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反派谋生攻略未知作者

炮灰反派谋生攻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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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说来,这种能让家族繁盛的事,太后这个能做主的“自家人”,早该赶着给自家走后门、搞内定,而不是靠一个小姑娘找酒楼老板谈合作。

可……事实确实是这样,所以坊间传闻里,那些说太后曾经不是本家所重视孩子,得势之后,不喜、甚至是厌恶本家的言论,还真有一定概率是真的。

同时这也说就得通,一个百年、且有后台的大家族,为什么会沦落到同些新兴势力争赏识的境遇。

话说又回来,这回的仰春台决策权,除开一些旁枝末路的小团体,威胁最大的势力——非当朝权臣首辅严离不可。

严首辅是当今老皇帝一手扶持起来的权臣,手下势力盘根错节,各种来头的都沾一点,因而有的是人上赶着巴结讨好。

而他本人却十分低调,偌大的严府宅邸,除开他妹妹严渭云的居室,其余地方可以说是空有其表。

这人平生独有的爱好,或者可以说是习惯,就是在每年的踏春宴上看看……风景?

——除此以外,再难想到他在意过什么了。

正所谓,上面的人轻轻打个喷嚏,下头的蝼蚁们都得跟着抖三抖。

严首辅如此严于律己,清心寡欲,还是逃不过被一些声称“肚子里蛔虫”的小锣锣们,抓住机会做文章。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先别管每年一次的仰春台作主的谁,单凭严首辅有兴趣这一层关系,就算他没这个意思,也有的是人每年冒着亏本的风险,将严家推举在第一的位置。

——用倾家荡产换首辅大人一个眼缘。

但许赋叶没那么财大气粗,没打算因为一点莫须有的机遇,浪费自己本就不多的资产。

仰春台主家评选上,温家在满月楼的帮扶下,果真如原文所描述的那般取代严家,拿下了仰春台今年的决策权。

温若初很浅地松了一口气。

反观一旁严府,被遣来当代表的男人随性的靠在椅子上,面颊上的银丝面具在太阳照射下,反射出别具一格的金属光泽。

得知结果后,他从旁随意拉过个下属,打发他去禀告首辅。

自己则甩着无聊时编着玩的红绳子,悠闲的坐在一边,等瓶子里的那枝花开。

从会场外匆匆赶来的严府家丁,将一个装着精致糕点的木匣子递给他。

银面男人看了一眼后,突而转了性子,郑重地从怀中掏出一块上品丝绸,将那木头匣子装点修饰好。

等到看热闹的众人都离开了,参与举办活动的工人开始拆卸会场时,他才终于系好了一个自认为堪称完美的结绳。

时间耽搁太久,手下小弟忍不住敲了敲桌子,开口提醒道:“大人,人都走光了,咱们是不是也……?”

银面男人盯着那个系了七八百遍的红绳结,话不对口嫌弃道:“那你小子的脏手拿开,不要污了我们家小姐的东西。”

小弟委屈巴巴地嘀咕:“……严小姐逆天忠实粉丝没错了。”

银面敲了下他脑袋:“嘿!你小子真要反了天了,大人我爱怎样怎样?要你管?”

第15章 人生处处是天坑

主家决策评选活动后,经过约莫半月的筹划,众人期待已久的仰春台踏春宴,终于拉开了序幕。

从明启城西北边出发,顺着直道走大概五十多里,就能直达仰春台脚下的山市。

因着新科状元《仰春赋》的广泛影响,再加上当今圣上的干预,这条名不见经传的小破路,摇身一变,成了无数文人墨客所追捧的“仰春道”。

仰春道宽三十来里,两侧立木质栅栏,不间断栽种着桃树,矮木一类的观赏植物。

待到春季,各种花树争奇斗艳,花瓣飞落激起三尺惊鸿,自成绝色。

许赋叶这几天过于“急功近利”,整日粘着永定候卖乖讨巧。

其频率之高反而弄巧成拙,使老侯爷不耐烦,以至于将前些日子里,靠许小朋友挽回的温情,尽数耗了个干净。

仰春台踏春宴一开,老侯爷立即如蒙大赦,忙将此人连同贴身侍卫寂里一道赶去“祸害众生”。

两人到地方后下马车,闲庭信步地往山脚下的山市里走。

山市里人潮拥挤,摊贩子叫卖声此起彼伏,连指路的路牌都是好木刻成的,看着倒是颇有明启城几分影子。

许赋叶活像个好奇宝宝,指着摊上的一些小玩意,问寂里:“这东西你见过吗?感觉还挺有趣。”

山市里摆摊的大多是些寻常的老百姓,卖的东西也没有明启城里的精致好看。

但胜在便宜实惠,即便销量不高,到底也没什么损失。

寂里随声附和道:“是是是,有趣有趣。”

他也不知怎的,从近些日子开始,自家这位生人勿近的世子爷突然转了性子,身上常给人的偏执锋利感一下子消失不见,整个人就跟那脱胎换骨似的。

甚至还笑着拉着他一道,去试探他以前根本不放在心上的永定侯的底线。

寂里正想着,转头正对上许赋叶略带幽怨的目光,他迫于淫威……不,是思虑不周,没能扮演好一个贴心下属,于是找补道:

“……喜欢就买下,永定侯府有钱,没什么比世子爷高兴重要。”

