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我崇祯,再造大明
第724章 有来无回!
廉颇老矣 · 更新时间未知
一天夜里,李筠儿正坐帐中擦靴子。 赵三进来了,脸色有些古怪。 “将军,高少将军的人送了一筐果子,还有一把木刀。” “木刀?” “说是他亲手削的,给将军当陪练用。” 李筠儿把手里靴子一放,光着脚走到帐门口掀帘子往外看,一筐青黄的酸果,一把木刀整齐地搁在筐边。 刀柄上缠着红绳,绳头还打了个结,跟她送高继威的那条红绳一个式样。 “东西收下,回他一句,说刀我试了,不够硬。” “就这句?” “就这句。” 赵三笑着跑了。 李筠儿回到帐中,把木刀拿起来,在灯下比了比,一刀劈下,风声响得利落。 她满意地“嗯”了一声,把刀压在铺盖下面,靴子没擦完就睡了。 又过了两个月,海上起了风。 那一夜,琼州外海的风浪并不大,月亮被薄云遮着,海面只剩几道波浪翻起的灰白。 一条巡逻快船从西南方向急急折返,桅顶的灯笼上下晃了五下。 港内旗塔上立刻亮了灯,几道令旗打出,下一秒,一骑直冲郑森军营。 李猛刚合衣裳躺下,听了报,翻身坐起,抓起刀就往郑森营帐走。 赵黑塔已经在帐外,披了半件衫子,正往西面看。 远远地,十一艘铁甲舰的黑影泊在港内,一动未动。 “怎么回事?”李猛走到近前问道。 “说是有十几条快帆,贴西边海路往北走,没挂旗,速度快,巡船追不上,也辨不清是哪国的。” “什么时候看见的?” “三个时辰前,在西南面的分水礁外。” 郑森从帐里出来,手里还捏着半截铅笔和一张海图。 他把图摊在案上,借着风灯的光,用铅笔尖点了几处。 “这位置,不是马六甲到琼州的正道。绕西边外圈走,贴着暹罗湾外侧,再北转,更像是在探我们的海防纵深。” 李猛沉吟了一会儿:“他要是想打,十几条船还不够给铁甲舰队塞牙缝。” “所以不是来打的。”赵黑塔说:“是来探头。” 郑森把铅笔在边沿上敲了敲,望向黑沉沉的海面。 随后转身对李猛说:“派十艘快船,借夜色跟上去。不亮灯,不吹号,只尾随,把他们的航线、船型、炮位记下来。” “若他们接近浅滩或岛礁,就压上去,逼他们转向,或者直接打。” 赵黑塔一抱拳:“我这就去点船。” 他转身往码头去了,片刻后,十条轻帆快船悄无声息地离了泊位潜入外海。 跟了半夜,前方敌船忽然偏了航向,往东北方向加速。 明军快船不追,只远远吊着,用望筒在月光无法覆盖的暗处数帆面、记船形。 敌船绕了一个大弯,折向西南,沿原路返回,未放一炮。 天明前,明军快船回港。 负责带队的百户径直去了中军议帐,照实禀了。 “都是西式快帆,吃水不深,每船六到八门小炮。” “有几条船舷上什么旗都没有,只有一道白灰,像是被有意涂掉了。” 郑森听罢,点了点头:“这支小船队敢跑到琼州外海,说明马六甲那边有行动。” “具体是什么,只能等沈七那边的情报了。” 三日后,一艘从望加锡方向来的乌篷船靠了琼州水门。 船上下来一个灰衫汉子,脸上晒得黢黑,后颈一道刀疤,左臂用破布草草裹着,血迹已经发黑。 哨兵领他往中军帐去。半路上郑森迎面撞见,那汉子站定,从怀里摸出一个油纸包着的竹筒,双手递上。 郑森接过来,也不拆,只看着他:“伤怎么回事?” “从莫塔马湾回来时,给几股海盗跟了一夜,打了一回,死了两个伴当。东西抢回来了。” “回来就好,去军医那里好好治一治。” 那汉子点了头,转身走了。 郑森回到帐中,拆开竹筒,抖出一卷薄薄的细绢,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蚊子大小的小字。 他逐行看完,面色一点一点沉了下去,片刻后,他起身喊道:“去请陛下,以及各将军。” 不多时,朱友俭走到军帐,此刻郑森已经将细绢铺在案上,四角用镇纸压住。 李猛、赵黑塔、彭仁、黄得功、高杰、李定国、李筠儿先后抵达。 众人分散着坐下,朱友俭上首落座,王承恩立在身后。 帐外亲兵被支开二十步,任何人不许接近。 郑森先把细绢上的字逐段念道: “欧罗巴联盟以西班牙宿将巴尔德拉斯为陆军督帅,荷兰范登堡为副,分两路。一路由缅甸仰光、勃固北上,沿萨尔温江、伊洛瓦底江东岸布防,结营百里,联土著兵约九万,西法雇佣军一万两千。另一路从暹罗、老挝入思茅,转大理,纠集暹罗象兵五千、安南生兵三万余...另配西式野战炮百余门。海上主力仍滞马六甲以西,未见东进。” 念完最后一个字,满帐皆静。 彭仁先开了口:“看来先前的海上试探是为了吸引咱们的注意力。” “对。” 郑森继续道:“若非有沈七这道密信,恐怕咱们就真的上当了。” 赵黑塔一巴掌拍在腿上,震得桌上茶碗一跳。 “他娘的,海上派几个探子就敢来撩拨,真把咱们当傻子了。” “他们倒不是当咱们傻。” 李猛点头道:“这几日确实给他们争取到了先机,云南一破,北可入川,东可下贵州、广西。” “而咱们在琼州,支援过去需要时间,也不知道云南能不能坚持到援兵的到来。” 就在此时,朱友俭终于开口了:“云南那边不用担心,半年前朕就调瞿式耜、许尽忠、焦琏三人驻守云南了。” 众人闻言,心中大喜,这三人皆是悍将。 昔日德化一战,三人英勇他们有目共睹。 彭仁道:“缅甸北上的路不好走。萨尔温江和伊洛瓦底江之间的山道,走三里就烂一里,粮草全靠人背马驮。十万人说出来吓人,可到了边关,能拿起刀枪的能有一半就不错。” “臣有不同看法。” 李定国上前一步,朝朱友俭抱拳:“正是因为它难走,咱们才不能只在墙内等。等他们把营盘扎稳,把粮道修熟,再想赶出去就难了。” “所以要先上边地,占住几处垭口,把他们的斥候和先头营往南推。不让他们进云南地界,他们就得在缅甸的烂路里耗到雨季。” 高杰也站了起来:“臣部在琼州都快练出蘑菇了。再不动,这些崽子能把营门拆了。” 黄得功没说话,只抱了个拳,意思清楚。 朱友俭看了一圈,缓缓起身。 “传旨。” “郑森率铁甲舰队驻防琼州至珠江海路,彭仁继续封锁卡里马塔海峡,沿岸炮台日夜轮值。” “李筠儿机动策应沿海要港。” “李定国为前军,领精兵八千,明日登船,入滇查探敌情。黄得功、高杰率部随后跟进,三路入滇,归李定国节制。” “广西、贵州两省调粮入滇,云南各府县整修堡寨。沿边三十里,百姓内撤,粮草入仓,不留一粒米给敌人。” 说完,他顿了一拍。 “朕在琼州练兵大半年,为的就是这一战。” “无论欧罗巴是从海上打过来,还是陆地。” “朕只要一个结果,有来无回!” “末将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