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反派谋生攻略未知作者

炮灰反派谋生攻略

阅读分页 18/57

未知作者 · 更新时间未知

张临近简直气的牙痒痒,暴怒的将袖子一甩,手中持着的鞭子应声落地,发出“砰”的一声的回响。

打断了季许二人的唇枪舌战。

张临近揉着腕骨,缓缓踱步到马匹旁边,拽起缰绳,翻身上马,居高临下的对着许赋叶二人:“嘴巴劲厉害有什么用?要玩就玩点大的,看谁先到达仰春台山亭。”

“输者道歉,并且滚出仰春台。”

许赋叶闻此,罕见的露了犹豫之色。倒不是怕这张公子不守信用,只是马术一道他实在谈不上擅长。

张临近半天没等到回应,冷笑道:“真是没想到,堂堂永定侯府世子,连个马都不会骑?说出去真叫人笑掉大牙。”

在许赋叶刚想说些别的解决办法之前,身侧的季泊言拽了把他的袖子,势在必得地拍了拍胸脯:“跑马就跑马,谁怕谁?”

话落,季泊言疾步往前,从临时搭建的马厩里牵出一头棕马。

他满是胜负欲的翻身上马,嘴里满是符合“季多言”人设的叫嚣:“姓张的泼皮,看小爷今天怎么赢你。”

张临近毫不畏惧的回怼:“季多言,有个词叫乐极生悲,我奉劝你别太嚣张。”

在许赋叶刚趴到窗前查看情况时,季泊言朝他递了个意味不明的眼神,随后一夹马腹,一溜烟跑没影了。

莫名被抛弃的许赋叶:“???”

——不懂也不尊重。

屋子里骤然变冷的气氛,唤回了许赋叶的神思,他状似豁达的挂着职业假笑,望向屋子里仅剩的活人。

萧景策半靠坐在桌案旁,面上带着冷,身上依旧是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姿态,像极了话本子里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

但侧脸那道微微往外渗血的伤口,却给他整个人加上一股破碎感,表明这仍是一副身处凡尘的血肉之躯。

按照道理来说,比起张临近这个同原主一般不走心的炮灰,眼前孤立无援且受人刁难的大反派,才最值得提防。

但看见他脸上的伤,许赋叶整个人不知生了什么毛病,心里不但没有升起一点怀疑,反而生出了一股怜惜。

萧景策身上总是带着一股狠劲,无论是上次医馆里的自残,还是这次被碎瓷片划破侧脸,这人都能以一种毫不在意的姿态全盘接受。

别人视若珍宝的小命和前途,对他来说,就好像路边不值钱的野草,失去了也没什么大不了。

想到这里,许赋叶整个人耷拉下去,连带着嘴角的笑意都有些挂不住。

然而下一瞬,一个念头陡然在许大世子心里升起,使他顿感凄凉的内心,新燃起一把火。

他一边踱步向萧景策靠近,一边伸手在衣带里翻找,再加上他那张笑面虎一样的脸,怎么看怎么不正经。

萧景策有些诧异的偷偷打量他,瘫在椅子上的手暗自摸了摸袖子里藏着的小刃,以防横生变故来不及反应。

面对犯了病的某人,萧景策没什么交谈的欲望,兀自要起身离开。

然而先一步回应他的是许大世子有力的一只手,萧景策一时不察,立马就着惯性瘫倒回去。

许赋叶多番搜寻后,在怀里摸出一个小瓶子,他从里头抠了坨膏体状的物质,而后朝萧景策逼近。

萧景策一双带冰的眸子直直望着他,似是要在他身上盯出个窟窿。

一些有背景的权贵子弟,私底下有很多花活。有时候为了自己高兴,玩弄几个丫鬟或者小厮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萧景策心道:“反正落魄非常,无牵无挂,若是这人有什么坏主意,能拉个世子爷陪葬……倒也算个不错的死法。”

在两人肌肤相贴的瞬间,萧景策原本挺直的臂膀,机不可查的抖了一下,脑中突然出现了些别的什么影子。

十二月的冬日,清秀典雅的王府院落内,矗立着一大一小两个影子。

尚在年少的萧景策被一个年轻妇人轻轻放在火炉旁的矮凳子上,一双独属于孩童的眸子往外露着愁怨。

“好疼啊……习武真是太苦了。我不是什么习武的料,将来也断不会加入北陵军,爹爹有必要拿我跟他小时候比较吗?”

北陵军是先皇一手组建起来的部队,跟着先帝一道清扫过西北蛮夷族。并且北陵军曾经的统帅晋安王,在大瑜朝的百姓眼中有很强的威望。

可以说,没有北陵军,就没有大瑜朝如今的四海清平。

身着华丽衣衫的妇人,轻轻敲了敲小萧景策的脑袋,而后转向一旁的架子,取出治跌打损伤的药膏。

“这话可得偷偷的说,你爹那个人啊,小肚鸡肠,没有那么好的心性,心里只有簸箕那么大个天,只装得下一个北陵军。”

“叫他听见了,说不定要再罚你同他比一场剑,到那时候啊,可就不是一瓶膏药能解决了的。”

晋安王妃掀开萧景策的裤腿,入眼便是可怖的淤青,年轻妇人的立场顷刻就变了,顿时满脸心疼,埋怨起自家丈夫:

“这混蛋也真是的,景策才多大啊,再怎么赶进度,也好歹要顾及他的身体。”

见母亲显露担忧之色,萧景策脸上那些仇怨顿时被抛到到九霄云外,他那青涩的脸上带着笑,很有男子气概地拍拍胸脯。

“母亲莫要担心,孩儿长大了,不怕……”

