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配请不要抢戏[快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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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播站设在巷子的尽头,应该是最后一场演出的场地,但烟贩的话引导性太强,宁枞猜测可能是隐藏的人物彩蛋,便率先去了那边。
或许是为了逼真,巷子尽头还停了几辆黄包车,有一个小孩坐在旁边。
见到他,小孩问:“你见过我妹妹吗?”
“你在找妹妹?”宁枞问。
但是这次小孩没有回答,沉默地离开了。
宁枞找了个地方坐下来,角落里的车夫在窃窃私语。
“他妹妹还没找到?”
“这么多年了,早不可能了。”
没等宁枞上前去问,方才沉默的广播此时开始播放,只是传播范围有限,尚在室内看戏的观众并不知晓。广播中,女声播放了一则寻人启事,呼吁大家为走失的小孩提供帮助。
宁枞更加确定这是彩蛋,便上网查询。
【在宏大的叙事之外,更想看到一些普通的小事。】
这是一篇推荐帖,博主说由于自己入场晚了,阴差阳错解锁了一个隐藏的支线,在广播站那个场景中,会有一个小孩,叫小石头,他是个拉车夫,在整场戏的演出中都会枯坐在小巷尽头,因为在前些日子的战乱中,他的妹妹不见了,而这里的广播每隔十分钟会播放一则寻人启事,他坚信里面有一条是妹妹的。
戏中并没有给出更多的细节,只是呈现了普通人的生活切片,让人窥探到当时生活的一角。
这条支线已经走完,但宁枞脑子有些乱,不想去探索新的剧情了,便一直在这里坐着。
不知过了多久,广播的寻人启事播报停止,那些车夫起身离开。
下一秒,最后一间房的门被打开,观众们一涌而出,被带领着来到了这里,宁枞站起身,这是最后一场公审戏,也是整部戏的高.潮。
废弃的戏台被当作了公审台,不多时,方才在酒馆中面对东洋人侃侃而谈的景明被带上来,此时他的神色黯淡,押解他的人在他面前放下两个投票箱,一个是有罪,一个是无罪。
审判台上,众人面前是一堆资料,不同的声音响起,有人说这人通敌叛国,也有人主动举证,希望能为景明洗清冤屈。
整场戏中,观众有可能因为进入不同的房间,而有不同的视角,此时,他们对这位公审台上的人的认知都是片面的。
天色彻底暗下来,广播的声音响起,观众可以根据对故事的了解,自由投票。
初始数值,认为景明有罪的票数呈压倒性,而随着观众上前投票,计数器的数字不停变化,最终实现了反超,各位观众帮助景明扭转了结局,他最终被判处无罪。
结局,景明被释放,他没有立刻走下台。公审台背后是一面墙,景明爬上高墙,天下的乌云慢慢移开,月亮重新冒了出来,他坐在墙上,张开了手臂。
戏台上的幕布落下,广播在昏暗的天空尽头响起:“感谢今夜每位前来的观众,祝您好梦。”
台下观众沉默片刻,齐齐鼓掌。
在一阵一阵的鼓掌声中,观众准备离场,广播中的谢幕音乐响起,最初是纯音乐的旋律,几秒后,哀婉的歌词出现,十分耳熟,是几天前宁枞在陈砚深车内听过的那首。
不对,可能耳熟并不是因为这个。
“这个音乐是不是抄袭啊,跟谷光那首歌那么像……”
宁枞听到旁边的小姑娘这么说。
她哼了几个调子,“是不是一样。”
“你居然能听出来!”另一人回答,“当然不是抄的,不过确实是买了那首歌的版权改编的。你不觉得这歌的调性跟这场戏很适配吗?”
那人了然:“哦哦,怪不得。”
宁枞握着纸条的手蓦然一紧。
谷光那首音乐,他也在车上放过,并且是他说的,如果以后要排一部舞台剧,一定要选择它来当片尾曲。
*
散场后,宁枞没管那张纸条,又折回Gitane,平时不演出时,这里就是真正的酒馆。
老板惊讶于这时候竟然有人,问他要不要喝明星同款,方才演出时的那种酒,宁枞说行,要了几杯,自己一个人慢慢地喝。
喝到第三杯时,手机弹出小武的消息,问他是不是已经离开了。
宁枞回了个:【嗯。】
那边没再回话。
下一秒,他屏幕上弹出一条消息,来自那位塞纸条的影帝。
空白的对话框终于被人打破。
【在哪。】
宁枞提了提嘴角,回道。
【小武不是在你旁边?当然是离开了。】
那边隔了段时间才发,还是在问。
【要去哪。】
宁枞垂下眼睫,这次终于回。
【骗你的。】
【我在Gitane。】
他发了条语音。
“你来接我一下。”宁枞轻声说。
两人距离不远,宁枞发完消息,正要去趟洗手间,刚走到门外,猝不及防被人从后面掀翻,一股蛮力把他抵在墙上。
来人似乎经过了一场焦急的赶路,此时呼吸粗重地落在他的脸侧,嘴唇离他很近。
未能及时判断此人的动作是本心还是酒精驱使,不过就算醉也只是三分,于是宁枞只是轻轻提醒了一下,“你确定要在这里?”
陈砚深将宁枞困在这逼仄的一处,“你今天就走?”
宁枞这次很疑惑,“你下午不是听到我讲电话了吗?”
