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的法术版本太低了!州默

你们的法术版本太低了!

第190章 :【先天一炁】

州默 · 更新时间未知

杏林深处,光影斑驳。 南斗真人垂眸,平静地俯瞰著眼前这个身形挺拔、面容尚带几分青涩的年轻道人。 这是他当初亲自圈定,寄予厚望的【秘传真修】。 曾是最有希望证得【浑天】的头號种子,却因黑山作梗,错失那至关重要的“首证”之功。 机缘被夺,前路受阻,换作旁人,即便不心灰意懒,也难免意难平。 只是,连南斗真人也未曾料到,这个看起来行事低调、甚至有些朴素平淡的小子,骨子里竟藏了一颗【爭天之心】。 放弃稳妥的【浑天】,转而投向那吞噬了无数天骄的【大罗】———— 他默默注视著齐运,目光如古井深潭,无波无澜,仿佛要透过这副平静的皮囊,看清內里那颗躁动而炽烈的道心。 齐运感受到那如有实质的目光,並未躲闪,只是微微垂首,姿態恭谨,静候吩咐。 良久,南斗真人並未就他的选择做出任何评价,也未出言勉励或是警告。他只是缓缓转过身,轻挥了一下手中的翠绿竹杖,声音淡漠:“隨我来吧。” “是!” 齐运应了一声,不再多言,老老实实地跟在那道佝僂却仿佛能撑起一片天地的背影之后,步履沉稳。 穿过几株形態奇古的老杏,眼前景致豁然开朗。 潺潺水声变得清晰,一座数丈高矮的青翠山崖映入眼帘,一道银练般的瀑布垂落而下,注入下方一方清澈见底的水潭。 只是这瀑布的水流却並非寻常的清澈透明,而是呈现出一股仿佛沉淀了万古时光的青灰之色。 水流涌动间,隱隱有莫名的道韵流转,显然绝非普通山泉。 “今日起,你便在此修行。” 南斗真人手中的竹杖,先是指了指那泛著青灰光泽的瀑布与水潭,隨后,杖尖又转向一旁。 那里,矗立著一块一人高下的石碑。 石碑通体黝黑,表面光滑,並无任何文字或图案鐫刻其上,却自然散发著一股苍茫、古老、承载天地至理的气息。 “【大罗】的筑基法门,便在这块石碑之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 南斗真人的声音依旧平淡。 “【至尊道基】,天下无双! 因此,每人所悟出的【大罗】都有所不同。 前人经验,於你而言非但无用,反而可能成为束缚你、误导你的隱患。”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黝黑石碑。 “这块石碑上所载,乃是自最原始、最本真的版本。 不增不减,不偏不倚。 能否参悟明了————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与本事了。” 交代完这至关重要的一切,南斗真人最后看了一眼身旁这个正好奇环顾著瀑布、水潭与石碑的年轻道人。 青灰色的水流映照在他平静的眼底,黝黑的石碑倒映在他专注的瞳孔中。 和前面那二十三个曾在此地盘桓、最终却黯然离场,或身死道消的天骄—— 好像,也没什么两样。 南斗真人收回目光,不再停留,手持竹杖,步履蹣跚地转身,缓缓消失在杏林的深处,將这片蕴含著无限可能与无限凶险的天地,留给了齐运一人。 齐运缓步来到那座流淌著清灰色水流的瀑布与水潭前。 尚未完全靠近,便能感受到一股源自天地初开时的古老气息扑面而来。 这气息纯净而本源,与他自身修炼出的真气隱隱共鸣,却又有著云泥之別。 他神色微微一凝,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低声自语:“这里是————【先天一炁】?” 眼前这瀑布潭水中蕴含的【先天一】,与他所修习的《先天一心法》修炼出的“先天一炁真气”,绝非同一概念。 他辛苦修炼出的真气,本质不过是模擬、借鑑了这真正【先天一】一丝道韵的仿製品。 是后天修得的“偽物”。 而眼前这瀰漫在瀑布与水潭之中的,却是货真价实、由天地孕育而出的【先天一】本体! 二者之间的差別,就如同路边的凡俗泥土,与天地造化的仙金相比,完全不可同日而语,存在著本质的鸿沟。 “这难道就是————构筑【大罗】所需的筑基物?”齐运目光灼灼地盯著那青灰色的水流,忍不住嘖嘖称奇。 “想过圣宗底蕴深厚,却没想到,底子居然雄厚到如此地步! 如此数量、如此精纯的【先天一】。 