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从签到种田开始名字都被取完啦

女帝从签到种田开始

第255章 且战且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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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涧堡这道前哨,从一开始就没准备死守。 第一日,堡内守军依照叶青禾定下的预案,分段交替,边打边撤。 前队退,后队便守住堡墙放箭。等伤兵和辎重撤远,后队再借着弩手掩护,退往乱石山。 整个过程不快,却半点不乱。 赫连冲吃过之前伏击的亏,胸口那团火一直没压下去。眼见青涧堡守军后撤,他当即催兵追击,连喘口气的工夫都不肯给。 北狄前锋穿过已经空下来的堡门,一路往南追,等赫连冲回过味来,七八千骑已经被带到乱石山下。 抬头望去,乱石山两侧尽是陡坡。正面山道狭窄,石墙一道压着一道,墙后旌旗密布。 这里才是联军真正要啃他这块硬骨头的地方。 北狄的第一轮强攻来得又快又凶,七八千骑封住山前,前排翻身下马,抬着毡车、撞木和云梯往坡上冲。后排骑手勒马开弓,箭雨越过人群,成片成片地射上墙头。 毡车一辆接一辆推进壕沟。车上铺着浸水的厚毡,火箭射上去,只冒出一团团呛人的白烟。后面的北狄兵踩着车板冲过壕沟,将云梯狠狠撞上石墙。 赫连冲亲自在后方督阵。 “上!” “第一个登墙的,赏牛羊百头!” 牛角号响了一遍又一遍。北狄兵被赏赐的激励和怒火的压力双项催着,士气大振,顶住滚木礌石往上爬。 最凶的时候,一段石墙被撞木砸开了口子,碎石四处飞溅,守在缺口旁的两名士兵当场被砸倒,北狄兵踩着松动的石块往里涌,转眼便挤进来十几人。 刘成提着横刀,迎头堵了上去,刀锋劈开一面皮盾,顺势砍进敌兵肩颈。鲜血溅了他半张脸,他连擦都没擦,拔刀再斩。 “堵上!” 刘成嗓子已经喊哑,卷刃的横刀不断往下滴血。 “墙在人在!” 他身边的士兵倒下一个,后面便补上一个。 伤兵被拖走,生力军立刻顶住空位。装满碎石的麻袋一层层垒向缺口,活人就在麻袋前拼命,把冲进来的北狄兵重新压出去。 这一仗,从清晨打到天色发黑。 北狄鸣金退兵时,石墙内外已经看不出原本的土色。血顺着碎石缝往下流,和泥水混在一起,踩上去直打滑。 但到底还是守住了。 第二日,北狄卷土重来。 周磐肩头的旧伤还裹着布,仍旧跟随青涧守军登上墙头。 他一手扶墙,一手招呼士兵们推下礌石。数百斤重的石块顺着坡道滚落,接连撞翻十几名北狄兵。 混乱中,一支冷箭穿过垛口,扎进他的大腿,周磐身体一歪,单膝跪在血泥里。 他咬牙撑着墙还要起身,两名亲兵一左一右架住他,硬把人拖了下去。 入夜后,前线开始清点伤亡。 伤兵营里不断传来压低的呻吟。来回抬人的担架从帐前经过,血水顺着木架往下滴。 中军帐内,没人开口,安静了很久。 头两轮强攻,联军伤亡近两百人,这是联军开战以来最重的一次。 很快,叶青禾的军令连夜送抵前线。 传令兵展开军令,一字一句念道:“刘成营伤亡最重,即刻撤下,休整一昼夜,由贺头领部接防。各堡按次序轮换。谁也不许一营打到底。守气,不守命。换下来的,先吃饱,再睡足。该他们上墙的时候,一个都不能少。” 军令落下,刘成营终于撤离石墙。 