在他大放厥词时,身子难免不老实的乱动,从此牵动早前他身上留下的伤口,年纪尚轻,还不懂得隐藏情绪的萧景策顿时疼得滋哇乱叫。

晋安王妃看着他,顿时又好气又好笑,早前那点担忧的郁结被飘来的寒梅打散。

随后,她温柔地为萧景策处理伤口。

但,五瓣的梅花是红色的,从家人体内流出的鲜血也是红色的……

第28章 涂个药而已,乖……不怕

越过烧着炭火的门房,入眼便是一棵凛冽在寒风中的梅花树。

不堪催折脱落下来的梅花花瓣,堆积在皑皑白雪间,如同后来晋安王府怎么都散不完的愁怨。

晋安王于西北腹地失踪,晋安王妃于明启身患重病……

就像常人说的,顶梁柱倒下了,房子离塌陷还远吗?

想到这里,萧景策身体里的气血不受控制的翻腾,他颈间的青筋暴起,心里有无数个声音在质问他……

“为什么不解释?”

“既然晋安王一案有隐情,你作为仅剩的后人,为什么不去查?”

“那些人这么对你,为什么不报复?”

明明是四月的春天,他却如同年少摔在十二月的冬日里一般,伤的那么惨,受着那么冷的冻,身边却再没有了温暖的焰火,以及……心疼他的母亲。

萧景策被一阵恶意包裹,不由自主的打着颤。

然而下一刻,一只带着暖意的手攀上他的肩背,如同一束春日的阳光,驱散了他心里的寒冬。

许赋叶这个平日里没心没肺、只知道傻乐的人,偶尔也会有一点正行。

“涂个药而已,乖……不怕。”

许赋叶不知道眼前这人是怎么想的,也不知道那句话是怎么浸到这人心里的,他只是用着他觉得能感动人的手法,做着他想做的事。

屋子里的光线有点暗,在视觉模糊的状态下,人的另外几种感觉就会变得格外清晰。

再加上两人凑的很近,许赋叶动作间,可以听到很轻的呼吸声和不间断的心跳。

萧景策沉浸在过去心境里,下意识伸手拽住了眼前人的衣角。

许赋叶轻柔地替他涂抹药膏,突然脑子不知犯了什么毛病,探出的指骨莫名其妙的在那人下巴处摩挲。

他不禁感叹道:“老天爷赏饭吃啊,真是好得天独厚的一张脸。”

然而,一阵轻呼打破了这暧昧的氛围。

取回东西的常云带着银面毫不避讳的进了屋子。

见屋内光影暗沉,常云姑娘一边十分好心的点上了灯,一边高声呼唤:“许赋雨。”

其实在许赋叶得知常云身份时,或者说更早,这姑娘就把他的马甲扒了个精光。

只是她还是执着于两人初见时的名字,并且两人的相处过程中,比“严渭云许赋叶”,反倒是“常云许赋雨”更受她喜欢。

许赋叶本来就以一个奇葩姿势站着,通过她这一番突如其来的惊呼,整个人顿时被吓了一跳。

紧接着,一个重心不稳,应声跌坐到萧景策怀里。

许赋叶:“???”

——这糟糕的身体素质。

面对这种不甚雅观的场景,反应迅速的银面立马持剑挡在常云身前,面对身后两人则是一副鄙夷像。

许赋叶简直是百口莫辩,连带着平日里巧舌如簧的嘴,都莫名打起了岔:“不是我……老兄你听我狡辩,呸……解释。”

萧景策吃痛一声,陡然从前尘往事中清醒过来,他瞥了眼压在自己身上的许赋叶:“许大世子还要胡闹多久?”

这话原本没什么毛病,但这样的情况,这样的姿势,在外人看来,他俩现在这模样着实有点不清白。

许赋叶欲哭无泪的从他身上爬下来,心里闪过无数个友好词汇,这种哀怨的情绪,在转头看见躲在银面身后的常云,笑嘻嘻对着他做口型时更盛。

常云:“看不出来啊,许赋雨,原来你喜欢这样的玩乐方式。”

许赋叶:“……您老闭嘴,谢谢。”

萧景策这是总算意识到些什么,但他那张长年不化的冰霜脸可不是开玩笑的,即便在心里如何审视这人,面上却丝毫没有透露出来。

他提起一旁的木匣子,思索了片刻,而后兀自往仰春台的山亭上走。

许赋叶眼见破局机会,立马打着哈哈追上他,找准时机将方才的尴尬忘到脑后,上前跟人攀关系套近乎:

“还得是景策,也不知道季泊言那厮事情处理完了没?”

萧景策暗自道:“这人真是独树一帜的谎话连篇。”

常云盯着他俩的背影,一脸深沉:“有趣。”

……

几人各自能骑了匹马,顺着西北山道一路向上赶,行进途中,常云还有意无意的挑着事打趣许赋叶。

他们耽搁的时间挺多,按道理来说,这场比拼速度的踏马纵花应该早已落下帷幕,参与的各家公子也早该回来了才是。

可……往来的山道上却是一片人迹罕至,看不见一匹马的影子。

常云先一步感受到不对,调转马头靠向许赋叶:“赋雨,没有觉得这条路有点太寂静了。”

许赋叶虽然有所怀疑,还是向着好的方向展开联想:“或许……是临时有什么新的安排?”

“一切等到了山亭就清楚了。”

几人各自怀揣着心思,加快了行进的速度。果不其然,各家的少爷公子们大多聚集在山亭的平台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