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陛下失忆带一女子回宫!流光一羽

娘娘,陛下失忆带一女子回宫!

第157章 朕只喜欢你

流光一羽 · 更新时间待核实

阮妗昭转身就走,步子又急又碎。

赫连玄圭立刻追了上去。

路过姜凝身边时,脚步顿了一顿,偏头丢下一句:

“孙全福,将她关入掖庭,日夜派人看守,不许任何人探视。”

姜凝身上藏了太多他还没摸清的底细,这条命,他得留着。

吩咐完,大步流星地追出去。

那道绯红的身影已经走出十几步远。

他几步赶上去,从身后单臂一揽,箍住她的腰,猛地往怀里一带。

阮妗昭后背撞进他胸口,还没来得及挣,便被他单手抱了起来,直接双脚离地。

他抱着她大步进了寝殿,然后将她放在床沿坐下。

阮妗昭低着头,嘴唇抿得发白。

赫连玄圭站在她面前,喉咙里像塞了团棉花。

他想说“朕没碰她”,可姜凝肚子里揣着三个月的身孕,这话说出来,连他自己都觉得可笑。

他想说“朕只喜欢你一个”,可这话在这种时候,轻飘飘的,像敷衍。

只有不能放她走,这个念头清清楚楚。

两个人就这么僵着。

一个站着,一个坐着,谁也不开口。

最终还是赫连玄圭先开了口:

“姜凝肚子里的孩子,朕猜测是秋猎暴雨那日……发生的意外,可那日朕是被她算计了,她给朕下了药。”

阮妗昭这才抬起眼。

那双眼睛平日里亮得像盛了星子,此刻却碎得一片一片的,泪在眼眶里打着转,偏偏没落下来,就那样望着他:

“你为何骗我?”

赫连玄圭:“那晚的事,朕什么都不记得了。正因为什么都不记得,朕才笃定,朕与姜凝之间什么也没发生。”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像是自己也觉得这话单薄:

“这不算骗你。”

阮妗昭荒谬一笑:“陛下说这话,自己信么?你们男子做没做过那种事,真的会不清楚么?姜凝给你下了药,若是没有……你又是怎么解的呢?”

赫连玄圭一噎。

他真的觉得自己什么都没做。

可姜凝又怀孕了,他所有的笃定都成了空话。

阮妗昭抬手,将头上那顶九龙四凤朝冠缓缓取下来,指尖在冠沿上停了一停,喃喃道:

“这凤冠珠翠生辉,沉甸甸地压了我一整日,好累呀。”

她忽然猛地朝他掷了过去。

“临赫哥哥,我不想当你的皇后了。”

凤冠砸在他胸口,又滚落在地,珠玉四散,叮叮当当滚了一地。

赫连玄圭僵在原地,低头看着脚边那些碎珠。

“你说你喜欢我,可我却不能怀孕。”

她的声音开始发颤,一字一字像是从心口剜出来的:

“你说你不喜欢她们,可她们却能为你孕育皇嗣。为什么?”

她一边说,一边往后退,退到床角,穿着绣鞋踩在龙床上,双手抱住自己的膝,把自己蜷成小小一团:

“我的心好疼,我全身都好疼。我不想哭,可你为什么总是让我伤心……”

哭声闷在膝头,肩膀一耸一耸地抖,像是要把最近发生的一切,一口气全哭出来。

赫连玄圭单膝跪上床,猛地将她整个人捞进怀里,手臂收得又急又紧。

前所未有的心慌。

因为她做得出来。

他的皇后,根本不在乎什么荣华富贵、后位尊荣。

当初若不是他亲自去梵音寺把人接回来,她当真能青灯古佛,了此一生。

她肯回宫,是因为他让她信了,他喜欢她。

可如今,她不仅觉得他不喜欢她了,甚至怀疑自己不该喜欢他!

“宝宝。”

他开口,第一次语无伦次:

“姜凝这事,朕是真的记不清了,朕从未想过要骗你。”

“那个孩子,你不喜欢,朕本就不打算让她生下来。往后,朕只和你有孩子。朕的孩子,只会从你肚子里出来。好不好?”

