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门贵胄莱菜福

名门贵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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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菜福 · 更新时间未知

他的脸偏在一边,埋在枕头里,只露出一小截泛着潮红的脸颊,嘴唇微微张着,呼出的气息又热又急,一下一下的,还带点哼哼。

项为跪在床沿上,低下头,吻住了那胸膛玉肌。

吻着,含着,像含着一枚熟透了的、一用力就会破的浆果,只敢用舌尖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描。

殿下抖了,涟漪从腰间荡开,荡到锁骨,荡到指尖,荡到蜷着的脚趾尖,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哼唧。

项为没有停。

他吻住的,是红嫩的唇,在他唇间像一盏盛满夜露的杯盏,微微一碰,便晃出透明的蜜色来。

殿下在月光里软成了一滩春水,连脚趾都是蜷着的。他翻过身来,面朝上,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把项为的手拉过来,覆在自己的小腹上。

“你不要吗?”

要的,这副身体,好美。

比他见过的任何东西都要美。

比草原上的星河美,比雪山上的日出美,比高山上的雪莲美,比六月草原上火红的萨日朗还要火热。

小妻子把最柔软的腹部露出来。

他含住那片腹部微微凸起的弧度,像是吃到了世间最甜的蜜,再也舍不得松开。

从前,原以为殿下像天上的星星一样,远得够不着,像塞上草原尽头那些隐隐约约的雪山,你看着它在那里,可你骑三天三夜的马也到不了。

可此刻,星星就在他身下,就在他怀里,就在他唇齿之间,温热,柔软,真实得让他想哭。

房间里的热是黏稠的,像化不开的蜜糖。

连月光都变得温吞,从窗纸的缝隙漏进来时,软软地挂在床沿。

项为嘴唇在黎袅的额角,将他鬓角那些细密的汗珠一点点吮去。

温热的,带着一股淡淡的、独特的、专属于殿下的馨香。

他把那层薄汗咽了下去,顺着那缕湿润的痕迹,一路往下。

吻过眉骨,吻过鼻梁上那颗小痣,吻过唇角。

黎袅的嘴唇是张着的,微微抿了抿,像是在回应他的吻。

那一瞬的柔软和暖意,让项为的动作停了一瞬。他的舌尖再次探入那片温热之中,像终于饮到了久旱之后的第一口泉,怎么都舍不得放开。

皆是舒爽。

接着,他吻过锁骨——那片被汗浸得亮晶晶的、白得晃眼的锁骨。

他的嘴唇在那里停了一下,舌尖描过那道浅浅的弧线,终于,项为握住那只手,把他的指尖含进了嘴里。

那一根手指轻轻描过他的齿列,柔软而缱绻。他一根一根地吻过去——拇指,食指,中指,指缝里那些细密的、被汗浸得微湿的皮肤,他的舌尖一一舔过,像在品尝什么珍贵的小食。

殿下的手指蜷了一下,又松开了,像是想躲,又舍不得躲,只把脸偏进枕头里,闷闷地喘着气。

窗外传来水声,哗啦,哗啦,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翻动。

从窗纸的缝隙往外看一眼,原来是院子里的荷塘,正是盛花期,月光落在水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银子。

几条鱼在水下游着,时不时翻上来,尾鳍拍打水面,把莲花撞得轻轻晃荡。

鱼戏莲叶间,荡开一圈又一圈涟漪。

月光悠悠地铺在水面上,把那些晃动的影子揉碎了,又拼起来。

殿下已经被他吻得浑身湿透,连头发丝都在发颤。汗水顺着他的颈侧往下淌,淌过锁骨,淌过胸口,淌过微微隆起的小腹,在月光里亮晶晶的。

多么珍而重之的吻啊!

轻轻地、缓缓地,像一只被月光牵引的舟,终于靠向这片独属于他的湖湾。

殿下的手攥着被单,攥得指节泛白,喉咙里溢出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像是想说什么,又说不出。

丈夫和小妻子,多么的亲亲热热呀!

窗外的月光悄悄躲进了云层后面,像是不忍害羞。荷塘里的鱼儿也沉了下去,尾鳍拨开一片水纹,便再没了声响。

整个院子都安静下来,只有那间屋子里,床榻在暗夜里轻轻地、一下一下地响着。

还有谁在奶奶的哼唧。

衣裳已经分不清是谁的了。

月白色的里衣和墨色的外袍缠在一起,堆在床尾,皱成一团,枝叶交缠,再也分不开。

他们抱在一起,严丝合缝,项为的手掌贴着黎袅的后背,掌心的温度透过那片被汗浸湿的皮肤传进去,像在安抚什么。

黎袅把脸埋在他肩窝里,泪水无声地滑落,渗进他的锁骨。

小妻子在哼哼唧唧的哭呢。

“畜生!”

是第三回了!