闻言,许大世子满意的点点头,将数落他的话悉数咽回去。

没过一会,他不知又看到了什么好玩的,兴致勃勃地拽着寂里往前跑。

一条小岔路口,两个书生打扮的人嗦着面,正讨论近来的时事见闻。

“听说了没?严首辅那来自渭落的妹妹近些日子回明启城了。”

身旁的人有些疑惑的看着他,问道:“不清楚……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青衣书生向他投了个“这你就不懂了”的眼神,而后将嘴里的口面吞掉。

谁料想一时心急咳了个惊天动地,刚缓过来一点,就立刻开启了他的长篇大论。

“据有幸见过严小姐的几位同窗评价,严小姐本人面容姣好,品位风雅出奇,人也有趣的紧,跟那什么……远观端庄白净繁丽,内里暗香浮动的白玉兰有异曲同工之妙。”

“是百年……不,千年难得一遇的美人胚子。”

许赋叶偶然听后想起了原书,立马拉着寂里转弯,投其所好地上前搭讪:

“兄台这表述倒是有意思,白玉兰……听来就像朵很名贵的花。”

话落,他顺势加入讨论,看着自己面前空空如也的案台,摸着肚子思索片刻,转头对着社炉后执汤勺的人,道:

“老板,两碗肉酱面。”

老板是个妇道人家,闻言她一边搅动锅里煮着的汤面,一边温和回道:“客官稍等片刻。”

寂里不明所以,无奈之下只好跟着落座,心道:“合着这世子爷着急忙慌的,就为了吃饭和听八卦?”

青衣书生是个挺自来熟的人,见许赋叶一干感兴趣,他倒也乐的自在,继而用那三寸不烂之舌概述他的长篇大论。

用现代话来说——活像个狂热粉丝。

但俗话说的好——人一旦过的太顺,就容易阴沟里翻船。

青衣书生兴致正高,刚要对先前的话题做进一步的讲解分析,就冷不丁的被同伴泼了一番冷水。

同行的书生插口打断:“再美的天仙还不是被困于凡尘,外表面相而已,有什么值得吹捧的?”

“或者你没见过,又怎么知道那些市井巷子里所传的不是谣言呢?”

青衣书生正要反驳,将要出口的话却被一声突如其来的巨响打断,他整个人顿时一颤,大脑顷刻间一片空白,到嘴的话变得断断续续的。

“我……你……”

他转头瞥见同伴看傻子的目光,立马炸了毛,意识到自己闹笑话后,又羞又怒地转头看向那发声处,正准备好好发泄一通。

然而……在瞥见始作俑者——隔壁桌相互对骂的深山大汉和毒嘴大娘后,青衣书生顿时什么都说不出来了,只剩下“临阵脱逃”一个念头。

可心里的好面子,总归是抹不去的,尤其是在他看到同伴在一旁笑着看他热闹时,整个人蓦地生出一股不服输的气焰。

他以一个自以为疾恶非常、具有十成威慑力的“战姿”立于“敌军”身前,颇具深意地凝视着那两人,同时在肚子里琢磨措辞。

那抱着花的毒舌大娘动作间无意瞥到他一眼,顿感莫名其妙。

分出同野猎户对喷时百分之一的气焰,对着这弱鸡模样的书生恐吓道:

“看什么看?!眼睛不想要,老娘现在就帮你捥了。”

青衣书生先前积攒的那点勇气耗了个精光,慌不择路后退时,还因为站立不稳打了个十分不文雅的趔趄。

心里那股横气早不知被抛到了哪片九霄云外。

他从怀里掏出十几个铜板,胡乱扔到桌子上,在那毒舌大娘开启下一番攻势之前,迎着众人的哄笑声,拉着同行的书生很有“骨气”的——跑了。

大娘:“???”

毕竟,什么面子里子,都抵不上小命金贵。

毒舌大娘在众多老食客的叫嚣中,满头胡线地乱想:“一句话就跑了,这小子是只有豆大点胆吗?”

青衣书生:“……”

——人生处处是天坑。

第16章 大娘略通进退有度

即将到手的消息“跑”了,许赋叶脸上挂着的笑,也跟着弱了两分。

这也能理解。

毕竟,腿长在人家自己身上,人家爱去哪去哪,爱怎样怎样,从哪个方面讲,都跟他这个萍水相逢的陌生人没什么干系。

他正想着天意弄人,起身欲走时。

一个身着麻布衣裳的青年,用木盘子端着两碗汤面,从灶房里出来后,预知一般,先一步走到许赋叶两人桌前。

青年步调从容有致,头发半挽在脑后,端着木盘子的指骨细长匀称。

整个人出挑中带着沉稳的贵气,就像那些说书先生常念叨的,这样的人天生就该是人中翘楚。

发稍上一顶经年的破布帽子彰饰着他仍身处凡尘,驱了些潜在的不近人情,出奇添了几分人间烟火气。

他晃晃悠悠的走近,很细致的将木盘放于桌案上,因为眼神不好,手中抓空好几次,才堪堪摸索到那汤面的碗沿。

“客官,请慢用。”

许赋叶这才想起,他先前点过东西。

从青年动作间不经意露出的一小截手腕上,许赋叶观察到一个格格不入的痎人疤痕,第一感觉是:

“……陈年的痕迹,这人该不会受过什么虐待吧?”。

与此同时,在平息书生笑料后,隔壁桌的野猎户和毒舌大娘再次全身心投入互吵中,两方势均力敌,谁也没捞着好。

毒舌大娘方才制造巨响的那只“罪魁祸手”撑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