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门贵胄莱菜福

名门贵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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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菜福 · 更新时间未知

项卓半靠在他肩上,嘴里还在含糊地嘟囔着什么。

他哥也不理他,一路把他送回屋里,搁到榻上,拉过被子盖住他的肩头,便转身出去了。

项为带着一身酒气回到寝殿时,黎袅正坐在梳妆台前。

乌黑的长发散了一肩,在灯火下泛着柔润的光。

他身上只穿着一件薄薄的寝衣,听见动静也没有回头,只从铜镜里看了他一眼,见他衣领微敞,带着冬夜的凉意和几缕残存的酒气,开口说:

“……喝酒了?和项卓?”

话音未落,项为已经从身后搂住了他的腰,下巴搁在他肩窝里,凑近他颈侧闻了一下,他没有回答,只低头亲了一下他的耳后。

黎袅被他搂着,腰间的力道让他微微晃了一下,他伸手握住他环在腰前的手:

“话说完没有?”

项为低低“嗯”了一声,顺着黎袅的颈侧慢慢滑下去,落在他肩头那截露出来的衣料边缘。

他的手沿着他的腰线往上,轻轻摩挲着那层薄薄的衣料,慢慢解开一层他早已熟悉却仍想重新摸索一遍的东西。

黎袅被他揉得有些痒,正要偏过头说话,已经被他转了过来,扣住后颈,轻轻吻住了。

那个吻来得不急,带着一点酒意浸透的沉,余温,慢慢烧起来。

黎袅被他抵在梳妆台边沿,挣了一下又没挣,只抬手攀着他的肩膀。

项为的吻顺着他的下颌往下滑,落在颈侧时顿了一下,手扣着急黎袅的腰,把他托上桌面,掌心贴着他后腰,隔着那层衣料轻轻摩挲着。

“臣的小妻子,臣好爱你。”

唇齿之间露出这句话,叫黎袅一下子软了腰,这人……总是脸不红心不跳的说这些。

“唔……肉麻。”

寝衣的系带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他解开了,襟口松松地垂着,露出底下被热气烘得微红的皮肤。

他的吻顺着锁骨慢慢往下,停在胸口,呼吸沉而稳地拂过那片薄薄的皮肤,黎袅攥着他肩头的衣料。

窗外有风贴着屋檐低低地掠过,把那盏灯的火焰压低了又弹起来。

黎袅被抱上了床榻,身上那件寝衣已经被褪到了腰间。

黎思项已经快两个月大了,这期间两人没有真正亲热过。项为总是克制着,夜里搂着他时手会不自觉地贴上他的大腿,又很快收回来,怕自己一越界就会收不住。

他怕伤着他,也怕他还没准备好。

只在胀奶的时候亲热几回,黎袅总不能像他那么镇定的袒露身子,再说些虎狼之词。

只把衣襟敞开一小页,让他寻。

今夜项为喝了酒,不多,却刚好够把那些压在心底的念头托起来。

他只是把脸往他肩窝里靠了靠,用那一点动作告诉他——可以了。

床铺先是吱呀响了一下,而后便不再收敛,发出细密的声响。

窗外雪急,风把雪粒甩在窗纸上,沙沙作响,像在被冷风裹成一团,把屋里那阵温热的动静裹进夜色里。

床帐微微晃动,把灯影摇碎在帐面上,项为的额发被汗浸湿了,贴在前额,他的手掌贴着黎袅的后背,沿着脊柱缓缓滑下。

窗外的雪下的很急,

噼里啪啦的打在窗户上。

窗内,柔情蜜意,温温热热。

项为低下头,鼻尖蹭过他的颈侧,声音低而沉,带着酒意浸透的哑:

“袅儿。”

没人回。

“袅儿……小宝。”

他又叫了一声,像是含在舌尖上许久。

黎袅的耳朵一下子红了,从耳廓蔓延到脖颈,连脊背都微微绷紧了一瞬。他没有应他,只是把脸又往枕头里埋了埋,项为又顺着那阵节奏把那个名字又轻轻唤了几回。

他的嘴唇贴在他的耳廓边沿,黎袅耳朵红得发烫。

但句句“袅儿”被风裹进了窗缝里,混着雪粒敲打窗纸的声响,一并落进了夜色深处,没有飘散。

窗外的雪还在下,枝头被压弯又弹起。

快天亮的时候,屋里的床铺渐渐歇下来,项为躺在他身旁,把他往怀里拢了拢。

这夜,大汗淋漓。

这时,已是四回了。

已经被磨透了的黎袅,脑子里昏昏沉沉,想着,项为,跟那驴似的。

第103章 给台阶(嗯对)

自那夜破了荤戒之后,两人便要把先前压着的那股劲儿全补了回来。

夜里总是腻在一处,床帐一落便是几个时辰,也不管外头是风是雪。

黎思项被挪去了隔壁暖阁,跟奶娘睡,偶尔项卓想把他抱到自己屋去,都被他哥和嫂嫂拦下了——他哥说他粗手粗脚,怕唬着小孩儿。

项卓在门外站了一会儿,觉得自己在这个家里越发没有地位了,只好灰溜溜地回了自己屋,抱着枕头闷头睡去。

黎袅有时半夜醒过来,迷迷蒙蒙地听着自己心跳,总觉得身子还有些发烫。

那人像是要把前几个月没能给够的份,全在夜里补回来。

他的小腹偶尔会觉得沉。

有时候伸手摸了摸,是有点鼓鼓的,但也没真摸着什么。翻了个身,又闭了一会儿眼,总觉得像是又要怀上了。

黎我心里想着,这刚生完一个,难不成又揣上一个?那日子可就没法过了。踢了踢身边那人的脚踝,声音还带着些困意:

