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主迪巴拉爵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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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打晕悍将,唐继祖蛰伏的真正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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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同守将们的眼中,唐青的大明铁壁美誉多半是朝中在造势。

土木堡大败後,朝中急需来一针鸡血,可看来看去,九边将领没有亮色,京营就更不消说了。

於是矮子里拔高个,便把唐青给吹成了铁壁。

此次众人想见见唐青,便是想试试此人的成色。

没想到唐青还没开口,监军梁山就把鲍端喷的满脸口水。

「咱亲自跟着出击,看着巴图被唐佥事玩弄於股掌之间,看着敌军夜不能寐————怎地,你怀疑咱在谎报军情?」

梁山在宫中唯唯诺诺,此刻却倾力出击。

鲍端抹去脸上的口水,「五千对一万————」

「你做不到,就以为天下人都做不到?」梁山呵呵冷笑:「井底之蛙!」

你这是地图炮啊!

唐青还没来得及开口,梁山就把仇恨值拉满了。

这货是在宫中被憋屈久了吧!

唐青暗自想。

鲍端盯着唐青,「听闻唐佥事冲阵无双?」

唐青看着他,「怎地,你想试试?」

尼玛!

这是挑衅啊!

上啊!

大同将领们眼珠子发亮。

凭什麽咱们在大同城中装死狗,而你唐青却能耀武扬威,不可一世?

鲍端乃是大同有名的悍将,他说:「正有此意!」

这是下马威————梁山看了唐青一眼,只要唐青给个眼色,他就能把这挑衅给岔过去。

唐青说:「那还等什麽?」

唐青活动了一下手腕,唐氏被打压的记忆不断涌上来,原身残留的怨气一下进发。

鲍端看了石亨一眼。

石亨微微点头,上!

鲍端的武力值在大同城能排进前三名,当然,在石亨看来,唐青不过是仗着于谦信重,这才声名鹊起。

石家最近太沉郁了,该抬个头,给京师暗示一下:我石亨,还能打!

鲍端一声大吼就扑了上来。

他劈手一拳,唐青格挡,不退一步。

鲍端手臂觉得有些疼,他来不及思索,一喝後抓向唐青的肩头。

唐青还是没动。

众人不禁伸长脖子,恨不能看到每个细节处。

就见鲍端抓住他的肩膀猛地发力,可唐青双脚稳稳的。

鲍端发狠,咬牙把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

可唐青还是纹丝不动,甚至还笑着问:「够不够?」

众人骇然。

这得多大的劲?

鲍端胆寒了,他刚想放手,唐青突然往前冲去,鲍端只觉得身体被什麽东西撞到了,胸口一闷,眼前一黑,人就飞了出去。

嘭!

鲍端正好倒在石亨身前。

飞尘中,他翻个白眼晕了过去。

大堂内鸦雀无声。

唐青拍拍袖子,目光转动,「还有谁?」

不服!

老子打到你们服!

这才是和武人最好的交流方式。

不论职位高低,只论本事。

有人看向石亨,心想这便是石家口中的破落户唐氏子弟?

这尼玛分明就是名将种子。

用计能弄死瓦刺大将阿古拉,让巴图无计可施,狼狈撤军。论武勇,大同悍将鲍端被他轻松弄晕。

哪怕鲍端心神被震慑,有些丧胆了,所以才被一击打晕。但所有人都看到了,鲍端引以为豪的力气在唐青这里就是个笑话。

对武人来说,一力降十会不是贬义词,而是羡慕嫉妒恨,求而不得的本事。

这人果然是智勇双全!

前途无量啊!

等众人散去,鲍端被人抬走,石亨阴着脸,对自己的幕僚孔彰问:「当初家中是如何说的?」

孔彰说:「家中当初说,唐继祖依旧不敢出头,不过他的孙儿唐青却进了兵马司,此子不足为患。」

「这便是他们口中的不足为患?」

感知到了石亨的怒火,孔彰低下头,「当初是三公子————」

「石茂孟浪,不堪用!」石亨的怒火渐渐勃发,他深吸一口气,压住了怒气。

孔彰说:「当初这唐青乃是京师有名的纨絝,吃喝玩乐无所不精————後来一次杀人案中被卷了进去,经历此劫後,竟幡然醒悟了。」

「纨絝幡然醒悟便能百战百胜?」石亨冷笑,「好一个唐继祖,蛰伏蛰伏,却在府中精心调教儿孙,这唐青大概便是唐继祖十年磨一剑的杰作。」

孔彰随说:「唐继祖老奸巨猾,不过————他的两个儿子却平庸。」

「耽误了。」石亨一句话解释了唐贺和唐观平庸的原因,孔彰试探,「其实,唐氏和咱们也没多大仇怨。」

唐青如今被于谦看重,于谦又是皇帝倚重的臣子,这时候石家继续和唐氏较劲,会不会有些意气用事?