陈砚深的呼吸有些乱,他偏开头平静下来。
宁枞垂下眼,终于还是问出口:“我刚刚听到了谢幕曲。”
陈砚深视线落在他身上。
宁枞幅度很小地笑了下,“是你买下来的吗?”
陈砚深沉默了,就是默认。
见宁枞没答,他带着酒气轻笑了一声,“吓到你了吗?”
“这首歌的版权是什么时候买下来的?”宁枞勉强挤出一个笑,问他。
其实是分开的第二年,陈砚深就找人谈了这个版权。当初他在一则采访中听到宁枞说,未来有排演舞台剧的想法,就把版权买下来了。
但他改了个说法,“不久前。”
宁枞了然般点点头,“为什么?”
“为什么要问为什么?”陈砚深嗤笑一声,捏起他的下巴,一边端详一边反问,“你一直都很清楚。”
宁枞毫不避讳地回视,坦然道:“嗯。你不也是吗?”
这几天,他们之间表面的相处十分平静,但波澜全在看不见的地方。
更确切一点说,从再见面的第一眼开始,身体就产生了反应,只是他们在忍。
宁枞知道剧组没有房间是陈砚深安排的。
陈砚深也知道他那时候的推拒是在说反话。
但两人都没再更进一步。
所以这些天欲擒故纵,只抛钩子,语焉不详,双方都想让对方先开口。
直到今天,宁枞见到陈砚深在听他电话,故意说要立刻走,而陈砚深找人给他送票,让他结束后稍等。这场拉锯结束了,跟之前一样,仍旧是陈砚深率先打破了沉默的对话框,问他今晚要去哪。
而宁枞会给出相应的回复。
他抱住陈砚深,小声说:“去哪都可以,随便你怎样。”
第38章 补偿
街景掠过窗外飞逝而过, 宁枞被安置在后座,哪怕是在路上也不安分,嘴里模糊不清地嘟囔着,骚扰驾驶员。
陈砚深将车载音乐关闭, 仔细听着醉鬼说话。
“怎么一直是绿灯?”后排的人很不满。
“嗯。”他耐心地问:“怎么了?”
是命令的语气:“等下一个红灯, 我要找你说话。”
前方还是绿灯, 陈砚深靠边找了停车位,“现在可以了。”
“还没到酒店吗?”
窗外环境十分陌生,宁枞觉得不对,酒店距离拍摄场地明明不远。
“不去那边。”
“不去?”宁枞身上都起反应了, 心想这人不会又不做吧,“那去哪?”
“我家。”
宁枞一怔, “你在这有房子?”
“嗯。”
“那你前几天为什么住酒店?”
“你刚刚要说什么?”陈砚深提醒他。
宁枞挣扎着把身体往上移了两分, 力竭又滑下去了, “我说我难受。”
陈砚深猜测他的想法,“要烟?”
宁枞瞥了他一眼就拒绝:“不要。”
“好。”陈砚深也没多想给他, 闻言立刻把烟收回去。
宁枞更加不满, “你为什么不能强势一点。”
“……”陈砚深叹气,“那你要什么?”
宁枞从后座爬起来, 扒拉住靠背,连带着人一起抱住,在他的脸侧落下一个带着酒气的吻。
“这个。”
陈砚深问:“这是什么?”
前戏还是邀请?
“补偿。”宁枞说。
补偿刚见面时没完成的那个吻。
他觉得自己很有诚意, 但陈砚深却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一般,用拇指蹭过被吻的那块肌肤,“这就算是补偿吗?”
“不够吗?”宁枞喃喃问:“那你要什么。”
“坐回去, 系上安全带。”后视镜中,驾驶员的眼神更加幽深, 他沉沉开口,“马上你就知道了。”
……
车子在夜色中飞驰,车上人的心更为焦灼。
陈砚深的火气已经积攒多年,从前还能靠排练宣泄,但后来越来越忙,就只能依靠一些不可言说的梦。
而现在,梦里的对象就在他的车后座,距离他不足半米的位置。
停车,下车,开门,动作一气呵成。
房门一甩,两个人几乎是立刻黏到了一起,他们的身体还保留着对彼此最深的记忆,贴近时第一反应是颤.栗,但哪怕如此,拥抱在一起的动作也十分娴熟。
这本该发生在见面第一天的事,硬生生被拖了七天。
他们忍了太久了。
也许重逢后的第一场性,本可以是温柔缱绻的,但是他们亲手斩断了这种可能。
以往耐心的前.戏统统不见,两个人从最原始的撕咬开始,替代了刚刚那个半成品的吻。
一路走一路脱,皮肤早就在摩.擦中生起了热。
最后齐齐摔在床上。
好在这床质量不错,这样大的动静竟没有分毫移动。
陈砚深把垫在宁枞头下的手拿开,紧接着,拽着他的衣服,毫不吝惜地扯。
顷刻便将莹白的玉从壳子中剥出来。
陈砚深将手伸.进宁枞的发间,用力一抓,“怎么换了颜色?”
前几天两人还维持着社交距离,此时凑得近了,宁枞才发现他的耳洞竟然没有长住。不过宁枞的头发却早已长了许多,剪了几次就没剩下了。
他随口说:“补色很麻烦。”
骗人。
陈砚深心中冷笑,嘴上却很温柔地说:“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