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从签到种田开始
第235章 沈渡的第一策
名字都被取完啦 · 更新时间未知
伤兵营里,老什长醒了。 军医说,那一刀险得很,亏得天冷,血凝得快,又赶上老人骨头硬,硬是从鬼门关前爬了回来。 石头守在床边,眼睛都肿成了两个桃。 叶青禾进来时,他连忙想要起身,被她抬手按了回去。 老什长躺在草席上,盯着帐顶看了半晌,忽然开口。 “姑娘,我这辈子,跟过两回人。” “头一回,是年轻时跟着官军打北狄。后来官军烂了,我也老了,就回北沟种地。” “第二回,是把这条命交给钟将军。” 他偏过头,一双浑浊的眼睛,直直望着叶青禾。 “这第三回……”老什长咳了一声。 “我原先只当,自己跟的是钟将军的义女。” “打完这一仗,我才看明白。我跟的,是个真能让咱们这帮泥腿子挺直腰杆、活得像个人的人。” 一旁的石头低下头,用袖子胡乱抹了一把眼睛。 叶青禾沉默片刻,伸手替老什长掖好被角。 “把伤养好。开春的时候,还得靠你们这些老兵带着新兵种。” 老什长咧嘴笑了。 “好咧。” “只要还有一口气在,我就带。” 沈渡是献图当夜被留在中军的。 这些天,他跟着对舆图、转粮草、记军功,也跟着看完了旧军道一战。 仗打完后,叶青禾没提当初许下的“位置”,他也没问。直到这日军议,钟敬也被请进中军帐,沈渡才从袖中取出一卷麻纸,双手呈上。 “叶姑娘,诸位将军。”他不卑不亢。 “这些天,我把账册、舆图、降卒口供,还有南北商路送来的消息,全对了一遍。” “有些话,不吐不快,于是我连夜写下了固根本三策。” 叶青禾没有伸手接,只抬了抬下巴。 “当众讲。” 沈渡展开麻纸。 “其一,北线封道。” “旧军道这一仗已经证明,北狄真敢趁雪走废道,掏我们的后路。” “我们要趁雪还没化之前,在鹰嘴岩最窄处垒石设卡,补上烽燧,常驻伏兵。北山所有能藏马、能过人的口子,一个都不能漏。” 他点了点舆图的北面。 “要把这些口子封成铁桶。北狄主力若再来,就让他们每往前一步,都拿命填。” 刘成听得点了点头。这一条,他赞成。 沈渡的手指转向南面。 “其二,南线连横。” “降卒说,南边有人勾连北狄。可南面并不是铁板一块。练家子那批人这类的亡命徒,想抱北狄的大腿,但是更多的山寨、坞堡和士绅肯定还在看风向。” “我们不能两线开战。” 沈渡抬眼看向帐中众人。 “借乔掌柜的商路,借沈家剩下的那点旧名头,把能拉的人都拉过来。” “让他们看清楚,勾结北狄是什么下场。也让他们知道,跟着我们,能得到什么。” “朋友越多,敌人能走的路就越少。” 沈渡的指尖最后落在地图上的老营地和北渠上。 “其三,也是最要紧的一条。” “根,在屯垦,在人。北渠必须修完,洼地开春必须种上。伤兵要养,新兵要练,流民要安置。”他的声音沉了几分。 “乱世里争天下,比的不是谁一时跳得高,比的是谁能先让治下的百姓活下来,让手里的兵有饭吃、有地守。” 帐中静了片刻,众人神色各异。 刘成听见“不主动南下”的时候,眉头都拧了起来。 宋明却是盯着那卷麻纸,眼睛越来越亮。 叶青禾接过麻纸,从头看到尾。 “沈渡,三策之中,哪一条最难,也最险?” 沈渡只想了片刻。 “南线。” “封道、屯垦,是关起门做自家的事。南线却要跟人打交道。”他合上麻纸。 “人心比北狄的刀更难算。” “知道就好。” 叶青禾将麻纸放回桌案上。 “这三策眼下只是纸上的字,究竟是真知灼见,还是纸上谈兵,得拿实事来验。”她看向沈渡。 “献图那晚,我说过,谋士的位置,一张图换不来。” “但是这一仗,你跟下来了。你这卷策,也说到了根上。那就从今天起,你暂领从事之责。” “南北情报、往来文书,归你统筹,但暂不授品秩,不掌兵权。” 沈渡握着麻纸的手紧了一瞬。 叶青禾继续说道:“等你跟着我把这个根扎稳,把南边的人心理顺……” “位置,自然不用你我再提。” 叶青禾这画的就是大饼,但是沈渡还是接了。 只见他理了理衣袖,郑重一揖。 “沈渡领命。” 钟敬坐在一旁,咳了两声,朝他点了点头。 刘成看了其他老将一眼,原本想说的话又咽了回去。 沈渡领命的第二天,一封急报送进了中军帐。 “叶姑娘!” “贺头领、练家子那几支人马,这几日来往得很勤。他们互派使者,有几家已经开始在边境囤粮、收马!” 暗哨喘了口气。 “还有一支商队亲眼看见,练家子的人和北狄使者,在一处隐秘山坳碰过头!” 帐中气氛立刻绷紧了起来。 刘成手臂上的伤还没好,就已经站了出来。 “姑娘,趁咱们刚打完胜仗,士气正盛,干脆主动南下!” “先打掉练家子这股内患,省得他们真跟北狄拧成一股绳!” 白缨摇头,提出了不同的意见。 “我军刚苦战一场,伤亡还没补齐。南边一旦连成片,背后又有北狄撑腰,我们孤军深入,就是把后路送给别人。” 刘成咬了咬牙。 “难道就这么看着?” “当然不能就这么看着。”沈渡开口。 他走到舆图旁。 “刘将军想抓住战机,没有错;白将军不愿孤军深入,也没有错。” “可越是这时候,越不能被一封急报牵着鼻子走。”他点了点营地所在的位置。 “我们的根还没扎稳。现在南下,就是拿刚攒起来的家底,去赌一场不知深浅的仗。” “我的意思,还是昨日那一句,北线封到底,而南线只做一件事——抢在那些人前面,把那些还在观望的人拉过来。” 沈渡转身,看向叶青禾。 “姑娘若信得过我,我愿先走一趟南线。不带兵,不开战,只递话、摸底、看人。”他顿了一下。 “沈家剩下的那点旧名头,或许还能敲开几扇门。” 叶青禾起身,走到舆图前,她的目光从北面的旧军道,一寸寸移向南面的群山。 北边是正在集结的北狄主力,南边是各怀心思的山寨、士绅和亡命之徒,老营地夹在中间,刚打赢一场仗,却远没有可以挥霍的家底。 片刻后,她开口。 “就按沈从事说的办。” 一句话落下,帐中再无人争辩。 “高筑墙,广积粮。北线凭险固守,把所有口子封成铁桶;南线不主动开战。能结盟的结盟,该示强的示强,再把他们和北狄之间的线一根根剪断。” 她回身,看向帐中众人。 “开春之前,我们不能冒进。把渠修完,把地种上,把兵练精,把伤养好。” “他们想让我们现在冲出去拼命,我们就偏不如他们的意。” 会议散了之后,叶青禾单独留下沈渡。 她取出负责南线情报与联络的文书印信,推到他面前。 “看路的人,先替我把南边这条路看清楚。” 沈渡双手接过印信,深深一揖,嘴角轻轻上扬,从这一刻起,他才算真正坐上了这张棋盘。 哪怕现在,还只是一个小卒。 ...... ... 👉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