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反派谋生攻略未知作者

炮灰反派谋生攻略

阅读分页 19/57

未知作者 · 更新时间待核实

季泊言一只手撑着腰腹,一只手捂住口鼻,这时见到许赋叶,仿若见到救星,他搭着许赋叶的肩膀,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连马都没牵。

常云上前一步开口道:“分才还好好的,怎么会弄成这样,这里发生什么了?”

许赋叶拍打着他的脊背,以减轻他的不适,同时,对常云询问的话题同样充斥着好奇心。

季泊言恢复了点,勉强维持着神色,身子还在微微颤抖,连带着出口的话都显得有些勉强。

“我跟张临近一路较劲,最终却到达山亭,眼见分不出高下,张临近又有生气的趋势,他瞧见山亭旁的老树上挂着个黑色的大口袋,当即从怀里掏了把刀子逆着手扔出去。”

“这人看着不怎么样,没想到用刀的手法还算可以,隔着十来步的距离,那黑色口袋应声而裂。”

许赋叶:“这不就是个普通的技法吗?明启城里能做到的人多了,有什么价值引得这么多人观摩?”

季泊言压低声线:“那黑口袋破裂以后,挂在老桃树上的是个……人。”

第29章 麻烦多如鸿毛

这一番说辞着实令许赋叶吃了一惊,与此同时,一个疑惑在他的心头升起。

许赋叶追问:“仰春台不是风雅之地,天下读书人的希望所在?就算哪个不长眼的要乱来,也该找个深山老林的落破地头毁尸灭迹,不是抛到众人熟思的仰春台山亭。”

季泊言罕见的赞同他的说法:“我也这么觉得,但这件事的事实就是这样。”

他状似无奈的摊了摊手:“真不知道现在这些人怎么想的。”

几人跟着季泊言到了仰春台山亭,周遭少不了数来个少爷公子相互攀谈,但每个人都很默契的没有往老桃树那边靠。

温家人同权臣严离一道,站在出事者的尸首旁,偶尔小声交谈两句。

许赋叶几人挤开看热闹的公子哥,费了好大劲后终于能看清全貌。

尸首被一块白布盖着,只露出头颅和颈侧。死者脸上嵌了许多细碎的石子,细红的血丝从凹坑里渗透出来,显得格外骇人。

他的颈侧有一道左右横贯的刀痕,配合着脸上未退的兴奋神态,让人觉得,这人是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人抹了脖子。

白布偶然间被风吹起,可以隐隐约约瞧出他大腿和手肘处尽是细小的血痕和乌紫的淤青。

严首辅以一个冷静旁观者的态度,毫无波动的站在原地,用如狼似虎、极为危险的目光,细细打量着地上躺着的尸首。

“这可是不凑巧,好好的仰春台踏春宴竟然出了这档子事,还真是叫人心寒。”

仰春台出了问题,当年举办踏春宴的主家可谓责无旁贷,甚至是要受到追责。

站在一旁的温老夫人脸色有些难看,这几年皆是风平浪静,可能她也想不到,如今还会有人胆大包天敢到仰春台撒野。

严首辅立在老桃树下闭目养神,下一瞬,一个药师打扮的老者缓缓踱步到他身前。

被临时拉来的陈大夫背着药箱,他略显枯老的身子骨上下翻动,一张带着皱纹的脸上却满是老道之色。

“按照伤情来看,真正造成张家大公子身死的,应当是刀剑一类的器物。”

张临近是户部张侍郎的第二个儿子,人称张二公子。而这个所谓的张家大公子,则是张临近原本脑子不太好的兄长。

这个“原本”取字面意思,张大公子出生时带了隐病,偶有超出本能的狂躁,以至于智力与自理能力落后同龄人一大截。

这也让他父亲张侍郎头疼了好一阵。

同时也是,张临近这个不受用的泼皮公子能得到千般维护的原因。

但据传言,张侍郎前些日子得了境遇,从一江湖道人手里得了一剂治病良药,再加上那时正好赶上张大公子病情发作。

张侍郎索性死马当成活马医,用了那来历不明的药。

一开始大家都怀揣着看热闹的心思,毕竟,几十年的顽疾,哪能是一朝一夕能治的好的。

可慢慢的,原本脑子不好的张家大公子真就慢慢变得跟常人一样,着实让外来那些不看好这个方案的人吃了一惊。

震惊之余,众人心里同时冒出一个念头:“这东西真就那么神奇?”

张侍郎也因此受到多方势力的招引,因祸得福有了平步青云的机会。

连带着这次的仰春台踏春宴,他亲自叮嘱张临近带上他那原本呆傻的哥哥,目的估计也只是为了让神药的名声传的更远,好吸引更多冤大头替他卖命。

可话又说回来,一个人深刻在骨子里的东西,是多少年都无法改变的。

张临近享受过家人多年的宠爱,本来就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再加上经此一役后,府里凭空多了一个人共享他的名利。遇上这种事情,无论当局者换成谁,必定都是心不甘情不愿的。

因此,对于这个名义上的兄长的死讯,张临近并没有过多的感受。

但即便他再怎么不情愿,名义上的兄友弟恭还是得做到位。

与此同时,作为踏春宴负责人的温老夫人终于开始收拾这一地鸡毛,她提高声线,对着在场的各位宣布:

“关于张大公子遇难事,温家表示遗憾,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我老婆子在这里保证,一定将事情查个水落石出,给在座的诸位一个交代。”