石亨淡淡的道:「许多事,不能站错地方。」

孔彰说,「冤家宜解不宜结啊!」

石亨眸色深沉,「当年先帝还在时,曾有一次校阅京营,彼时我在,唐继祖也跟着。

先帝突然开口问唐继祖可愿领兵,唐继祖婉拒,先帝突然大怒,问唐继祖————」

石亨眸色微冷,「你可是想效仿恩主?」

孔彰心中一震,「恩主?」

石亨点头,「唐尧当初乃是汉王麾下大将。」

孔彰闭上眼,「先帝竟然猜忌如此?」

汉王的坟头草都几尺高了啊!

「能烤死自己叔父,灭了叔父满门,你以为呢?」石亨说:「太上皇与先帝一般性子。」

「如此,针对唐氏便是是替了先帝和陛下办事儿————不,是太上皇。」孔彰恍然大悟。

「帝王心,海底针。」石亨悠悠的道:「先帝杀了汉王九个儿子,外人都说乃是怨恨汉王绊倒了自己。可为了被绊倒便能如此?」

「是猜忌!」孔彰捂额,「难怪唐继祖只能蛰伏,面对各种打压针对都不敢出头。」

「他但凡出头太过,便会引发宫中警觉。到时候可就不是一人受罪,而是————灭门之祸!」

石亨闭上眼,「按我所看,唐继祖必然会让儿孙延续蛰伏,唐青出仕去了兵马司便是一次试探,若是不妥便缩回去。本来————」

本来石家的打压,郑宏的出手,在石亨看来唐继祖定然会跪,把唐青弄回去,一家子继续蹲着。

「没想到啊!」孔彰想通了前後,「土木堡之败给了唐氏出头的良机。唐青如今声名鹊起,于谦倚重他,陛下新近登基,在军中缺乏根基,必然也会重用此子————」

「千算万算,没算到世事无常,竟让唐氏寻到了良机。」石亨摇头,「时也命也,不过————」

石亨抚须,他的胡须长及膝,捋起来很是过瘾,「等陛下站稳脚跟,在军中有了信得过的将领,帝王猜忌重起,那时可就热闹了。」

孔彰笑道:「此子到时候站得越高,怕是跌的越重。」

「若他到时候执掌一方————」石亨眼中闪过厉色,「唐氏离族灭不远!」

唐青在大同城休整了两日,第三日,京师来人了,让他赶紧回去。同时还带来一个任务,斩杀郭敬。

在大同当众斩杀郭敬,这不对味儿吧!

唐青有些奇怪,问了使者,使者说,本来朱祁钰是让他把郭敬带回去处置,大概难逃一死。不过于谦却说大同两度败在瓦刺人之手,士气低迷,在大同镇处置郭敬更好。

随即郭敬被带来,看着垂垂老矣的他,得知自己的处置结果後被吓尿了,哭喊道,「太宗皇帝,奴婢忠心耿耿呐!」

「斩!」

——

大同菜市场外,观者如云。

一颗白发人头落地,无数人大声叫好。

唐青离开大同时,巴图刚追上也先大军。

他跪在大帐内,说着此战的经过。

「————我令两军在大营左右设伏,谁知唐青竟然不至————太师!」巴图抬头,「若非身边皆是可信之人,我几乎以为有人外泄了我的谋划。」

「也就是说,你的一举一动,都在唐青的算计之中?」也先蹙眉。

「是。」巴图很老实的承认了。

也先沉吟良久,「记住此人。」

身後文官说:「是。」,随後文官在册子上记下了唐青的名字,备注:料敌先机。

「一个小小的明将,竟让我两员大将一死一败。」也先突然笑了起来,「不过在大势之前,这一切都无济於事。」

文官放下笔,说:「当初明皇亲征时,随行不知多少计谋了得的将领臣子,可依旧无济於事。」

「大军当前,什麽计谋都无济於事。」

「太师,喜宁求见。」

也先点头,喜宁被带进来,行礼後说:「太师,奴婢先前在俘虏中寻了几个将领,问了一番,都说京营如今只剩下老弱病残,全数加起来不到十万。」

也先沉吟着,喜宁急切的道:「太师,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呀!若是给明人集结大军的时间,他们在河南,在南方还有不少人马。」

也先在思索。

喜宁苦苦劝说,也先沉吟再三,最後决定再议。

等喜宁走後,文官说:「太师,其实这机会真是不错。」

「我知晓。」也先眸色沉郁,「若是无掣肘,我必亲率大军南下,攻打明人京师。」

文官一怔:「太师是说————大汗?」

也先点头,「脱脱不花当年在我父面前宛若一条野狗,是我给了他地方,给了他人马。如今————我悔了。」

文官苦笑,「谁能想到在所有人眼中的无能之人,竟然能有如此成就。」

脱脱不花得了也先的帮助後发展的很快,如今也算是一方势力了。

「一山不容二虎。」也先说,「我若是大举南下,一旦有个闪失,就担心脱脱不花会断我後路,乃至於与明人苟合,联手把我堵在九边之内。」

也先突然嘿嘿一笑,「当初我看错了人,如今却被反噬,哈哈哈哈!」

辽东。

脱脱不花正看着自己的摩下在集结。

他目光锐利,大声说:「跟着本汗,去劫掠,去令明人丧胆!」

无数骑兵举着长刀喊道:「万岁!万岁!万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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