“我总觉得……”

黎袅说到这里忽然又不知该怎么接,于是又住了口。项为半睡半醒间侧过头来,拢了拢他肩头的被角:

“别担心,小宝。”他说完,又补了一句,“我吃了巫医给的东西,不会有事。”

窗外雪霁初晴,阳光斜斜地落在窗台上,照得那几片未化的冰凌闪闪发亮。

从前他还是个青涩的双儿,经历第一次情事之后,整个人像被碾过一遍,连翻身都要缓上好一阵。

那会儿两人还没磨合好,他太*,项为又太*,每次都得试探着来,小心翼翼的,像在走一条不熟的路。

黎袅疼过几回,咬着被角不肯出声,项为也不敢多动,只揽着他,等他慢慢缓过来,才继续,走到哪里算哪里。

如今生了娃娃之后,虽说紧俏,却比从前舒展了许多。

两人躺在一处,彼此都更知道该怎么接住对方。他的指尖搭在他肩头,不再攥得发白,只是轻轻扶着,替他留一个余地,项为也不再像从前那样克制得生硬了,收放之间更像是在与他对答,每一步都知道对方会怎么接住。

两人总能舒坦。

不再是单方面地忍让或试探,而是真正地打配合了。

项为总是先等他缓过来,捧着他的脸,低头看他情动的样子,顶弄中又轻吻着哄他:“袅儿,乖。”

他被那两个字喊得浑身酥麻,整个人软在他身下。

黎袅有时被他磨得受不住,会偏过头去咬自己的手背,又被他握住手腕,轻轻掰回来。

像是落了一场不该停的雨,在帐幔内持续地洒落,把两个人一同浸透。

窗外风低低地吹着,屋里的声响被被褥压去大半,只剩下偶尔一声的轻哼,落在帐边,替他们把那些还没完全说完的话,一句一句地接上。

塞上的新年祭祀还没到,京城那边倒是先来了一队浩浩荡荡的马车。

车帘掀开,先下来的是司马卫。

他身后跟着几辆满载的马车,车上装着皇上赏赐的金银珠宝、绸缎布匹、冬衣补品,还有给黎思项的小衣小帽,整整齐齐地码在箱笼里。

黎袅带着王府人排着队在府门口迎他,笑着说了一句“父皇有心了,太傅辛苦了。”

他往后看了看,没有看见想见的人,目光在司马卫身后空荡荡的甬道上停了一瞬,没有多问,只侧身让他进门。

项卓听说司马卫来了,心里一阵翻涌,却说不上来是盼他、怨他,还是怕自己心软。

他没有迎上去,甚至刻意绕开了府里那条必经的廊道,寻了几个平日一块喝酒的朋友,往酒楼去了。

项卓坐在靠窗的位置,身边坐着几个草原上的年轻男女,有说有笑地闹着。

他听着,笑着,偶尔低头喝一口酒,目光却始终没有往街口的方向转过。

司马卫进府后,先在黎袅那里坐了片刻,看过了孩子,深觉冰雪聪明,又转了一圈,问了问燕城近况。他状似不经意地开口:

“弟弟……不在府上?”

黎袅听了这话,觉着有趣,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去:

“在。不过他今日约了人出去喝酒了。”

司马卫没有再追问,只端起了茶盏,喝了一口。

傍晚时分,项卓从酒楼回来,衣领上还沾着一点酒气。他走进院子时,看见廊下站着一个人。

暮色里,长身玉立,清俊出尘,那身衣裳与塞上的打扮不同,他只看了一眼,便认出来了。

他没有加快脚步,也没有绕路,只是像平常一样走过去,在廊下停了一瞬,朝他微微点了一下头,算是打了招呼,便继续往里走了。

没有停步,没有开口,像对一个偶然路过的相识之人点个头那样。

司马卫站在廊下,看着他越过自己,步入内院。

那道背影没有回头,暮色把他的轮廓勾勒得有些模糊。

司马卫站在那道暮色里,心酸了一阵,如鲠在喉,没有喊住他,也没有追上去,也转身走了。

项卓在廊角拐弯处停了一下,回头望了一眼那片空荡荡的廊沿,又把目光收回来,消失在院门深处。

晚宴设在王府正厅,灯烛通明。

说是家宴,其实席间坐了不少人——临近的几个部落首领、几位随司马卫同来的京官,还有几个草原上的年轻男女,三三两两地围坐着,将席面衬得热闹了不少。

项卓坐在靠窗的位置,身边坐着一个年轻女子,是他近日在酒楼认识的,性子爽朗,说话间眉眼弯弯。

是他特意找来的,让那女娃娃陪他演一出戏。她偶尔侧过头来与他说话,他便笑着回一句,像是老友一般随意。

他偶尔低头斟酒,偶尔给身旁的女子递一块果脯,动作自然得像做过许多回。

司马卫坐在席中靠前的位置,手里捏着杯沿,没有急着喝。

他目光扫过席间,在那处停留了片刻,又移开了。他看见那女子凑近了与项卓说笑,他偏过头去听,笑意漫上眼角,像春风拂过冰面。

说不上的亲热刺眼呢。

司马卫只低头喝了杯中剩下的半盏酒,把杯子搁回桌面,杯底磕出一声轻响,被席间的说话声盖了过去。

桌边几个老部族正借着酒意与他说话,谈什么来年草场、牲畜越冬。

他一边听着,一边不着痕迹地替自己续了半盏,像在借着那点热意把目光从对座那个方向收回来,留待下次再放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