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从签到种田开始
第114章 白缨
名字都被取完啦 · 更新时间未知
清晨,韩五脚步匆匆,来到叶青禾桌前站定。 “姑娘,村外来了一队人。” 叶青禾此时当洗漱完,将帕子拧干晾在屋内的架子上。 “有多少人?” “三四十个,都穿的白衣,但衣裳旧得发灰,带着长枪和刀。” “进村了?” “没有。”韩五摇头。 “在一里外停下了,没再往前走。” “走。”听完,叶青禾转身走出门,上了村里的哨楼。 薄雾未散,她看见一队白衣人正在空地上扎营。 衣甲破旧,人也瘦,可做事并不乱。 放哨的背对营地,枪尖朝外;搭棚、找水、安置伤兵,各有分工,没人争,也没人吵。 分明不是溃兵。 “碰百姓的东西了吗?”叶青禾问。 “没有,我让人远远盯着,他们连田埂都没踩。” 叶青禾看着那片被雾气压低的白影,想起钟敬信中提到的那支白衣兵,也想起了萧璃留下的那截白缨穗。 “走。去看看。” “姐。”阿狗从旁边蹿了出来,挡在她的面前。 “他们人多,还有到,你不能就这么过去。” “那就叫上韩五在村里训练的那二十个人一起过去。”叶青禾看向韩五。 “别带刀,带棍即可。” 阿狗急了:“只带棍?” “我是去谈,不是去开战。”叶青禾边走边说,“真打起来,带刀也救不了你。” 阿狗被噎了一下,韩五对着他笑了笑,他只能转身去叫人。 荒村外,围墙边。 叶青禾停下脚步,没有再往前,对面也很快看见了她。 一名女子从人群里走了出来。 她身量极高,比寻常女子高出半个头。皮肤被风日晒成麦色,眉骨利落,眼神锐利逼人。 身上的白衣白甲洗得发旧,却很整洁。腰间挂着长刀,刀鞘边缘已被磨亮,一截白色缨穗垂在旁边,随风轻晃。 她站在队伍的最前方。 两人隔着围墙对视。 “你就是叶青禾?”白衣女子先开口,声音有些哑。 叶青禾没有立刻回答,她的目光越过对方,看向后面的兵。 错略估算,大约有三十五人左右。 衣裳破,脸也瘦得脱了形。有人嘴唇干裂,有人一条胳膊吊在胸前,剩下的人却都站得笔直,最前排的长枪,也端得很稳。 饿成这样,队形没散,枪也没抖。 叶青禾收回视线:“你找我?” “路过此地,听闻你的名号,我想借粮。”女子说。 “借?”叶青禾语气平淡。 “你要拿什么还?” 女子停了一息。 “命。” “你的命还是她们的命?”叶青禾抬了抬下巴,示意她的身后。 “都是。”女子回答得很干脆。 叶青禾却又看了一遍那些兵。 其中有几个年纪不大,和阿狗相仿。脸上还带着没褪干净的青涩,手里的枪尖却擦得雪亮。 “多少人?” “三十五。能打的三十个,五个有伤。” “从哪儿来的?” “南边。”女子的手垂在刀侧,没有握刀。 “他们原本是我男人的兵。他死了,我带他们走。” “你们走了多久了?” “两个月。” “两个月就饿成这样?”叶青禾盯着她,“你们的粮呢?” “吃完了。”女子的回答仍旧干脆得很。 “最开始拿钱买,钱花完了,就替人守庄、押货换粮。后来仗打起来,没人敢用来路不明的兵。”她只是淡淡地说出他们的经历。 “你是不是叫白缨?”叶青禾问道。 白缨看了她一眼:“你听说过我?” “听过。南边有一支白衣兵,过境不抢,买粮给钱。” 白缨按在刀柄旁的手稍稍挪开。 “不过,我不信名声。”叶青禾话锋一转。 “我只信自己看见的。你的兵饿成这样,枪还能端稳,说明你管得住。” “可管得住,和值得我给粮,是两回事。” 白缨看了她片刻。 “我的人不白吃饭,你要我们做什么,直说。” 叶青禾笑了一下。 “先给你们三天的粮。”她指向身后的田地。 “你的人替我干三天活。搬粮、翻地、修田埂,做多少,吃多少。” 白缨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队伍。 “行。” “我们这里有规矩。”叶青禾脸上的笑淡了。 “进了我的地,就听我的安排。我的人指哪,你们去哪,不该问的别问。” “敢碰粮仓,打断腿;敢扰民,整队送出去。” 白缨点头:“可以。” “那就这样。”叶青禾转身往回走。 阿狗紧跟上来,压低声音。 “姐,你真信她?” “不信。”叶青禾回道。 “但她的人需要粮,我需要就看他们怎么干活。” 她往后瞥了一眼。 白缨已经转身,开始给手下分派任务。 “三天,已经足够我们看出不少东西了。” 当天午后,白缨的人便进了荒村。 他们没有四处乱走,也没人打听粮仓位置。领了活就干,搬粮的搬粮,翻地的翻地,修田埂的修田埂。 前两天,叶青禾没有亲自露面,毕竟还要来回常丰仓。