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我崇祯,再造大明
第677章 起义联盟
廉颇老矣 · 更新时间未知
那汉子拉动藤绳,三根竹管同时弹开,细竹签迎面飞出去,打在前面几排荷兰兵的腿上、胳膊上,惨叫声响起一片。 突然其来的袭击,让没有准备的队形又往前挤了两步,刚好踩进木签区。 木签穿透军靴,前队倒下七八个,后队又被绊住,百来人端着枪互相推搡。 “放。” 李筠儿低喝,五杆火铳从干沟沿下探出,碎铁和铁弹打在前排荷兰兵身上,又倒了好几个。 不等红毛鬼反应,干沟里的人已弯着腰往西跑。 南面矮梁上的汉子也同时开火,三杆火铳从斜里打来,把荷兰队形右侧打乱了。 阿尔方索拨转马头,用荷兰话大声吼叫。 几个军士用刀逼士兵重整队形。 荷兰兵到底训练有素,只乱了片刻,便分成三排,前排跪,中排半蹲,后排站立,齐整地举起燧发枪。 “三排轮射。” 沈七伏在乱石后看见这阵仗,嗓子一紧,朝干沟方向喊:“别抬头!往后撤!” 第一排枪响,铅弹贴着干沟边沿扫过去,打得泥块草叶翻飞。 第二排跟进,矮梁上的汉子被压得缩进土坎后。 第三排枪一响,乱石堆后方几个汉子已经顺着浅沟往林子深处退。 荷兰兵打着轮射往前推进,像一堵会喷火的移动墙。 沈七从石缝里放了两枪,撂倒一个军官,短铳打空也来不及装药,只得猫腰后撤。 李筠儿从干沟里翻出来,带着两个汉子贴着斜坡绕向荷兰左翼,可刚冒头,一排铅弹就打了过来,左臂火烧火燎地疼了一下。 她低头看见小臂外侧被铅弹划出条两寸长的口子,血顺着手腕流进掌心。 李筠儿用袖子在伤口上缠了一道,抄起短刀继续绕。 阿尔方索的队形压过了干沟,正往树林边缘赶。 沈七短铳已空,刀又短,正被逼得贴在树后,忽然头顶上传来一声尖锐的竹哨。 紧接着,南面稻田的那头涌出一大群人,打头的是个赤膊的壮汉,手里握着把砍刀,身后跟了几百个拿锄头、削尖竹竿的庄稼汉。 拉瓦克的人从稻田的深处杀出来,泥水四溅,直插荷兰火枪队侧后。 荷兰人还没调过头,东边泥沼方向又冒出黑压压一队人,正是老穆达带着三四百人踩着泥水而来。 他手里提把短刀,身后的人拿着镰刀和竹箭。 与此同时,西侧山脊上也传来一阵喊杀声,哈山父子各领百来人从山坡上直扑下来,石头和竹箭先一步砸进荷兰队里。 三面受敌,荷兰火枪队再难保持轮射阵型。 阿尔方索下令散开还击,可侧后已被拉瓦克的人冲散,几个枪手刚装好弹,便被砍刀和竹矛搠倒。 阿尔方索在马上一枪崩倒一个冲上来的汉子,自己也被竹箭射中大腿,马匹受惊,将他摔下地来。 周围几个荷兰兵拼死架起他,往北边山道退。 沈七拔刀从树后冲出去,一刀扎进一个正抬枪瞄准的荷兰兵后腰。 李筠儿从乱矿后跃出,连续放倒两人。 与此同时,苏瓦迪从东边带人支援过来,弯刀起落,刀刀不空。 荷兰火枪队边打边撤,地上的尸体横七竖八,阿尔方索被亲兵拖进树林时,背后已经没剩几个能站稳的人。 苏瓦迪还要追,沈七叫住他:“别追了。” “将伤员带回村子要紧。” 苏瓦迪点头,转身带人围剿受伤无法逃跑的火枪手和土著兵。 拉瓦克、老穆达、哈山父子各带部众围拢过来,看见苏瓦迪满身是血,都拿爪哇话问他下一步怎么办。 苏瓦迪坐在地上,拿刀拄着泥地,抬头看一眼沈七,又看一眼李筠儿。 沈七把打空的短铳插回后腰,说:“先去把山谷口封死,今晚别让人摸回来。” “只要咱们坚守一段时间,大明那边的武器就能送到了。” 苏瓦迪点了点头,立刻安排下去。 当晚,野村溪谷边燃起三堆大火。 火光照得溪水发红,几处浅滩里的血凝成暗块,被流水一点点泡散。 各路人马围坐在火堆旁,伤兵躺在竹棚里,妇人们端盐水进出,给刀口和枪伤擦洗。 沈七把缴来的几包洋药拆开,按人头分给各寨的管事,又让通译教他们怎么用盐水兑药粉。 苏瓦迪坐在居中那堆火旁,刀没入鞘,插在脚前泥地里。 他等沈七分完药后,用爪哇话朝四周说了一遍。 通译低声译给沈七和李筠儿听:“他说,以前各寨自己求活,现在红毛鬼和王都合起来要屠村,压榨他们,再各打各的,只会被人一个个捏死。” “从今晚起,所有人立誓,不再各自为战。” 拉瓦克开口道:“联盟可以。但大明的枪呢?” “没有枪,光靠竹签和砍刀,可顶不住红毛鬼的三轮齐射。” “我要一句实话。” 闻言,老穆达也点头道:“我的人多,可壮丁少。” “打一次,寨子就伤一次。” “不能光让我们卖命,然后大明靠一张嘴。” 哈山父子没说话,只盯着沈七。 沈七走到火堆前,从怀里掏出那枚锦衣卫铜牌,掷进陶碗边的泥地上:“我叫沈七,家住北京,吃的是大明皇粮。” “今日的话,不藏半点假。” “这里的人若半月之内拿不到火铳和火药,我那这条命来赔你们。” 李筠儿也站出来:“我也一样。半月之后,武器不到野村,先杀我李筠儿再杀我七叔。” “我二人绝无半句怨言。” 话落,苏瓦迪先割破手掌,把血滴进面前一只陶碗里。 拉瓦克跟着站起,砍刀在掌心一划,血也滴进去。 老穆达、哈山父子及各寨头人依次照做,最后就是沈七与李筠儿二人。 苏瓦迪看着沈七二人,说道:“我信你们。” 说罢,端起陶碗,仰头喝了一口,然后递给拉瓦克。 众人一个一个传下去。 喝完血酒后,老穆达问道:“盟首是谁?” 众人看了一圈,拉瓦克看向苏迪瓦:“他能打,就他。” 众人点头。 苏瓦迪没推,只道:“沈七当总参。怎么打,听他的。” “李姑娘督练兵卒。” 他顿了顿:“明人怎么练,咱们的人就怎么练。” 沈七没有推辞,当场点了几个青壮,让李筠儿带他们去溪东那片空地上,把缴来的十几杆火铳先摆开,拆弹上药的规矩当晚就教。 没有好枪的人,用削尖的竹矛替代,但队列和令鼓先练起来。 李筠儿用通译连比划带骂,折腾到后半夜,总算让那些庄稼汉听懂了一些射击指令。 沈七这边,让人取来炭条和一块白布,用汉字夹爪哇话写了份盟约,又让各头领按手印。 乘着月色,他把一个暗卫叫到竹棚后头,密报塞进芦苇管,交代清楚:“密信交给陛下。”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