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我崇祯,再造大明
第676章 大危机
廉颇老矣 · 更新时间未知
巴哈努的马闯进茉莉芬城门时,已经是次日的天黑。 城头火把照见他半边身子被血浸成暗黑色,左臀的刀口翻着白肉,坐都坐不稳,两个亲兵在城门洞里架着他才没让他从马背上摔下来。 “将军回来了!” “传书,给王都传书...” 巴哈努趴在马背上,嘴里翻来覆去就这一句。 他被人扶进管内后,文书官把写好的战报给他签字,随后将战报给了一名心腹。 两日之后,信送到了马塔兰王都。 阿莽古拉特正在水阁里坐着,面前摊着巴哈努递上来的战报。 他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三百人,折掉一半。” “两名荷兰顾问全死了。” “其中有明人参与。” 堂下站着的几个王公谁也不敢接话。 阿莽古拉特慢慢站起来,从侍卫手里接过弯刀,刀尖在战报上一戳,刀刃穿纸钉进了矮案。 “明军都钻到山里来了,你们还在这里缩着脖子?” “阿卜杜拉在哪儿?” 阿卜杜拉是他同宗族亲,目前挂了一个王都禁卫副统领之职。 不多时,阿卜杜拉走了进来,跪地道:“苏丹有何吩咐?” “你带一千五百人,走东线,穿过赤坂谷压进山。” 阿莽古拉特转过身,继续道:“再让阿尔方索派他的火枪队从西线朝外推。” “给我把那个山头彻底清干净。” “火枪队要多少人?” 全权负责与荷兰顾问对接的王公诺伊开口问。 “你跟他说,他的人自己定。” “我这边也准备。” “两路并进,不能给那伙人转移的时间,这次我要把他们的头砍了,传首三日。” “还有,让巴哈努准备一下,跟着大部队一起,戴罪立功。” “是!” 命令传下去,次日清晨王都北面营地就开了锅。 阿卜杜拉的中军带着一千五百人先动,士兵扛着长矛和火绳枪,几个荷兰教官骑着马在队列旁来回催促。 辎重队在队尾拖了二十几辆牛车,装着成捆的箭矢、火药壶和两大车锁链。 西线这边,荷兰火枪队由东印度公司驻马塔兰武官阿尔方索亲自带队,配三百名燧发枪手,另有五百名土著刀牌手随行。 这些人不穿甲,全部轻装,速度快得很,已经先一步进了山。 两家分路,像两根手指同时往山里捏。 一日后,野村。 哨探回来时天刚过午,他跑进竹棚,气还没喘匀便说:“王都的兵来了,分两路。” “东边人多,带头的是阿卜杜拉,少说一千五,已经过了赤坂谷口。” “西边少些,八百上下,其中近三百是红毛鬼。” 苏瓦迪正蹲在溪边磨刀,闻言刀往石头上一搁,站起来。 “西边三百多红毛鬼?” 哨探点头:“清一色燧发枪。” 沈七闻言,走到溪边,蹲下来,用手指在湿沙地上画了条线:“东边人多,但阿卜杜拉那千把人是从王都拉出来的,走山路不会比咱们熟。” “西边人少,可红毛鬼的燧发枪厉害,以咱们目前的装备不可敌,所以咱们只能拖着他们,不让他们与东边汇合,形成合围。” 说着,他抬头看苏瓦迪:“你带主力先去东边。” “这条老路往下,赤坂谷南面有两处窄口,你的人都熟。” “竹签阵、树梢竹管,全用上。” “等他们进了窄口再打。” “我带二十个人往西,把红毛鬼拖在林子里。” 苏瓦迪沉默了一下:“你带二十个,能拖多久?” “拖到你们回来。” 李筠儿此刻战了出来:“七叔,我也要带人去。” 沈七侧头看她,没有立刻答应李筠儿。 一侧的苏瓦迪开了口:“她比我能打,给她人手。” 沈七把湿沙地上的线抹平,站起来:“行,给你五个好手,不过我有一个要求。” “七叔,你说。” “不可逞强。” “明白。” 不一会儿,村子活络了起来,所有能动的男人都出动了。 两个小时后,阿卜杜拉部一千五百人拉成三列,沿着赤坂谷南面的老路推进。 巴哈努带两百残兵在前头引路。 “将军,过了这条溪,再走两刻钟就是苏瓦迪的地方。” 巴哈努指着前面一片山坡树林。 阿卜杜拉骑在马上,手里攥着弯刀柄,脸上全是嫌恶:“你最好带对路。” 话音刚落,前面忽然传来几声惨叫。 最前头的十几个兵踩着竹签阵,脚板被竹签穿透,登时倒下一片,有人抱着脚在地上打滚,有人往后挤,把身后的队伍撞得乱成一团。 接着树梢上几根削尖的竹管弹下来,正中两人的肩背。 阿卜杜拉勒住马:“列阵!” 士兵刚把刀矛端起来,苏瓦迪的吼声从坡顶炸下来。 百来条汉子从两侧灌木丛里站起来,刀矛齐出,居高冲下撞进官军左翼。 路窄得只容几人并行,官军后队挤前队,前队又被竹签阵逼得退不得进不得。 苏瓦迪从坡上跳下来,弯刀先劈翻一个端矛的,刀卡在对方锁骨里,他抬膝撞开尸体,拔刀又扑下一个。 巴哈努在人群里看见苏瓦迪,抽出腰刀迎上来,嘴里刚喊了半声,苏瓦迪已到面前。 两刀相碰,巴哈努被震得连退两步,左腿使不上,膝盖一软。 苏瓦迪没给他再站起来的机会,反手一刀横斩,刀锋从巴哈努耳下切进,半张脸裂开,整个人栽进泥里。 “巴哈努死了!” 不知谁喊了一句,阿卜杜拉部登时乱成一锅粥。 有些兵丢掉火绳枪就往回跑,阿卜杜拉砍翻数个逃兵也压不住,只好在亲卫簇拥下往后撤,连马也顾不得骑了,握着弯刀跌跌撞撞往赤坂谷口外退。 苏瓦迪追了百来步,见他们逃进赤坂谷口外的开阔地,止住脚步,啐了口带血的唾沫,回头对身后的汉子们吼:“回,去西边!” 西线,沈七带着李筠儿以及二十个汉子出了野村西口。 他把人分成三组,一组往南面矮梁,一组藏在官道西侧的乱石堆后,而李筠儿所在的一组伏在一条干沟里。 干沟上头横着三根竹管绊索,前头泥地里埋了二十几支削尖的木签,再往前是一片被野火烧秃的斜坡,视野开阔。 荷兰火枪队约莫半个时辰后出现在官道拐角。 三百名燧发枪手排成两列,枪都端在胸前,最前面是一个排头兵,时不时蹲下查看地上的脚印。 阿尔方索骑在马上,一手举着单筒镜。 李筠儿伏在干沟里,回头看身后一个汉子。 那汉子冲她点了点头,李筠儿把手里短铳慢慢举起来。 她没急着开火。 等荷兰人走到木签区前一两步时,她朝那汉子一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