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反派谋生攻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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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个臭味相投的人凑在一起,自然的就能碰撞不可思议的火花。
许赋叶两人目前所处的这家酒肆,比起明启城里的满月楼,那可谓是寒酸至极。
酒肆正门处挂着“春归”的牌匾,门前稀稀疏疏站着三两个伙计。
上司不在期间,无一不是半倚在木头柱上,偶尔坚持一下自己的原则,大多时候则是偷摸着闭眼打瞌睡。
在这不走心的招待下,许赋叶同萧景策进入酒肆内里。
春归所在的地理位置虽然不算上乘,但除开前头不走心的“迎宾”,内里建筑物件也算精细齐全。
许小朋友拉着萧景策往前窜,先是四处观察了一下布局,而后留意起周遭客人。
他一只手抓住围栏的一角,另一只手毫无作用的立在眉目前,以助力他的搜寻计划。
隐隐有眉目时,许小朋友分外活泼的开口:“看那,看那!”
萧景策一边轻嗤这“幼稚鬼”,一边十分顺从地随着他的目光看去。
只见张公子懒懒的倚在躺椅间,身边还围着好几个前来搭讪的姑娘。
正经花楼里的娱乐素来讲究你情我愿。
张公子为人虽然不怎么样,但一张脸还算看得过去,再加上他那时刻外露的爆发户气质,有吸引力也算正常的事。
张公子用指间折扇,挑起其中一个姿色不错姑娘的脸,口中不知呢喃了些什么风流话,直将人逗得面色绯红。
远处目睹一切的许赋叶立马转过身子,脸上一副生理不适样,简直恨不得把经历污染的眼睛抠下来洗干净。
他借着萧景策的一条手臂,勉强保持平衡,先前的活泼藏在了水面之下,取而代之的是口中喋喋不休的唾弃:
“这泼皮当真不检点……”
张临近:“……”
碍你事了?
第36章 永远不懂这人的脑回路
萧景策刚想顺势嘲讽这小世子一番,谁料,他到嘴边的话还没来得及说,身边先来了不速之客。
被权臣寄予“厚望”的楚喻抬步至两人身侧,同他一路而来的,还有原书女主温若初。
楚喻意有所指的开口:“想不到景策兄还有如此能力手段,做工能从明启城一直做到仰春台?”
晋安王府未曾败落之时,萧景策曾是明启城里炙手可热的风云人物,可以说是同许大世子一类的麻烦精。
而那时的楚喻,刚被微服出巡的皇帝从外带回来,养在一众皇子里。
十几年前的大瑜朝,远远没有如今的富强安定,尤其是在西北边境生活的百姓,一年之中少不了要忍受蛮夷族的波及。
当今圣上为了这事,屡次召见晋安王于御书房中议事。
身为“混世魔王”的萧小公子,被父亲带进宫后,免不了要胡作非为一番。
在宫里被娇惯着长大的皇子公主们,显然跟这个从小练武的“混世魔王”玩不到一起。
于是……萧小朋友成功将目光放到,这个从外面带回来,且在家不受待见的冷面小皇子楚喻身上。
他这人那时候烦人的很,脑子里无时无刻都是新奇的想法,一度让楚喻苦恼的好久。
也是从那时候开始,两人养成了每次见面互掐的习惯。
但这份情谊,在两个小家伙不知不觉长大后,悄然变了味。
在长期的不受待见下,楚喻从小就怀着以后一定要出人头地的想法。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变得偏激敏感,学会用价值和利益去衡量一个人,以至于走的路越来越歪。
两人可以说是从小一起长大,萧景策不忍看他陷入泥潭,试图着用道理将他规劝回正路。
然而那时的楚喻满心都是戾气,压根听不见别人的好言相劝,以为萧景策同那些从小欺负他的人一样虚伪。
于是,在两人大吵一架后,这段少年情谊,在激流中草草画上的句号。
萧景策偏着头,甚至没拿正脸瞧他,话语中是明晃晃的讥讽:
“在下能力平平,只好干点粗活以求养活自己,远远比不上身份尊贵的三皇子能说会道。”
楚喻则意有所指的看着他。
眼见两方僵持,温若初适时跳出来调节气氛,她尾音上扬,如同春日桃花般明媚:
“相见即是缘分,何必要闹得这么僵?有矛盾,大家就坐下来好好聊聊,和和气气的将事情解决了,也促成了一番美事。”
许赋叶不知道两人这段往事。
在听过女主的调节气氛后,他先入为主的觉得,这是原书作者搞的,两男争一女狗血戏码。
但想是一回事,做是一回事。
他攀着萧景策的半截手臂,扶着腰站起,顺道撩了把散乱的头发,十分配合的接话:“温小姐说的是,和和气气才是人间美谈。”
萧景策回想起这人之前承诺的话,不禁在心里骂了句“舔狗”,整个人愈加冷成了一座冰山。
这时,周遭的看台间,突然传来宾客们的哄笑声。
春归与满月楼的大体布局差不多,正中间的位置同样置了一座舞台。
