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反派谋生攻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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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赋叶趁他看不清,快速的转过头跟萧景策互换了个亮晶晶的眼神,大有一种要讨夸赞的意思。
萧景策口中音律未停,只是淡淡扫了他一眼。
许赋叶嘴角耷拉下来,暗自道没劲,背对着他做了个不满的手势后,接着逗弄起“新宠物”。
许小朋友胡乱挥舞着棍子,身上套着的黑色布罩子,在穿堂风中飞舞,势要将恐吓之意拉到最大。
“我走不了太远,找不到别人……只好先把最后对我动手的人的财算清,你曾经告诉我亲兄弟……明算账,那么二弟你会成全我的对不对啊?!”
张临近迸发出无比强大的求生欲,在巨大的心理压力下,他脑子转的前所未有的快:“……是冯忠义!将你拖到西北山道的是他!”
“你要祸害的话去祸害他,和我……和我没有半毛钱关系。”
许赋叶原本还想再讨点消息。
然而,周遭环绕的音节陡然变得调。
他立马明白了萧景策的意思,在身后火光未曾靠近前,收起那个旧布袋后,见好就收的迅速离开。
“舔狗”领着一群人,将被吓的不成样子的张家少爷从地上扶起来。
有了光亮,张公子不争气的脑子,终于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他暴虐之势立现,骨子里那副傲气紧接着钻出来,对着身边人咆哮:“都是废物!去给我查,小爷今日掘地三尺,也得把那杀千刀的狗东西找出来!”
……
与此同时,早已跑路的许小朋友沿路丢弃“作案工具”,整理起他早已碎成一地的形象。
萧景策则有意无意地看着他。
今日之前,他对着这小世子的印象,一直停留在无能纨绔的范畴。
经此一遭,倒是无缘无故对这人生起点……兴趣。
许赋叶从他手中取过发带,自我感觉良好的将四散的发丝拢在一起,束成和先前差不多的样式。
虽然许小朋友束发的手艺还不错,但此时他这头发被他自己弄的毛躁躁的。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再好的手艺,底子不行也是白搭。
若是永定侯瞧见他这模样,许大世子连同他颇为独特的杰作,应当会被老侯爷示为丢脸,从而被立即扫地出门。
萧景策实在看不下去,他伸手摘下这人头上胡乱系着的发带,以五指为梳,兀自同他那“一团鸡窝”作斗争。
能拉近和大反派的关系,许小朋友自然乐的自在。
于是,他十分大度地任人摆弄。
在此期间,活泼好动且心大的许小朋友也没忘了“阿谀奉承”:“此行在那张公子口中得了线索,算是为我们的事业开了个好头,嘿……多亏了景策。”
萧景策替他系上最后的发扣后,淡漠的开了尊口:“在下边缘作用,比不得许大世子身先士卒。”
许大世子内心深谙死缠烂打的好处,面对“香饽饽”平淡的话也不恼,在回去的路上,他颇有兴致的找新话题。
“哦,对了,我看景策兄那笛子吹的不错啊,不知师承哪门哪派?是哪位前辈的顶手佳作?”
萧景策处理完碍眼的“鸡窝头”,心情好了些,罕见的回答了这人:“曾经在杂书中所获,简陋的很,算不上佳作。”
萧景策说话从来一针见血,不稀罕审时度势,也不会给别人留余地,很容易将气氛带至冰点。
照常理来讲,这样的人,心肠通常都很硬,即便付出很多的真心和感情,也不一定能从他们身上得到慰藉。
因为这一点,愿意跟他打交道的不多。
但……许赋叶是谁?
“话场老手”的名头可不是开玩笑的,一个话题走不通,那就找两个,三个,甚至是千八百个。
正经事有什么接下来的计划。
再不济还能拿平日里的骚话来热场。
反正……走回客栈这短短一刻里,萧景策从来没有听过这么多话,有关正事的,或者这人偶然想起调笑的。
这样的鲜活气,使他素来平淡如水的内心,头一回起了一点波澜。
萧景策瞧着这人头上由他亲手系上的发带,脑中没来由升起一个,对他自己来说十分荒诞的念头:
“有这小世子作伴,好像……还不错。”
第38章 少想点有的没的
在许大世子单方面的打打闹闹中,两人成功在太阳升起之前,回到暂住的客栈。
基于从张公子那儿获得的讯息,许小朋友决定先向别人打听打听大致方位。
两人刚进客栈,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埋头干饭的季泊言。
许大世子此时正和萧景策谈论接下来的计划,对于好兄弟,只是不经意的扫了一眼,并未做过多停留。
然而,季泊言耳朵出奇的灵敏。
他正埋头干饭,偶然间听了一耳朵“冯忠义”后,下意识咕噜着呢喃:“这名字……好像在哪听过?”
