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的法术版本太低了!州默

你们的法术版本太低了!

第191章 :【大罗天】

州默 · 更新时间未知

光阴仿佛失去了刻度。 唯有那青灰色的瀑布永不停歇地奔流,冲刷著水潭,也冲刷著盘坐於石碑前那道身影。 不知过去了多久。 或许是一瞬,或许是永恆。 盘膝静坐、如同与黝黑石碑融为一体般的齐运,眼睫微颤,终於缓缓睁开了双眼。 在他睁眼的剎那,眸底深处。 一缕难以言喻的、仿佛蕴藏著开天闢地之初奥秘的玄妙神韵一闪而逝,古老而深邃。 那並非他自身所能拥有的意境。 而是长时间直面大道轨跡后。 残留在身体神魂中的一丝烙印。 几乎就在他意识彻底回归的同一瞬间。 【法术面板】无声无息地在他眼前浮现,光幕流转,清晰依旧。 在原本显示法术法门名称的位置。 一行崭新的的字跡,正缓缓浮现。 【大罗天:自动更新中(1%)】 成了! 看到这行简短的文字,齐运嘴角难以抑制地微微扬起,勾勒出一抹如释重负又充满期待的笑意。 石碑上记载的筑基法门包罗万象,浩瀚无边。 想要完全掌握领悟,並以此推动铸成道基。 按照他的推算,至少至少需要四百年的时间。 四百年———— 就算他再轮迴重修三次,也不一定够。 但现在这【大罗天】已经被【法术面板】所掌握。 只要能推动自动更新。 那【法术面板】自会为他推演、构筑独属於他的【大罗】法门! 证道【大罗】的第一步。 他已、成功迈出! 就在他心绪激盪,成功引动面板的这一刻“嗡!!!” 一股浓重至极、毫无徵兆的气息自旁边轰然爆发! 悸动的源头,正是那座由精纯【先天一炁】匯聚而成的青灰色瀑布与水潭! 平静流淌的【先天一】开始剧烈地翻涌、沸腾。 它们似乎感应到了那【大罗】道痕的波动,感应到了齐运身上那刚刚萌芽的一丝“可能”。 无需言语,大道自鸣。 齐运缓缓起身,袍袖无风自动。 他並未理会眼前光幕上那醒目的百分比,目光平静地转向那片躁动不安的【先天一】。 来到水潭边缘,青灰色的水流在他脚下翻涌,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造化力量他微微昂首,望了一眼头顶那片被杏林枝叶切割得斑驳陆离的悠悠苍天,眼神之中,再无半分犹疑与彷徨。 隨即,一步迈出,决然踏入了那完全由【先天一】凝聚而成的池水之中。 没有想像中的冰冷或灼热,在接触的剎那,无穷无尽、精纯至极的先天一炁,猛地席捲挤压。 而此时,齐运的周身开始绽放毫芒。 【法术面板】的神异逐渐復甦! 先天一! 顷刻炼化! 就在齐运身形彻底没入那【先天一池】,引动体內刚刚萌芽的“大罗”道痕,正式开始衝击那万古罕见的【至尊道基】之时。 整个西北修行界,不————甚至包括了广袤的南方大地,以及海外诸多仙岛、 秘境、乃至一些自远古传承下来的巨擘宗门深处。 同时有无边伟岸、强横到令一方天地都为之颤慄的意志。 於沉眠或静修中,生出了微妙的感应。 “嗯?” 某处云雾繚绕、仙鹤翔集的悬空山巔,一个平淡却仿佛蕴含著星辰生灭之音的声音轻咦响起,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讶异。 “又有人在试图证道【至尊道基】? 这气息————是【大罗】?” 另一处幽冥深邃、鬼火森森的地下宫殿最底层,一双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眼眸缓缓睁开,眸中闪过一丝感兴趣的血芒。 “是谁?好多年没有这么胆大包天、不知死活的小崽子了。 呵呵呵,有趣,当真有趣————” 海外,一座遍布龙纹浮雕的辉煌宫殿內,慵懒倚靠在玉座上的身影微微直起身,指尖有混沌气流缠绕,似乎在掐算著什么。 “先是【造化】,而今【大罗】也有异动————呵,尔等是要將【十二至尊】 尽数收入囊中?” “我佛慈悲————”西方,一片金光浩瀚、梵唱隱隱的净土之中,一位宝相庄严的僧人低眉垂目,手中缓缓捻动的佛珠微微一顿。 “这痕跡————沾染寂灭,又暗藏无限生机,似是而非————其源头,似乎指向那西北魔窟————” 一时间,或好奇,或漠然,或带著恶意,或纯粹想看一场热闹————一道道足以俯瞰苍生、执掌亿万里山河命运的强横意念,投注而来。 