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谁怎么阴魂不散的?许你繁花

那个谁怎么阴魂不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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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你繁花 · 更新时间未知

“这一切...也该结束了。”

祁倾白看着走在前面抱着古琴傻乐的应焕抚了抚额角,那脑后的马尾晃出一个愉悦的弧度,红系发带擦着他眼角滑过,有一种不顾他死活的疯感。

在又一次将要被发带扇到脸颊时,他一把摁住人的肩膀将人硬生生调转了个方向,攥住人的手腕往反方向走,“你方向反了。”

“哦,那你不早说”应焕不以为意,满心满眼都是自己刚到手的古琴,这质感,这样饰,简直就是在他的审美点上蹦跶,“下次有时间,我给你露一手!”

“为什么是下次,现在不行吗?”祁倾白不满,总感觉这家伙在敷衍他,呵,有了“新欢”就不要他这个“旧爱”了。

“你懂什么,这是我们爱琴之人的坚持!”应焕说道,“待我寻个黄道吉日为它开弦!”

祁倾白轻叱一声,这琴一看就是人弹过的,也就某人被糊了心把这东西当心头宝,他还是不告诉人了吧,要不然这人又要闹了。

伏云宗弟子客舍,沈盏抱臂靠着房门眼神死死的盯着两人牵着的手,好啊,这不过几天,两人手都牵上了,难怪不带他玩!

好吧,他原谅两人抛下他自己去玩,并在心里狠狠送了波祝福,对着应焕挑了挑眉后,侧身往外头走去,顺带捞走了一个要进客舍小憩的师弟,看他多好,给两人独处空间,这俩结婚,他一定要坐上座!

并没有完全理解人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的应焕“......”

第38章 娘子与哥哥

宗门大比第二天,连绍站在场中央敲下一锭锣,“请第一场优胜者进绥阳秘境!”

第二场本是由第一场赢的人自行挑选对手,但由于本次第一场打成平手的人较多,经主办方及各派尊上一致决定,对第一场优胜者进行秘境加练。

郁怀铄听到绥阳两个字不由眉心一跳,他下意识看向对面的连锡真人,后者朝他微颔首,只唇角勾出的弧度向他昭示着他此刻心情的愉悦。

“本次试炼可自行组队,三人为一队,一炷香后,请各位准时进入秘境。”

话音未落,沈盏就自行与祁倾白和应焕站在了一起,并把试图想与人组队的隔绝在外,伏云宗的其他几位弟子对此行为表示不屑,但因人是楝霄仙尊的大弟子他们也无可奈何,只得自行找人组队。

巳时,众人准时进入秘境。

一晃眼,他们站在繁华挽都的入口,甫一走进,商品的叫卖声、青楼女子的揽客声、小孩的读书声不绝于耳。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苟不教,性乃迁。教之道,贵以专......”

“番纸学院?”应焕仔细辨认他们头顶牌匾上的字,“我们来这里干什么?”

“学习”祁倾白指着上头的牌匾一脸你这不是在说废话吗。

沈盏打断两人“打情骂俏”的话,一脸惊恐的指着不远处圆滚滚的身影,“看,那不是那谁吗?”

两人循着人指的方向望去,其间人影幢幢,其中一人包子脸,身着稍显富贵的锦衣,眸中带着几分纯真与稚气,在一众人中格外显眼,正是他们上次在袍布上看到的那个人。

秘境之外的郁怀铄看着带着憨气的小胖子呼吸一窒,恍然间,他又回到了他们初见的那一天。

当年,步石宗宗主央其亲传弟子前往人间历练,与他一同前去的还有他的师兄和小师弟,三人结伴而行,途中出了意外,他与二人分开了。

彼时正是人间的冬天,那年的绥阳寒风朔朔,雪花乱舞,灵力滞涩的他缩在乞丐堆里饥肠辘辘,看着与乞丐无甚区别。

风雪肆意吹刮着他单薄的身躯,让他头晕目眩,耳目低鸣,良久,他眼前的风雪停了,仰头间,一只看不清手指轮廓的手向他递来热乎乎的包子,他想也没想的接过往嘴里塞。

那人还说了句话,他没怎么听清,本着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他点点头应了,那人好似很高兴,在雪地里蹦跶起来,“咚”的一声那人摔了,他身后的人赶忙去扶他起来。

郁黎笑了,许是头顶的暖阳太惹眼又许是因男人滑稽的摔姿,笑着笑着他就晕了。

他再次醒来是三天后了,身上套着红色的婚服,一抬眼便看到了与他身着同款婚服的季安铄,只不过他的版型稍大些。

“娘子,嘿嘿嘿”季安铄一看到他醒来就凑到人跟前,白净的脸庞肉嘟嘟的,随着说话的动作一起一伏,显得Q弹无比。

“你醒了。”

远距离看和近距离看的感觉是不一样的,郁黎看着放大的脸双眸巨睁,下一刻“咚”的一声,那人被他怼着脸推倒在地。

季安铄捂着摔疼的胳膊龇牙咧嘴,委屈巴巴的开口,“娘子,我好痛啊!”

就这么一瞬间,郁黎本要伸出去扶人得手顿住了,“我不是你娘子!”

“那媳妇儿?”季安铄揉了两下胳膊又凑到人跟前,在人不带感情的望过来时揉着胳膊后退了几步,呜,他娘子有点吓人啊怎么办?

