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从签到种田开始名字都被取完啦

女帝从签到种田开始

第105章 请君入瓮(三)

名字都被取完啦 · 更新时间未知

天还没亮,常丰仓后院已经站满了人。 没人高声说话,只有牲口偶尔打个响鼻,车轮压过泥地,发出沉闷的吱呀声。 青禾站在石阶上,将一张折好的字条递给阿狗。 “今天走南区山路,不走墙上那条。” 她压低声音:“出发前半个时辰,我才通知了仓丁。真正目的地只有你知道。” 阿狗接过字条,贴身塞进怀里。 “明白。” 方一舟拿着名册,逐个核对随行仓丁;萧璃则是从院墙下的暗影里走出来,对叶青禾比了个手势。 沿途暗哨,已经就位。 叶青禾颔首。 分段知情、临行换路、沿途设哨、来回分线、事后复核。 真调度的五条规矩,在今日第一次全部用上。 片刻后,后门无声打开。 三辆粮车没挂灯,顺着尚未散尽的夜色,驶出了常丰仓。 墙上的假调度表,还端端正正地贴着。 日头大亮,叶青禾骑马赶回荒村。 三亩春麦迎风起伏,一层层青浪从坡上漫到坡下。 叶青禾蹲在田埂旁,翻开一片麦叶。 叶背密密麻麻趴着几只绿虫,针尖大小,不仔细看几乎发现不了。 周大伯踩着泥过来,裤腿湿了大半。 “姑娘,东坡的虫少了些。” 他的眉头依旧皱着:“可是村里那几亩又冒出来了,跟按下葫芦浮起瓢似的。” 叶青禾用指腹碾死一只蚜虫。 “长翅的会顺风换地。东坡压下去,不代表其他就能松手。” 她抬头看了眼天色。 “石灰硫磺液还剩多少?” “照昨天的用量,够两天。” “兑淡些,今天傍晚再喷一遍。东坡、村里的都喷,重点喷叶背。” 周大伯忙点头:“成,我去叫人。” “喷完隔一天再查。””叶青禾拍掉指尖的泥,“虫害不是一遍药就能治住的,得盯,得反复,不能图省事。” 周大伯应了一声,快步往坡下走。 叶青禾站在田埂上,看着风吹过麦田。 治虫如此。 治人,也是一样。 午后,日头毒得像要把院墙晒裂,叶青禾回到了常丰仓。 周德全从后门闪进账房,反手掩上门。 “姑娘,西路废驿站那边有动静。” 那是一座废驿站,正好卡着北区官道入荒村的岔口,是设伏的好地方。 “是刘麻子的人?” “对。” “一共差不多有十五六个,天亮前就埋下了。草窝、破墙、驿站后头,全藏了人。” “埋伏了多久?” “半日。”说到这里,周德全压不住眼里的兴奋。 “假表写的是北区官道,粮车却根本没往那边走。他们晒了半天,连个新车辙都没等着。” “后来呢?” “刘麻子派了两个人往北区探路。那两人回来以后,他们又等了一个时辰才撤。” 周德全说到一半,声音低了下去。 “不过,他们没撤干净。” “留下了几个人?” “两个,还守在废驿站。” 叶青禾没有说话,窗外蝉鸣聒噪,一声接一声。 刘麻子扑了空,却没发火,也没立刻认定消息有假。 他是先探路,再多等一个时辰,最后还留下两个人守着,说明他在等迟到的粮车,也在验证,究竟是消息错了,还是常丰仓临时改了路线。 “盯着那两个人,别惊动了。” “明白。”周德全点头,脸上的兴奋也淡了些。 这一趟,他们看着是赢了。 但刘麻子还没有全信。 对手不蠢,才值得继续下饵。 傍晚,天边烧起大片火云。 周德全第二次折回账房时,脸色已经没了半点喜意。 他进门后先看了一眼身后,确认没人跟着,这才把门关紧。 “叶姑娘,马三做了一件事。” “什么事?”叶青禾问道。 “老周让他每天抄一份调出记录。以前马三不敢耽搁,抄完就送。”周德全顿了顿。 “可是今天,他压了一个时辰才送过去。” 叶青禾没有出声。 周德全继续说:“账上的数字都对,连涂改的地方都照着抄了。可日期……” “日期怎么了?” “日期是前两天的。” 两人安静了片刻。 数字是真的,笔迹也是真的,唯独日期是错的。 若老周将这份账送出去,对方照着账上的调粮记录去截,只会再次扑空。 马三不是在传消息。 他是在借老周的手,往外递假消息。 “他是在替我们办事。”叶青禾道。 “是,可这也太险了!”周德全往前半步,声音压得更低。 “老周那个人,账上的半个墨点都要过眼。他今日没发现,不代表明日也发现不了。一旦把两份账摞起来对日期,马三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叶青禾转头看向窗外。 