一个红衣女子,从层层叠叠的纱幔间钻出来,就着手腕间缠着的丝带,走起了舞步,方才的哄笑声就来自于这里。
突如其来的变故,将许赋叶几人的目光吸引过去,连对面正勾着人的张家公子也没逃过。
许赋叶原身对歌舞不感兴趣,却在看见那女子身上火焰色的绸缎时,明显愣了愣。
萧景策偷瞄了眼这小世子,心道:“温家小姐就搁这站着,这人也能被别的动静吸引,是个花心萝卜。”
“果然……你们这些高门权贵嘴里的喜欢一个字都做不得数。”
许赋叶被他看着,脊背生出一股恶寒:“就是感觉眼熟,你别多想。”
只是看着火焰色的丝带遮掩下,那姑娘若隐若现的脸,许小朋友察觉出一些不对。
然而,在几人交错目光之际。
除开楚喻,剩下的三人不约而同的发现了一张熟悉的面具。
满月楼主戈渊。
市井街巷里,将满月楼主戈渊称作“百事通”。
有了更好的目标,温若初就算再傻白甜,当然也知道“不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浪费时间”这个道理。
她拉着同行的楚喻耳语几句后,匆匆同许赋叶两人告了别,怀着别的心思,和着声乐上了阁楼。
许赋叶和萧景策依旧留在原地,用银子收买了几个人,给张公子添点小麻烦,顺带欣赏歌舞。
在此期间,他也没闲着,兀自在脑中头脑风暴,思索着获得消息的千八百种方式。
一个时辰后,没等到想见的人,顿感无趣的张公子,推开身边的庸脂俗粉,甩下些银钱离开春归。
许赋叶借歌女得知,眼见时机已到,再次毫不见外的拉起萧景策的手腕,做起了“尾随”的勾当。
等到张公子和他那随身的“舔狗”走回小巷,不经意摸到腰间时,骤然发现随身的钱袋子不见了。
他身上的暴虐之气顿出,踹翻了小道上用以照明的一盏灯,毫无预兆的对着身边的“舔狗”发他那大少爷脾气:
“还愣着干什么?连点东西都看不好,还快给小爷滚回去找。”
“舔狗”嘴中连道“是是是”,脚底板跟生风似的,一溜烟跑了个没影,生怕下一秒跟这上的碎灯一个下场。
张公子则一个人待在那小巷子里,等着手底下的废物回来。
此时早已接近寅时,除开茶楼酒肆里寻欢作乐的,路上基本就没什么人了。
一路跟在张公子身后的许赋叶,顿时感觉来了机会,时灵时不灵的小脑袋瓜里,骤然出现个鬼点子。
他从一旁的杂物堆里,找出块破旧的黑布随意披在身上。
在萧景策反应过来时,手里骤然多了条,这人随手扯下来的发带。
偏生这小世子还不知足,毫不在意形象的吆喝着他道:“景策,景策帮帮忙,越乱越好,尽情下手。”
萧景策不懂他的大脑构建,一时间直愣愣的没了动作。
许赋叶为了把握时机,一时间没解释。
只是强硬的拽起他的手,在一头长发上揉搓。
萧景策:“???”
第37章 有这小世子作伴,好像……还不错
萧景策摸不清他要搞什么名堂,一时只好顺着他的动作,成了任人宰割的羔羊。
由于“帮助”,两人挨得很近,萧景策呼吸间,可以很清晰的闻到这人身上熏衣服的香料味。
淡淡的梅花香,从许赋叶的发间弥散开来,让他有点心痒。
萧景策从生下来的这十几年里,除开从小养育他长大的父母,本质上很抗拒别人的过度接触。
但此时他触摸这人发顶,心里首先出现的第一个词,却不是排斥,而是一种他自己也说不上来的感觉。
许赋叶自顾自抹黑自己的形象。
在成功变成一副足以让永定侯府颜面扫地的吓人模样时,终于心满意足的放开了禁锢大反派的手。
他快速从身上挂着的垃圾袋……不,是挎包中,翻出一把小孩子用的小竹笛,直直抛给萧景策。
眼神示意他搞点恐怖的氛围。
随后,他在心里倒数三个数,顶着这人看傻子似的目光,抄起棍子跑了出去。
萧景策妥协似的笑了笑。
他一边留心着四周局势,一边如他所愿的吹起使人胆寒的曲子。
张二公子虽然平日里招摇过市,性子却是一派欺软怕硬。
一来,他在春归里沾了酒,脑子原本就不太清醒。
二来他方才自己自作孽,将此地唯一的光源败了个干净,这也正给了许赋叶二人可乘之机。
夜色如墨,月亮半遮。
突然对上不知从哪钻出来的魑魅魍魉时,张公子很有出息的怪叫一声,整个人被吓了个半死。
他腿脚发颤,慌不择路逃跑,却自己绊倒自己,以至于摔了个满头包。
张公子口中不住呢喃着:“什……什么人?!我是张家二公子,你要敢动我,张家……我爹都不会放过你……”
天边适时刮来一阵阴风,顺着许赋叶的意,做了一回免费的帮手,枯黄的落叶裹挟在曲子里,加强了恐怖的氛围。
许赋叶背在身后的手,朝后面的萧景策做了个点赞的手势。
他刻意压低了声音,摆出个恐怖剧里的经典场景,张牙舞爪的冲着张临近,断断续续的说着:
“二弟,我走的好惨呀……我到底是哪里让你们不如意?你们要那么害我。不过现在说这些没用了,黄泉路上太孤独,你索性陪着我……下地狱吧!”
许小朋友这话虽然有些浮夸,但胜在效果显著,足以达成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