郁黎双指起势,灵力还是使不出来,他深呼一口气,绕过人打开了房门。

“公子,我家大少爷有请”在门口等候的小侍女表示她早已恭候多时,在人踏出房门时拦住了将要追着人走的季安铄。

“这位公子,很抱歉我们以这样的方式会面”一上来季安昀就代弟道歉,“因舍弟心智不足,才造成这等事。”

“我们季家会给您相应的赔偿,只要我们能够做到。”

郁黎看出来了,那小子就是个纯傻子,他也不会和个傻子去计较,道歉他接受了,并表示他想早点离开这里。

“送您离开是一定的,只不过您能不能缓些时日?”

“什么意思?”

“实不相瞒,舍弟幼时伤过脑子,近来身子也愈发不如以前,神医断言他活不过这个冬天”季安昀稍稍停顿了下,收拾好语气,“他很喜欢你,能不能请你陪他...”

“抱歉”郁黎强硬的打断人的未尽之言,“我没有义务替你照看令弟。”

“......”

最后郁黎还是答应留了下来,他推门走出去,廊下等待已久的那人披着雪白的狐裘,兀自在那转圈跺脚,一看到他出来就哒哒哒跑过来凑到他跟前,那双亮闪闪的眼睛并没有被脸上的肉堆没,显得灵动有神,他说,“媳妇儿,我们去堆雪人吧。”

他说着解开自己的裘衣抖了两下眼疾手快的披在人身上,在人愣怔时绑了个可爱的蝴蝶结,“这样媳妇儿你就不冷了。”

“那你呢?”

“我?”耶,他媳妇儿在关心他哎!尽管被寒风吹的整个身子体温骤降,他的语气还是欢快的不能再欢快了,“我皮厚,不怕冷。”

郁黎捂着额头叹息,果然是个傻子!

罢了,就当替人照看几天小孩吧。

他让侍从带人下去换衣服,他自己也换下了那身惹眼的婚服,在人换好衣服跑过来将要对着他脱口而出喊出媳妇儿时,他领先开口,“不准对着我喊媳妇儿或娘子。”

“哦”季安铄懵懂点头,那叫啥呀?

“能不能做到?”郁黎坐近火炉,张开十指放在上空吸收火气,“你要能做到我们现在就出去堆雪人。”

“好哦”季安铄激动的戳着他肉乎乎的小手,好似迫不及待般,“哥哥。”

郁黎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下,同时也放下心来,好歹不是叫媳妇儿娘子之类的。

他忍痛离开温暖的火炉,在身上加了一件又一件衣服,在把自己裹得密不透风后才伸脚踏出房门,没办法,他实在怕冷,那年的冬天也确实很冷,但是那人的怀里却很暖,肉多而蓬松,确是御寒的一把好手......

第39章 送琴与身死

秘境里,沈盏三人一路悄咪咪的跟着季安铄,看人晃到糕点铺买了梨花酥,又进裁缝铺里待了半刻钟,最后他进了一家琴铺,在伙计的指引下进了后院...刨木?

那块面板已经初具琴形,应焕是越看越眼熟,这有点像他才到手不久的琴啊,不过未到最后一步谁也不能说他是,他暂且压下心头的思绪,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人的动作。

做琴的季安铄十分认真,精准的比划每一刀,细看他的指腹有许多细碎的伤口,在他又一次划伤自己时,刨刀连带着他的丝血液融入手中的木材,但他无所觉,继续他的刨木大业。

偷瞄的三人挤眉弄眼,沈盏觑着应焕,“你去,你能说!”

应焕觑着祁倾白,“师兄,你去吧,我相信你能行的!”

祁倾白看着沈盏,沈盏...沈盏顶不住人的视线压力,刚想抬步走过去问话,却被那人直接从身体穿过,连带着应焕的一半肩膀。

三人“......”

明明秘境中的其他人他们都可以接触的,为什么他们触碰不到他?

在季安铄的身影消失在他们视线时,秘境木的一黑,再次亮堂起来周遭的环境变了一个样,喧闹嘲哳的街市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青瓦琉璃,季府高墙。

季安铄哼哧哼哧的抱着他做好的琴跑向槐树下坐着的俊逸男子,彼时,郁黎正在品茶,寻声望着那个朝他跑过来献宝的人,他的眼睛在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悄然弯起了一抹弧度,视线落在眼前的人身上带着满目的柔情。

“哥哥,给你琴”季安铄还未从剧烈的奔跑中喘过气来,就着急忙慌的把琴送给人,像是生怕人走了就来不及似的,“我做的。”

郁黎接过琴,只见琴面平滑光洁,仿佛被抛光过一般,中央雕刻着一对戏水的鸭子,栩栩如生。琴尾用漆制成的圆形印章刻着一个“铄”字,笔锋遒劲有力而不失刚勇,实在想象不出这是一个只有五岁稚子心智的字迹。

“哥哥,看,鸳鸯”在他还沉浸在那个颇有风骨的“铄”字时,季安铄指着琴面中央的那对鸭子,小胖手指的轻微抖动彰显他此刻心情的愉悦,“嘻嘻,我画的。”

“...嗯,好看”郁黎修长的手指搭在琴弦上,手指上下拨动间,一股美妙的琴音顿时倾泻而出,如清泉流淌心间,洗涤心灵尘埃,如画般飘渺,闻者自醉。

一时间,这世间好似只剩下了两个人,一个弹琴的人,一个听琴的人,所有屋瓦高楼世事沉浮如幻影般掠去......

身临其境的三人“......”

应焕摸着储物袋里的琴心情十分沉重,连脚边的破碎重组都没注意到,眼看着他往下栽去,祁倾白一把薅住人的后衣领把人拉了回来,只听他无奈的轻笑,“祖宗,回神了。”

应焕眨眨眼,使劲掐了下自己的手心,又伸手扒拉了下人的腰,找个舒服的姿势靠了上去,祁倾白眉心一笑,搂住人踏上虚空中无形的阶梯,沈盏撇撇嘴,紧随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