想要有长着*的“丈夫”。

项为现在说喜欢他,不过是因为不知道。不知道他的身体里藏着什么,不知道那封休书底下压着的是一个怎样的秘密,不知道他每天夜里蹲在盆边洗的不是脚。

等他知道了,他也会恶心的。

会后悔今天亲了他,会后悔说那些“我很在意你”“我很喜欢你”的话,会后悔没有早一点在那封休书上签字。

黎袅越想越冷,冷得浑身都在发抖。

项为的手还搭在他腰上,掌心还是热的,可那片热透过皮肤传到他的骨头上,变成了一种让他想吐的、反胃的热。

情深处,项为低下头,嘴唇贴上他的耳廓,含混地叫了一声殿下,声音哑得不像话。

黎袅清醒了。

自己在做什么?他和这个人抱在一起,亲在一起,衣衫半解地跨坐在这个人的腿上,任由这个人的手在他身上游走。

这个人以为他是男子,以为他的身体和寻常男子没什么不同。

可……

黎袅张开嘴,狠狠咬上了项为的肩膀。用尽了全身力气的、牙齿嵌进皮肉里的咬。

项为闷哼了一声,手臂上的力道松了一瞬,黎袅便趁着这一瞬从他怀里挣脱了出来。

他踉跄着从项为的腿上翻下去,膝盖磕在地砖上,疼得他眼前发黑,可他没有停。

他爬起来,跌跌撞撞地往门口跑,袍角扫过门槛,银铃铛在发间叮叮当当地响了一路。

项为伸手去抓,指尖只碰到了那人的袖口,滑过去了,什么也没抓住。

他想站起来,腿是软的,撑了一下没撑住,又跌回了椅子上。

酒意翻涌上来,眼前的东西都有了重影,门的影子晃来晃去,烛光的影子晃来晃去,那个人跑出去的身影也在晃。

大殿门口,回廊是空的,月光是白的,风里带着泥土的腥气。

没有人,连脚步声都听不见了,好像刚才那个靠在他怀里、吻着他的唇、手指攥着他衣领的人只是他喝醉了以后做的一个梦。

……

黎袅踉跄着跑回了寝殿。

路上摔了一跤,膝盖磕在石板上,破了皮,他顾不上。

他冲进屋里,把门关上,把门闩插上,靠着门板慢慢滑坐到地上。

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底下还是……

那种*腻的感觉没有消退,反而因为他跑动的时候走动变得更加明显了。

从前在宫里的时候偶尔也会有,母亲说这是他身子特殊,比别人敏感些,让他不要在意,更不要告诉别人。

可从来不曾这么多。

黎袅忽然觉得恶心。

他的身体为什么要是这样的?为什么不能像寻常男子一样?为什么在不该软的时候软了?

他恨这副身子,恨这个把他生成了这副样子的老天。

铜盆里的水已经凉了。

他已经洗了很久了,洗了一遍又一遍,可那种从身体深处渗出来的感觉像是洗不掉,嵌在皮肤纹理里。

黎袅低头看着自己——裤子褪到膝盖,露出两条白白腿,大腿内侧的皮肤被帕子擦得泛了红,一片一片的,像被人掐过似的。

他看了一眼就移开了目光,把裤子拉上来,系好腰带,动作又急又重,像是要把那*勒死在里面。

他是皇子。

天潢贵胄,金枝玉叶。

从小到大,身边的人都这么说,他自己也这么信了。

他是父皇最疼爱的儿子,是母后拼了命生下来的宝贝,是整个大华最尊贵的小殿下。

他以为所有人都应该喜欢他,所有人都应该让着他,所有人都应该捧着他。

他以为他配得上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一切——最好的衣裳,最好的吃食,最好的先生,最好的前程。

可他不是最好的。

他的身体是残次的,是畸形的,是不该存在的。

他连一个正常人都不是,他凭什么觉得自己配得上最好的?他凭什么觉得那个人应该喜欢他?