若是消息走漏,恐怕足以让整个西北修行界。 不,甚至是更遥远地界的巨擘们,都为之疯狂!” 感嘆一番后,他强行压下心中的震撼,转身走向那块矗立在一旁的黝黑石碑。 石碑表面光滑如镜,漆黑光亮,倒映著他自身的身影和远处瀑布的微光。 齐运凝神细观,甚至放出神识细细扫描,却发觉石碑之上,莫说是文字图案。 就连一丝一毫的刻痕都感知不到。 它就像一块天生如此、未经任何雕琢的凡石,寂静地立在那里,仿佛在嘲笑著试图从它身上获取什么的后来者。 齐运负手站在石碑前,一动不动,如同化作了一尊石像。 时间一点点流逝,杏林中只有瀑布冲刷水潭的潺潺之声。 许久,他才长长地、缓缓地舒出一口气,那气息在寂静的林中带起一丝微不可闻的风声。 望著那光滑得令人绝望的石碑表面,齐运嘴角扯起一个不知是无奈还是兴奋的弧度,轻声低语,仿佛是说给自己听:“开局————就是地狱难度吶。” 没有指引,没有经验,甚至连“题目”本身都隱藏在无尽的迷雾之后。 唯一的凭藉,就是这块空无一物的石碑。 “行吧,那就让齐某人来看看,这传说中的【至尊道基】到底有多难!” 並未急著盘坐,齐运就这般负手立於碑前,身形挺拔如松。 起初,他只是用肉眼去看。 目光如刀,细细刮过石碑的每一寸表面,不放过任何一点可能的细微凹凸、 色泽差异。 然而石碑依旧如墨玉般完美无瑕,倒映著他执著的身影与身后杏林的婆娑疏影。 数个时辰后,他缓缓闭上双眼。 神识如同最轻柔的触鬚,自祖窍识海蔓延而出,小心翼翼地將整块石碑包裹o 这一次,他“看”到的不再是单纯的物质结构。 而是试图感知其內蕴的“理”,感知那可能存在的、微不可查的道韵流转。 时间在寂静中流淌,日升月落。 杏开了又谢,在他肩头落下淡淡清香。 他的眉头时而紧蹙,时而舒展。 在他的神识感知中,石碑不再是一片虚无的“空”。 它仿佛化作了天地初开的“鸡子”,蕴含著无穷的可能,也代表著绝对的沉寂。 偶尔,在那极致的静默中,会有一丝几乎不存在的“波动”掠过他的神识,如同投入古井的石子,激起一圈微不可察的涟漪。 但那感觉转瞬即逝,快得让他无法捕捉,更遑论理解。 他尝试了无数方法。 以自身《先天一炁心法》去引动,真气靠近石碑却如泥牛入海,纹丝不动。 观想自身所学的诸般法术,试图与之共鸣,石碑却冷漠如初,毫无回应。 甚至动用了一丝《血引玄机》的窥探之力,结果却只换来神魂一阵刺痛,石碑依旧巍然,反噬之力却让他脸色白了片刻。 这石碑,仿佛隔绝了世间一切法,拒绝著一切已知的路径。 不知过去了多久,也许是一天,也许是一月。 齐运依旧闭目而立,但他的气息却渐渐变了。 他不再用神识去“扫描”,而是將其缓缓散开,如同薄雾,轻柔地笼罩石碑。 就在这物我两忘的境地中,某一剎那“咚————” 一声並非响在耳边,而是直接震响於他神魂深处的、仿佛来自太古洪荒的道音,毫无徵兆地炸开! 齐运浑身剧震,猛地睁开双眼! 在他眼前,那原本光滑如镜的黝黑石碑,表面依旧没有任何变化。 但是,在他的“感知”中,那石碑的表面,却浮现出了无数细密无比、复杂到超越想像、仿佛由大道轨跡本身交织而成的————道文。 这些道痕並非静止,它们在不断地生灭、流转、重组,演绎著大道的演化变更,万法的兴起与衰亡。 齐运的瞳孔中,倒映著这浩瀚无垠、变幻莫测的无形道痕之海。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额角有细密的汗珠渗出。 仅仅是“观看”和理解这最表层的信息,就几乎要撑爆他炼气九层的神魂。 但他眼中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那是一种窥见至高真理的震撼与极致的兴奋。 明白了。 这【大罗】的筑基法门原始版本,根本就不是用来“读”的。 它是用来“观”的,是用来“印”的! 观想这大道的轨跡,將其烙印干神魂。 然后,以自身为纸,以万法为墨。 在这轨跡的框架內,描绘出————独属於自己的【大罗万法】! “原来————如此————” 他喃喃自语,声音带著一丝颤抖,却无比坚定。 他不再犹豫,稳固震盪的神魂,再次將全部心神沉入其中。 他的证道之路。 此刻,真正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