她转向一边的温若初,语气难得和缓了些:“初儿,你是温家年轻一辈的翘楚,关于张家公子遇害一事,祖母就交给你了。”

温若初张口似乎还想说些什么,然而下一瞬,她的衣袖却被人轻轻拉住。

温若漓在身后朝她使了个眼神,示意她不要出头。

严首辅转头瞧了跟在身旁的楚喻一眼,脸上依旧是一副八风不动,嘴边的坏主意却是张口就来:

“出了这么大的事,如今仰春台人心惶惶,单靠温家人出力忙不过来。喻儿,你身为皇子,理当顾全百姓的安危,解决潜在的危险。”

“这回你就跟着温小姐一同查这案子,就当作入上林书院前的历练。”严首辅闭了折扇,转向一旁的温老夫人,“临时添个人,还望温老夫人多多照拂。”

虽然明知严首辅此行包含了些私心,但他这话说的有理有据,温老夫人即便再不情愿,也只得全盘接受。

温老夫人扯着笑脸:“不敢不敢,首辅言重,这说的哪里话?三殿下能来,是温家人的荣幸。”

许赋叶静静看着这些所谓先头人物,脑中只有一个念头:“果然是剧情不可抗力,原书男女主怎么着都会凑到一起。”

张家公子的死是原书第一个剧情点,按照道理来说,许赋叶这个所谓的穿越者,应该是手拿把掐。

但很可惜,这人看书时光顾着魔怔死忠粉对峙,以至于脑子里只留了些狗血情节。

就像是,手握不可翻阅的通关秘籍。

许赋叶兀自伸了个懒腰,暗自惋惜道:“这些天的休息偷闲时光钻算是到头了,接下来还要在尽量不影响原书剧情的前提下,抹杀到原主那些无脑行为。”

“仰春台的趟浑水,是非淌不可了。”

第30章 多一个草包知道,直接多十二分的危险

临近黄昏时分,为首的几人大致商讨出解决办法后,看热闹的众人没了“乐子”,只得齐齐走下西北山道。

严首辅尚有要事处理,但依旧不放心留自家妹妹一个人在外界游走。于是,常云带着银面先一步话别许赋叶几人。

而大反派萧景策早在许赋叶几人观摩“热闹”时,就先一步临阵脱逃做了门外客。

因此,这时许赋叶小分队中唯二剩下的,只有自家侍卫寂里和时靠谱时坑逼的好兄弟季泊言。

经过这番闹腾,许赋叶同季泊言这两个养尊处优的少爷,通通带上了困倦之意,胃里更是空落落的一片。

一番商量下,几人决定去山市逛逛,以便打听众人的态度,顺带……找点东西填饱肚子。

谁料他们刚下西北山道,眼前毅然决然闯入一个熟悉的面孔,陈小胖背着简易的木头筐子,入目便是一张颇含怨气的脸。

陈小胖是陈大夫的小徒弟,既然他在这附近的话,说不定陈大夫也还没有离开。

许赋叶兀自在心里拿主意,在道德和利害的双重比对下,许小朋友很有出息的选择了上前跟陈小胖搭讪。

正所谓,好朋友都是拿来坑的。

逮到了机会,自然少不了一顿利用,外加火上浇油挖苦一番。

许赋叶一边在心里安慰自己,一边撑起职业假笑,企图从陈小胖那里套到想要的信息。

他抓住那破背篓的一角,吊儿郎当的说道:“哟,稀客啊。小胖兄今日怎的也上着仰春台了?不过话说回来,这地方最近不太平,暗处藏着吃小孩的鬼怪……小胖兄身边可有同行者?”

这小胖子从小聪明机灵,再加上他身上带着的那点婴儿肥,看起来就像个很有福气的孩子。

见许赋叶搭讪,陈小胖脸上闪过诧异之色,不过他很快就反应过来,这人好像是他在满月楼里遇见的那个看上去脑子不太好,外加身体不灵活且坑了自己一把的傻世子。

陈小胖暗地里吐槽了一声“没出息”。

然后看在这人多有“顽病”,况且自己现在的确没什么事干的份上,小胖耐着性子,大发慈悲的回答了他:

“哦,你说这个呀?我先前跟老头子一道来的,不过他现在有些事要处理,只叫我哪凉快哪待会。”

这个“老头子”很显然指的是陈大夫。

因此,许赋叶听完,在心里暗自道了声不巧,原本兴高采烈的神色微微耷拉下去。

陈小胖接着道:“不过我给了他我家的地址,那老头子抠门得很,舍不得花钱住客栈,我猜他等会忙完了肯定会往这边赶……”

陈小胖话还没讲完,一声不合时宜的“咕噜”在两人之间乍响。

陈小胖用探究的目光打量起许赋叶,片刻后,他得出了一个结论:“这位哥哥,你该不会是饿了吧?”

许赋叶被他盯着,一口气噎在了嗓子眼里,咳了个惊天动地。

待他缓过气来,立刻装模作样的摆出一副年长的大人模样,看起来要正经些。

“咳咳……赶了半天的路,这身体素质是有些跟不上。不过俗话说的好——好饭难找,知己难遇,小胖兄作为这儿最见多识广的本地人,是不是该领着兄弟们些四处观摩观摩?”

说人话就是——我有事需要你帮忙,快带我上你家找陈大夫。

小胖子虽然长的胖墩墩的,看起来很好骗,但心里总归是知道一定的权衡利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