床在暗夜里咯吱咯吱地响着,项为的嘴唇贴着他的耳廓,声音低得像从梦里浮上来的:“殿下,臣不弄疼,臣一直都在,臣把克制着呢。”

黎袅没有回答,只是一只手抓他的后背,攥得很紧,作一根在风里摇摇欲坠的稻草。

月光彻底隐去了,窗纸上只剩下墨蓝色的、深浅不一的夜。

鱼儿们不知躲到了哪片荷叶底下,悄悄地听着,那一声一声的、时断时续的响动,从窗缝里渗出来,渗进夜色里,渗进泥土里,渗进这片他们呼吸过、吻过、抱过的空气里。

它们也羞得不敢再动了,连尾鳍都不再摆动一下,静静地沉在水底。

床榻还在轻轻响着,那响动不急不慢,像是在丈量什么——丈量爱意的深浅,丈量思念的长短。

项为的嘴唇贴着 被月光遗忘的花瓣,感受着每一次不经意的舒展与翕动。

窗外,花香,是多么的诱人!叫人情难自抑呢!花儿听到了那一声极轻的啜泣,随后又被人吞进了喉咙里。

月光在云层后面待了很久,久到那咯吱咯吱的声响终于慢慢缓了下来,最后一个音符在空气里荡了几下,然后安静了。

月光才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来,从云层的缝隙漏下一线,落在两个人交缠的指缝间,把他们轻轻系在一起。

鱼儿们也慢慢浮上来了,尾鳍拨开水面,荡开一圈极轻的、极缓的涟漪,像是在替他们吐出一声长长地、无声的喘息。

第77章 草原王经验论

黎袅是双儿。

他有处,与寻常男子不同,平时安安静静蛰伏,从不显山露水。

他从没看过别人的,不知道别人是如何,只在自己懵懂时偷偷低头瞧过自己,只觉得是正常大小,也不觉得那是什么要紧事。

直到那次他看见项为的,喉结便不由自主地滚了一下,脑子里嗡地炸开一片白,只剩一个念头——莫非除他以外的男人都……和猛驴似的?

可怕!会要人命的吧?!

可后来……发现确实挺要命,挺……能折腾,挺让人爽快。

他不动声色地把目光移开,假装在看帐顶那朵缠枝莲的纹路,耳朵却烫得像要滴血。

项为是耐心的。

看着凶,可同他行房时,始终带着一股小心翼翼的克制。

他总等适应得差不多了,才肯缓缓与他行礼。还会贴心的低头问他,疼不疼?不舒服要同臣说。

那双粗糙的、布满茧子的手,覆在黎袅的腰侧,掌心贴着那片微微隆起的小腹,轻轻抚着,哄他。

黎袅便觉得那股气,不知怎的,就消了。

昨晚他们闹了三回。

第一回是在床上,第二回是在桌案上,第三回是在浴桶里。

那水是项为备好的,不烫不凉,刚好温热,怕他泡久了头晕,又在旁边搁了一碟蜜饯,看他嘴唇干了,就拈一颗喂到他嘴边,再用帕子将他嘴角的水渍揩去。

每一回都妥妥帖帖的,结束后项为抱他去洗,用帕子将他身上那些汗一点一点擦干净,再把他放回床上,用被子裹好,搂在怀里,下巴搁在他的发顶上。

那三回闹腾下来,两人皆是爽利,连骨头缝里都是软的,像被人抽去了筋骨,只剩皮肉和心跳,软绵绵地窝在一起,谁也不愿先开口打破那阵余韵。

黎袅闭着眼睛,在那人怀里翻了个身,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听着那颗沉而稳、依然有些快的心跳,心想,这人怎么连心跳都像在哄人。

其实昨晚他们没敢太闹腾。

那孩子还在肚子里,已经三个月了,小腹微微隆起,在两个人的身体之间安安静静地待着。

项为始终都是轻的、缓的,连那些吻也是,落在腹间时,生怕惊动那底下安睡的小东西。

黎袅把他的手拉过来,轻轻放在那微隆的小腹上,没有言语,他的指腹贴着那层温暖的衣料,慢而轻地摩挲着,像在向一颗悄悄生长的小心跳轻声致意。

黎袅翻了个身,蹭了蹭项为的下巴,嘟囔了一句:

“你轻点,别吵着他。”

两人并排躺在床上,肩挨着肩,腿缠着腿,被褥底下是一片温热气息,像还没散的余韵,黏黏糊糊地包裹着他们。

项为侧过身来,撑着头看他。

那双黑沉沉的眸子里有光,像夜深了的池塘里被月光照到的那一片光。

还是问出了那个困扰了他三个月的问题。

“殿下,你上次说醉酒把我认成了别人,是不是真的?臣不是在怪殿下,如果殿下真的认错了,臣也……”

黎袅的身体僵了那么一瞬,很短,短到几乎看不出来。

“还是说——”项为的声音又低了一些,“殿下只是想要回京城了,发现你已经爱上我了,舍不得我,才故意给我留了一个念想,好让我追过来?”

他问完这句话,便不再说了,只是看着黎袅,看着那双闭着的、睫毛在微微发颤的桃花眼。

黎袅的脸一下子红了。

他把脸往枕头里又埋了半寸,声音从枕头里传出来,闷闷的,“你……才想明白?”

什么一直压在心底的东西削开了一道口子。

项为翻身凑上去,把那只埋在枕头里的脸捧了出来,让他看着自己,声音哑得不像话。

“殿下,你方才说什么?”

黎袅挣了一下他把目光从项为脸上移开,落在帐顶那朵缠枝的花纹上,“我说的是气话。其他的,你就不要多想了。”他顿了顿,把目光又移回来,飞快地看了项为一眼,又移开了。“……是气话,你都知道的。”

天潢贵胄的小皇子啊,能承认自己的错误已经是千恩万谢了,还有什么不知足呢?

项为没有再问。

他把黎袅拉进怀里,搂着,搂得很紧,紧到两个人的心跳贴在了一起,紧到那片微微隆起的小腹贴着他的小腹。

“臣就知道,臣就知道殿下心里是有臣的。”他低下头,开始轻轻地啄吻他。

从额头吻到眉心,从眉心吻到鼻梁,从鼻梁吻到鼻尖,从鼻尖吻到嘴角。

“殿下……袅儿……袅儿……”

黎袅被他吻得有些痒,缩了一下脖子,用手推着他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