许多士兵一躺到地上便睡了过去,连刀都来不及解。还有人捧着热粥,喝到一半,脑袋便一点一点垂下去。 可轮换刚开始,联军内部便起了波澜。 王崇礼亲眼看过北狄主力攻山。入夜后,他悄悄派来一名幕僚,到中军帐探口风。 幕僚站在油灯旁,手指不停搓着袖口。 “沈先生,这么耗下去,王家堡那点家底,怕是撑不到秋收。” 他停了停,才试探着往下说:“我家主公的意思是……不如趁早收兵,先保住自家堡子。” 沈渡正在核对各堡粮账,听完这句话,他把账册合上,抬头看向那个幕僚。 “你回去问王堡主一句,现在退,前面死的人算什么?” 幕僚张了张嘴,没能接话。 沈渡没有给他打圆场的机会。 “王帐最恨的,就是敢结盟拦路的堡子。联军若散,拓跋渊腾出手来,第一个要踩死谁?” 幕僚额头很快冒出冷汗。 沈渡拉开桌下的木匣,取出一卷按满红印的文书,扔到他面前,正是各方歃血定下的《盟约》。 “再者,叶姑娘早知道有人会怕。”沈渡用指节敲了敲盟约。 “守墙的人,各堡轮着出。吃的粮、用的药、抬下来的伤兵,也都按同一套规矩分。” “王家堡的人,不会比别家多流一滴血。” 幕僚低头看着盟约,依然不敢出声。 沈渡起身,声音仍旧平静:“既然没有多流血,就别想着先抽身,规矩写在这里,今天谁先坏规矩,明天这片地界便没人再敢信他。” 他盯住幕僚。 “回去告诉王堡主,这天下往后怎么走,不看谁嗓门大,也不看谁家墙高,而是得看规矩。” 幕僚擦了把冷汗,灰着脸退出大帐。 这番话被原封不动地带了回去,王崇礼在帐内坐了半宿,灯芯烧断两次,最后他没有再提撤兵的事。 第二天,王家堡的人照旧列队,登上了乱石山。 乱石山迟迟攻不下来,拓跋渊心里焦虑得很。 几万大军每日人吃马嚼,带来的粮草看着不少,一摊到每个人、每匹马头上,便只剩一个不断往下减的数字。 三汊口的存粮撑不了太久,必须就地打粮。 拓跋渊很快分出数股骑兵,绕开乱石山,前往周边村落搜粮。可叶青禾的坚壁清野,比他们预想中做得更绝。 白缨早已带人把附近村落扫过一遍,能收走的粮食,全部运入堡中;一时运不走的,便分散藏进山洞、地窖和废弃砖窑。 村民提前转移,水井被碎石填死。连带不走的牲畜也当场宰杀,腌制后装车运走。 北狄打粮队接连跑过五六个村子,只找到几间空仓。 有人饿急了,拆开村中粮囤,却发现里面装的全是掺着沙子的烂草。忙活一天,别说整车粮食,连战马都没能吃上一顿饱料。 白缨等的就是这些离开大营的小股骑兵。 第一支打粮队刚从空村出来,便在村外土坡撞上了她。 白甲骑兵从坡后冲下,没有给北狄人重新结阵的机会。前排长枪撕开阵形,后队沿缺口切入,硬生生把打粮队截成两段。 不到半个时辰,战斗便结束了。 北狄人辛苦搜来的几袋杂粮,连车一起落进了白缨的手中。 只让第二支打粮队更加谨慎。 他们摸到一处藏粮的山坡时,没有立刻靠近,而是先派十余骑探路。 可战马才走进矮林,弩弦便同时射出,前排人马当场栽倒,而后队还没看清敌人在什么地方,第二轮弩箭就已经落下。 等他们慌忙退出林子,白甲骑兵又从侧后方压了上来。 两天时间,三股打粮骑兵折了两股半,剩下的人逃回大营后,再也不肯远离中军。 听见“白甲女将”四个字,赤烈下意识摸了摸肋下。断马谷留下的伤早已结痂,此刻却像又疼了起来。 他看着营外越来越少的粮车,第一次觉得,这仗若继续拖下去,等着他们的恐怕不是攻不下乱石山那么简单。 ...... ... 👉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