周大伯和韩五轮流盯着,每天回来报一次。 “姑娘,那些人干活是真下力气。”周大伯坐在门边,捶着腿。 “自己带着碗筷,放饭时就蹲在一处,不往村民跟前凑。有人多看了他们两眼,他们还主动往旁边让。” 叶青禾问:“看粮仓了吗?” “没有。” 周大伯想了想。 “有几个人看过东坡的麦田,还蹲下捏了捏土,不过没靠近仓房。” 第二天,韩五也回报。 “姑娘,那个叫白缨的,今天自己搬了半日石头。” “她的人什么反应?” “没有什么反应。”韩五抓了抓下巴。 “像是早习惯了。她让停就停,让干就干,没人跟她讨价还价。” 叶青禾点头,当晚去了一趟白缨处。 晒谷场旁,白缨的兵正蹲着吃饭,没有单独搭桌,也没有主将的小灶。 白缨坐在最中间,碗里是同样的糙米粥,手上拿着同样的干饼。 一名伤兵吃得慢,她便等着,没人先添第二碗。 叶青禾在暗处看了一会儿,转身回了屋。 “主将吃什么,兵就吃什么。”她对着韩五周大伯和阿狗说。 “应该不是做给我看的。这支兵平日就是这么过的。” 第三日清晨,白缨主动找了过来。 她沿着田埂走了一段,蹲下捏了把土,又看向坡下残留的车辙。 “你这地,种得很好。” “还行。” “一共九亩?” “九亩。” 白缨起身,拍掉手上的泥。 “收了多少?” “十八石六斗。” 白缨盯住她:“十八石六斗?” “嗯。” 白缨又看了一遍整片坡地。 “亩产过两石。” 她走过不少地方,也替庄子押过粮,知道这数字意味着什么。 “我见过种得最好的地,一亩也就一石半。你这里,高了快一半。” “方法不一样。” “我能问吗?” “以后可以。”叶青禾看着她,“现在不行。” 于是,白缨便没有追问。 她望向远处起伏的山,沉默了一会儿。 “叶青禾,你这地方不大,却有章法。有粮,有人,还有守得住粮的规矩。”她的声音低了些。 “你知道现在能有这些,有多难吗?” 叶青禾没有接话。 “这两个月,我见过太多村子。有粮的被抢了,有人的被打散了,好不容易立起规矩的,主事者先被人杀了。” 她回过身。 “你能在这里站稳,不是运气。” “你想说什么?”叶青禾问道。 “我不只是来借粮的。” 叶青禾看着她,等她继续。 “我的人能打。” 白缨抬手,指了指田埂下那片营地。 “可打了两个月,没有后方,没有粮,也没有能落脚的地方。再这么走下去,不是战死,是活活饿死。” 她又看向东坡的田。 “你有粮,有地,也会管人,但你缺真正打过仗的人。” 风吹过田野,她腰间那截白缨穗轻轻晃着。 “我不是来投靠你的。”白缨直视叶青禾。 “我是来谈合作的。” “你供粮,我出力。仗打完了,各走各的。” 叶青禾安静了片刻。 “各走各的?”她问,“你信吗?” 白缨一怔。 片刻后,她笑了。 那笑意很短,却让她眉眼间的冷硬散开不少。 “不信。”她依然坦荡地回答。 “但总得先这么说。” “那就先别走了。”叶青禾站在田埂上,没有绕弯子。 “三天太短。你们留下一个月。一个月后,再决定走不走。” 白缨问:“那你要我做什么?” “帮我训练护粮队和村里的青壮年。”叶青禾看向村口方向。 “教他们列队、守夜,也教他们真见了血,该怎么活下来。” 白缨沉吟片刻。 “可以。”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但你的人吃什么,我的兵就吃什么。不能饿着我的人,去喂你的人。” “一样。”叶青禾答得干脆。 白缨点头。 “那就这么定了。” 第三天夜里,常丰仓账房中,油灯烧得只剩小半截。 方一舟拨了拨算盘,又翻过一页账。 “姑娘,白缨的人这三天翻了三亩地,搬了二十多车石头,还补了东边两段田埂。” “领走的粮也都对得上,没多拿一粒。” 叶青禾问:“白缨呢?” “跟士兵吃的一样,没开小灶。”方一舟放下账本。 “她今天搬完石头,还替一个伤兵把活补了。” “你觉得她怎么样?”叶青禾问。 方一舟想了一会儿。 “如果是装的,那也装得太好了。” “可是,装一天容易,装三天也不难,但一支队伍平日是什么样的,可藏不住。” 叶青禾嗯了一声。 “她说的合作,你信吗?”方一舟问。 “我信她的人能打。至于她的心……还得再看看。” 饿得脱了相,枪还端得稳;主将与士兵同吃同劳,三天里没碰村民一针一线。这个人,这支兵,都不简单。 但是至少从今天开始,她不必再一个人盯着北边那片灰暗的天了,而在这乱世的盘棋上,她也终于碰到了一把真正锋利的刀。 ...... ... 👉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