那个人那么好。

二十九岁,统领着无边无际的草原,管着数万牧民的生死,连走路的样子都带着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威仪。

他笑起来的时候,冷硬的眉眼会忽然柔和下来,像雪山被春阳照到的那一瞬,亮得让人移不开眼。

他应该娶一个温婉可人的小妻子,替他掌管家业,在他疲惫的时候给他端一碗热汤,在他出征的时候替他守着这片草原。

不是他。不应该是他。

不是这个不男不女的、见不得光的、连自己都嫌弃自己的怪物。

好可笑啊。

他竟然动了不写休书的念头。

前些日子他把那两份休书压在抽屉最底下,以为不拿出来就代表不存在了,以为装傻就能蒙混过去,以为自己可以假装是一个正常的妻子,留在那个人身边,过正常的日子。

他是夹在中间的、两头都够不着的、被神遗忘在造物的间隙里的一个错误。

应该永远守住自己这个秘密,不让任何人看见,不让任何人知道,不让任何人因为他而感到恶心。

那些爱,那些好,或者不是假的,只是建立在“不知道”之上的。

不知道他的身体里藏着什么。不知道他的裤子湿了。不知道他蹲在盆边洗的到底是什么。

他忽然想——如果他……把那朵花割掉呢?剪子就在抽屉里,铜盆里的水还是干净的,帕子可以用来止血。

把它割掉,缝上,等它长好了,他的身体就正常了。

没有那朵花,只有男子该有的东西。

他可以做回一个正常的人,正常的皇子,正常的丈夫……

算了,何必呢。

黎袅站起身来,走到桌前,铺开一张新的纸,研墨,提笔。

——“休书”。

他只写了一行字:“本非良配,不敢再误王之前程。”写完这一行,他停了笔,,看着看着,眼眶就红了。

第38章 拉扯

有公务要处理,仆人早早的就来了。

项为猛地睁开眼,头痛欲裂,太阳穴突突地跳。

仆人站在几步远的地方,弯着腰,说部落里又来人了,祭祀大会的事,几个老首领等着见他。

项为应了一声,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摆了摆手,仆人便退下了。

腿是麻的,站了一下才站稳,揉了揉太阳穴,脑子里一片混沌。

昨晚的事模模糊糊的,记得自己喝了酒,记得自己一个人坐在大殿里,记得做了个梦——梦里殿下来了,坐在他腿上,搂着他的脖子,亲了他。

那梦太真了,真到他能记起殿下嘴唇的温度,记起殿下发间银铃铛的声响,记起殿下喘息时拂在他脸上的气息。

他揉了揉眉心,觉得自己真是荒唐到家了。

他低头拍了拍衣袍上的灰,手顿住了,有东西。

他偏过头,把衣领往下拉了拉,在肩窝的位置,看见了一圈牙印。

不是梦。

那圈牙印深深地嵌在皮肉里,已经结了痂,暗红色的,整整齐齐地排成一个弧形。

指尖覆上去,碰了一下,疼的。

不是梦。

殿下真的来了。

殿下真的坐在他腿上,搂着他的脖子,亲了他。而他——他的手摸到了殿下的腰,探进了殿下的衣襟,摸到了殿下……

最后,他把殿下吓跑了。

项为的心猛地沉了下去,沉到看不见底的深渊里。

他想起殿下跑出去时的背影,踉跄的,仓惶的,连头都没有回。

他冒犯了天潢贵胄,他把人抱在腿上,手伸进衣襟里,摸来摸去。

殿下才成年岁,什么都不懂,连亲吻都会喘不上气,他怎么能这样?他怎么敢这样?

裤子的布料上,有一块。比周围的颜色深一些,边缘微微发硬,是有什么干了以后留下的。

他伸出手指蹭了一下,指尖触到那片干硬的布料,心里头有什么东西猛地炸开了。

不是他的。

他记得自己昨晚虽然动了情,但没有……

那是……殿下的?殿下坐在他腿上,隔着衣料……那是不是殿下的………

项为把手指收回来,攥成拳,指甲掐进掌心里,掐得生疼。

殿下为什么会跑,为什么会咬他,他知道了。

那片布料,干涸的痕迹已经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