闻此,许赋叶先嘱咐店小二加两笼包子,而后毫不见外的霸占了好兄弟的半边桌子,企图开展“虎口夺食”大计。
谁料,他刚刚抬起筷子,这名义上的好兄弟就跟个老母鸡似的,护好怀里的早饭,满脸警惕地看着他。
一双眼里尽是“敢吃我东西,我跟你拼命”。
许赋叶偷吃未果,只好计划着,从他身上捞些别的好处:“哎,我说我见多识广的泊言兄,咱俩谁跟谁?犯得着这么见外,来来来,咱们先聊点其他的。”
季泊言吞下最后一个灌汤包后,才心满意足的捂了捂肚子,紧接着,他又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不对劲……纨绔变正经,必然没好事。”
他眯起眼睛,用筷子指着许赋叶,脸上是足足的审判意味:“又有什么鬼点子?给小爷从实招来。”
许赋叶丝毫没有计谋被识破的尴尬,脸上反而带着愈加明媚的笑:“泊言兄见多识广,当兄弟的想在这里请教点问题。”
恰逢这时,小二将许小朋友方才点的两笼包子端上。
这家店铺的灌汤包在整个仰春台都是出名的,先不说它用料扎实,单凭那极好看的外形,就能吸引一群姑娘在点单。
许赋叶将两笼灌汤包缓缓推向他,脸上依旧是那副职业的假笑。
季泊言这人要脑子没脑子,要身家没身家,浑身上下就个武力值还算看得下去。
同时,这人还长了一张馋货的嘴。
因而想让他配合,没什么是一顿好饭解决不了的。
许赋叶有意无意的摆出话题:“泊言兄在哪听过这个名字?”
季泊言吃人嘴短,自然要替人消灾。
“还记得千金坊关于今年仰春台主家的赌约吧,小爷那时正背着银子下注,排在我前面,看起来很清贫的小厮,好像就叫……那什么冯。”
明启城内的千金坊,招待的大多为有一定资产的客人。
而冯忠义作为一个做工的小厮,是没资格进去的,这样看来,当时应当是张公子让他帮忙买注。
许赋叶接着问:“还有别的信息吗?”
季泊言捻着眉头思索了良久:“我对他没怎么上心,只记得……他本家好像是在仰春台。”
许赋叶心道:“冯忠义的老家是在仰春台,那倒是可以先从这里下手,找找有用的线索。”
但这件事要尽量避人耳目,就得找个长期呆在仰春台,并且和自己有点交情的人。
许赋叶顿时灵光一现,饭也不吃了,人也不累了,立马拉着貌美反派往外跑。
独留季泊言在两笼灌汤包中凌乱。
季泊言顶着一双看透世道的眼睛,自顾自吃着他的灌汤包,咀嚼声不绝于耳。
“好家伙,不愧是……重色轻友。”
一刻钟后,陈家面馆。
许小朋友带着萧景策找到尚在灶台前忙碌的陈娘。
陈娘是个很温柔大度的人,再加上两人身上还挂着陈小胖朋友这一层关系,因此,受到了不错的招待。
两人吃着加量的肉酱面,一直等到面馆过了高峰期,才颇为“不好意思”,实际死皮赖脸的找到陈娘,向她打听消息。
许赋叶套关系似的凑近陈娘,将自己伪装成一只单纯无害的小白兔,拉着萧景策一起,懂事的帮着人择菜。
萧景策:“……”
许赋叶笑嘻嘻的对着陈娘:“这回来打扰大娘,是想来问个事……哎,如果大娘不方便的话,那就算了。”
陈娘在摘菜的空隙,拍了拍胸脯:“小赋有什么尽管说,能帮得上的,大娘定不推辞。”
许赋叶喝水润喉,用一口三寸不烂之舌,将冯忠义那事半遮半掩的说了一下。
陈娘:“你是说冯大哥?嗯……他常年在外做工,我有空的时候,会回去帮他收拾收拾屋子。算算时间……也有这么久没去了,正好现在有空,我可以带你们去看看。”
“大娘真好!谢谢大娘——”
许赋叶原以为没那么容易得到线索,谁曾料想,此行还真就瞎猫碰上死耗子。
陈娘将面馆暂时托付给陈随安后,回屋取了钥匙和扫把,带着许赋叶两人出了门。
三人一同走到,距离面馆不远处的一间破旧小屋。
小屋长时间无人居住,显得很破旧。
立着的木头柱子上满是裂纹,主屋内更是有火烧过的痕迹。但院子里未见杂草的地面,可以看出有人经常来打扫。
陈娘一边用扫把清理着灰尘,一边向二人解释:“我丈夫离世的那年,我带着陈小胖上仰春台谋生,最困难的时候,是冯大哥帮了我们……”
“这里是他曾经住过的一间小屋,留着些旧东西,我先去将灰尘扫扫,你们如果有什么要看的,就自便吧。”
“但要注意一点,不要弄乱屋里的陈设。”
话落,她径直走向屋外。
许赋叶同萧景策在屋子里没头苍蝇似的转了转,除了烂木头一类的器物,压根就没发现有别的什么东西。
萧景策用指尖,轻轻扣着落满灰尘的书架台子,他眯起眼睛,细细听着声音。
许赋叶见状,刚要嘱咐他没事莫乱摸。
谁料下一刻,萧景策眸中凌冽之色顿显,他轻吐着呼吸,在掌心屯起劲力,猝不及防贴上书架跟墙壁的接缝处。
许小朋友闻声立马凑过来,路上正埋头懊悔,要怎么给陈娘交代。
但在看到“废墟”里封存的东西时,许小朋友小小的惊讶了一下,变脸似的,恨不得当场抱紧贴心反派。
萧景策冷着脸躲开这人作乱的手,眼神示意他去看里面的东西。
他那一掌用的劲力不算大,正正好将木架子击穿一个勉强能视物的洞。
许赋叶首当其冲,将半截手臂放入洞中搜寻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