他说得又急又乱,哪里还有半分帝王的从容。

“朕只喜欢你。再信朕一次,好不好?你疼,朕也疼。”

他捧起她的脸,指腹擦过她湿漉漉的脸颊,低下头,一点一点吻掉她脸上的泪。

他的唇很轻,落在颧骨上、眼角边,带着一种近乎笨拙的珍重:

“朕从未这样喜欢过谁。只有你,让朕魂牵梦绕,朝思暮想,视若珍宝。”

阮妗昭任他亲着,眼神空洞无神,声音轻而清楚:

“我、不、信。”

“不,我信你是有些喜欢我的,我能感觉到。你对我的纵容,你答应只宠我一人,这些,都让我知道你是喜欢我的。”

“可我现在才明白,陛下的喜欢和我的喜欢,不是一回事。”

“我喜欢一个人,是长久的,是只对一人。陛下的喜欢,是短暂的,是可以同时喜欢多人,不过是喜欢的轻重不一样罢了。”

“如今你相比姜凝,更喜欢我,所以你愿意为了哄我开心,打掉她的孩子。可以后呢?以后你不喜欢我了呢?到那时,你会怨我。怨我让你亲手杀了你的孩子。”

赫连玄圭看着她,胸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把。

“朕在你心里,就是这样的人?”

“你为何会觉得朕喜欢姜凝?朕若喜欢她,何必把她送出宫去?她对朕而言,只有救命之恩。朕的喜欢,只对你有过。”

喜欢这两个字,他对她说了许多回。

可搁在过去,他绝不会相信自己会把这俩字常挂在嘴边。

帝王,怎么能有喜欢的人?

可他喜欢了,也不打算不认。

皇帝也是人,他接受自己的七情六欲,他为天下百姓活,为大乾活,也要为自己活。

对他而言,喜欢从来都是对一个人的,不管是男子的喜欢还是女子的喜欢,都只能给一个人。

他绝不可能同时喜欢多个人。

若是真能同时喜欢多人,那只能说明,每一个他都不喜欢。

后宫妃嫔各有各的好,若她们不入宫,兴许别的男子也会喜欢她们。

可只有阮妗昭,叫他挪不开眼,放不下手,只有她,让他……喜欢。

阮妗昭咬着下唇,声音破碎哽咽:

“秋猎之前,我求陛下将姜凝送出宫,陛下不肯。那时我便想,陛下是不是舍不得她?是不是……也有几分喜欢她?”

“后来秋猎暴雨,我被困在雨中。被救出来之后,我头一件事便是去寻陛下,却看见陛下与姜凝在山洞里……衣衫不整。”

“那时我又想,陛下是不是为了顾全我的感受,才只能偷偷宠幸姜凝?陛下对我许下的那些承诺,在姜凝面前,是不是又有另一套说辞?”

“那一刻,我想着,我该退出的,陛下已经喜欢上姜凝了,我与你回不到你失忆前了,那就离开,不要强求。”

“可陛下为了不叫我伤心,竟决定将姜凝送出宫去。我便又想,陛下终究是更喜欢我,只要姜凝离开,我们便能回到从前。”

“可如今我才看明白。若可以同时拥有我和姜凝,陛下不会舍弃任何一个。只不过非要二选一的时候,陛下才选了我罢了。”

“那以后呢?等陛下没那么喜欢我了,就会觉得,是我逼你与姜凝分离。你会愈发想念她,愈发觉得她委屈。到那时,你会把她接回宫来。而被丢下的,就是我。”

“更何况,回到失忆前,也不过是我的一厢情愿,陛下以前也不喜欢我。”

赫连玄圭脱口而出:“你误会了!”

他从来没有这般无力过。

朝堂上那些老臣,一个比一个能言善辩,他什么时候需要费心解释?

一道旨意下去,对就是对,错就是错,容不得旁人置喙。

可此刻面对她,他搜肠刮肚,竟找不出一句能叫她信服的话来。

原来她是这么想的。

“朕不喜欢她。”

“朕是帝王,只有旁人揣摩朕心思的份,朕从不需要向谁解释什么。”

“可朕现在跟你解释。朕跟你说朕不喜欢她,朕说朕只喜欢你,这些话,朕从没对第二个人说过,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

“宝宝,你要如何才能信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