从账本上故意改错的三斗粮,到今日这张过期账页,马三已经不再只是暗示了。 半晌,叶青禾才开口。 “这几日,不要主动联系他。” 周德全一怔:“可万一他……” “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碰他。” “先查老周身边的人,再给马三留一条退路。真出了事,得有人能把他接出来。” 周德全张了张嘴,最后重重点头。 “我去办。” 说完,他转身离开。 叶青禾看着周德全离去的背影,轻轻地叹了口气。 深夜,一大早出去的三辆粮车依次驶入常丰仓。拉车的牲口累得直喘气,仓丁的衣裳也被泥水溅得看不出原色。 可车上的封绳完好无损,三车粮食,一斤不少。 阿狗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跑去找叶青禾。 “姐,新规矩真管用。” 他接过叶青禾递过来的水碗,仰头一口干了。 “出发前才知道走哪条路,路上谁问,谁都说不清。咱们绕了南边山坳,别说人,连个拦路的鬼影都没撞见。” 叶青禾递给他一块帕子。 “不是只有规矩管用。” 阿狗接过的帕子的动作顿了顿。 “是因为还有人替我们担了风险。” 阿狗脸上的笑意淡了些,他知道叶青禾说的是马三。 “马三?” 叶青禾点了点头。 阿狗沉默片刻。 “我会记得。” 然后,他便转身去招呼仓丁卸粮。 叶青禾站在原地,看着一袋袋粮食被搬进仓中。 今日平安回来的,不只是三车粮,还有十几条人命。 次日清晨,三辆大车驶进荒村,和大车一起到达的,还有叶青禾和方一舟。 赵四牵住牲口,赵石跳上车,一把掀开毡布。 黑沉沉的铁锭码在车板上,边角粗糙,在晨光下泛着冷硬的光。 赵石拍了拍最上面那块铁。 “姑娘,三百斤铁料,全在这儿。”他咧嘴笑道。 “孙师傅还多给了二十斤,说是添头。” 叶青禾拿起一块掂了掂。 “想好怎么分配了吗?” “早就想好了。” 赵石掰着手指算:“先打箭头。护粮队能用的箭不到三十支,至少补一百支。” “旧刀崩口的崩口,卷刃的卷刃,再打十把长刀。” 他说到这里,又拍了拍车上的铁。 “剩下的全打农具。眼看要秋耕,犁头、锄刃,哪样都缺。” 叶青禾点头。 “就按这样分。每一斤铁料、每一件成品都登记,谁领走的,也要记清楚。” “好的。” “还有,以后铁料的运输路线不能固定。每次临出发再定,按粮车的新规矩走。” 赵石神情一肃。 “明白。” 傍晚,疤六安插的线人送消息回荒村。 方一舟看完纸条,将其放在叶青禾面前。 “刘麻子回窝点以后,跟手下吵了一架。” “为什么吵?” “有人说老周给了假消息,也有人说消息没错,是咱们临时换了路线。” 方一舟顿了顿。 “但是刘麻子竟然没有发火,只是说了三个字。” “什么?” “再去问。” 叶青禾看着纸条,冷笑了一声。 也是,能当一方匪首的,怎么会是一个笨的。 “那咱们接下来怎么办?”方一舟问。 叶青禾铺开一张新纸。 “假的的调度表继续贴。” “还给他假的?怕是效果不会太好了。” “不,下一次,给他一份更真的。” 叶青禾提笔,在纸上落下日期和路线。 “什么意思?”方一舟追问。 “日期是真的,路线也是真的。” 叶青禾写完最后一笔,抬起头。 “但是,车是空的。” 方一舟眼神微动。 “驾车的人和退路先安排好,沿途暗哨加一倍。”叶青禾将纸推到他面前。 “我要知道他们在哪里截、几时截、截完往哪撤。” 她顿了顿。 “然后,让刘麻子继续猜。” 第三日上午,瘦子从永宁镇来到常丰仓。 他一路跑得满头是汗,进门后从怀里摸出一封信。 “叶姑娘,钟爷给的。” 叶青禾拆开信。 信中大多是西线粮务的琐事:哪处粮价涨了,哪支商队改了道,哪座小仓还能再挤出几十石粮。 她一目十行地看过,目光却在信末停住。 末尾只有一行小字。 【南边有报,几百里外有一支白衣女兵过境,约三四十人,未伤百姓。你别管,先忙你的。 白衣,女兵,三四十人,过境而不伤百姓。 在这兵匪难分的年月,这几个字本身就不寻常。 叶青禾将信折好,压在镇纸下。 但“白衣女兵”这支队伍已经被她默默地记在了心里。 ? ?这两章的字数相逢于三章了。 最近字数控制得不是很好,很多章都比较“丰满”,这也是我写存稿速度变慢的原因。 ...... ... 👉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