其中不少存在,更是直接运转无上神通,试图拨开因果迷雾,追溯那引动道韵涟漪的源头。 想要看清究竟是何人,竟敢触碰这禁忌般的领域! 无数无形的因果丝线开始震颤,命运的河流泛起波澜。 一场跨越了无尽疆域的无声交锋,在常人无法感知的层面悄然展开。 然而就在这些来自四面八方的强横意念,如同黑暗中伸出的触手,匯聚於西北修行界,並朝著无极圣宗延伸剎那。 “嗡—!!!” 无极圣宗山门。 【太虚镜天】募然间大放光明! 无尽清辉如同实质的潮水般汹涌而出。 浩瀚无边的道意如同九天银河垂落,瞬间將整个无极圣宗的山门、疆域,乃至其影响所及的气运长河,都笼罩在一层朦朧而坚不可摧的光辉壁垒之中。 这光辉带著一种睥睨八荒、镇压一切的煌煌大势,霸道地宣告著此地的主权! 与此同时,在太虚镜天的最顶层,一处能俯瞰诸天万界虚影的平台上。 一名精壮男子,隨意地依靠在一张看似普通的太师椅上。 他面庞硬朗,线条如同刀削斧剁。 身形並不算特別高大,但坐在那里,却自然有一种能撑起天地的沉稳与压迫感。 在他身旁,竖直插著一柄通体漆黑、造型古朴狰狞的大戟。 戟身暗沉,仿佛能吸收周围所有的光线。 唯有刃口处,隱隱流动著一丝能割裂虚空的寒芒。 此人,正是当今坐镇无极圣宗的荒戟碎空真君——关四海! 並未睁眼,甚至没有改变那慵懒的坐姿。 关四海只是搭在扶手上的食指,极其轻微地、如同敲击战鼓般,叩击了一下扶手。 “咚!” 一声响彻天地,清晰迴荡在所有试图窥探此地的真君级存在心神深处的闷响,悍然炸开! 伴隨著这声闷响,一股蛮横、霸道、充斥著“洪荒”与“破碎”意境的恐怖道韵,如同无形的狂潮,以【太虚镜天】为中心,悍然席捲而出。 將所有延伸而来的神念、推演、因果探知,毫不留情地————尽数碾碎! “哼!” 一声冰冷的哼声,跨越了无尽距离,直接响彻在某些心怀不轨的真君识海,带著毫不掩饰的警告与驱逐之意。 剎那间,所有来自外界的窥探目光,如同被烈火灼烧般,齐齐退缩、收敛。 杏林深处,瀑布依旧。 水潭中的青灰色气流疯狂涌入齐运体內,对外界因他而起的这场无声风暴,他一无所知。 而太虚镜天顶层,关四海依旧闭目假寐,仿佛只是隨手赶走了几只烦人的苍蝇。 唯有那柄矗立在他身旁的漆黑大戟,隱隱散发出的煞气,让这片虚空都为之凝固。 圣宗疆域之外,无数目光隱於暗中,带著种种复杂情绪,冷冷地注视著那片被清辉笼罩的魔土。 “这小子————还真入门了。” 就在外界诸多真君意念被关四海霸道拦回的剎那。 身处杏林之外的南斗真人,同样清晰地感受到了那源自【先天一池】方向传来的、微弱却本质极高的道韵波动,以及隨之引动的外界风云。 那古井无波的脸上,不禁也露出一抹难以掩饰的诧异。 能引动如此范围的大道气息波动。 说明齐运並非徒劳无功。 而是真正触及了【大罗】的门槛。 下意识地掐指演算了一下时间。 “两年————从参悟石碑到引动道基,用了整整两年时间。”南斗真人低声自语,浑浊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考量。 “这个速度,放在歷代的尝试者中,只能算是————中流水平。” “前面的二十三人里,有足足十九人,活活耗尽了炼气境的寿元,也未能完全参悟透这大罗筑基法门的玄奥。 最终鬱鬱而终,或是心魔爆发而亡————” 石碑悟道,是筛选的第一关,也是最残酷的一关。 它无关战力,只关乎悟性、心性与那一点玄之又玄的缘法。 “齐运————你侥倖渡过了这第一关,但接下来的路,你能走下去吗?” 南斗真人的心神泛起微澜。 然而就在他心念波动,眼中闪动几缕异色之时。 “咻!” 一道炽热如流星般的虹光,倏然撕裂杏林外围的寧静,以极快的速度落地,光芒敛去,显露出一道身影。 来人身材高大,皮肤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赤红色,一双眼眸更是如同两轮缩小的金色烈日,开闔之间精光四射,令人不敢直视。 其身后隱隱有一轮虚幻的金色光环悬浮,散发著灼热而磅礴的气息。 正是圣宗当值真人——赤阳! 快步走向南斗真人,突然降临的赤阳真人顾不得行礼,直接急声道:“大师兄!出事了! 【先天一炁池】好像漏了!”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