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反派谋生攻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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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整个仰春台山道成了议论声不断的“菜市场”……
第51章 惊险逃命之旅
一刻钟的与时赛跑,许赋叶三人回到了供人行进的青石台阶。
但得到消息的守卫,已经从四面八方往上,以至于他们两人先前走的那条路,毋庸置疑,已经变成了条死路。
危机时刻,比二人更熟悉此处地势的陈娘,果断挑起大梁,成为此次逃脱行动的领头人。
三人各自扯下长廊间的纱幔,遮住半边脸,趁着底下的守卫还未上来,先一步到了另一处小路。
来来往往的火光照亮了这片久无风霜之地,护卫铿锵有力的声音,惊动了在山边歇息的鸟雀。
越过数不清的亭台楼阁,三人于一空地靠边处,见到了一个十分熟悉的身影。
陈随安穿了一身黑衣,背脊挺直了很多,身上那股在陈家面馆做工事的懒散,悄然没了踪迹。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具攻击性的疏离淡漠之感。
等到许赋叶三人走近时,才发现陈随安身侧的阴影里,藏着两个同样黑衣打扮的生人。
其中稍矮的那个,一手抓着一块雕刻着奇异花纹,通体白净,且在月光下熠熠生辉的玉牌,另一只手搭上陈随安的小臂,嘴唇动了动。
陈随安却不为所动,依旧站的笔直。
因为距离太远的缘故,许赋叶听不清几人到底说了些什么,心里只好春笋萌芽似的冒出一个疑惑。
但顾忌着过往对这人的了解,且他们此时尚在危机之中。
于是,这点才生不久的疑虑,很快就被他摁灭下去。
但在他们行至陈随安跟前时,那两个黑衣人早已如过眼云烟一般,不见了踪影。
陈随安眸色闪烁一瞬,脸上的意外之色顿时被笑容取代。
一群人快速叙了个旧后,各出各力,剥开遮掩的树丛,露出里头一次仅容一人通过的一条小路。
陈娘走在前面。
陈随安紧随其后。
然而,在许赋叶两人准备进去时,不远处突然冒出灯火,几个值夜的守卫拔出剑,迅速的朝这边走。
剩下的时间已不够他们二人钻入密道逃生。
许赋叶和身边的萧景策相视一眼,果断放弃了这条生路,将此密道处用来隐蔽的遮挡物翻了出来。
他嬉皮笑脸对人道:“随安哥,这次我们可帮了你大忙,下次见面时,我这位好兄弟的小忙,能否考虑一下啊?”
话落,一切重归原位。
天上落下来的月色是温柔的,两人眼前却是一眼望不到头的危机和麻烦。
为了保证他二人能够顺利离开,许赋叶跟大反派对视了一眼,共同制造了些动静,将前来查看的护卫引向另一边。
大祸临头,许小朋友一张嘴仍没闲着,仍在跟大反派扯着不远不近的闲话:“景策兄,咱们这也算出生入死了。看身后那些人,这么久了,都还没追上咱俩。”
“啧啧啧,你说……他们是不是很没用?”
“……许大世子,说的是。”
萧景策一边敷衍的回复他,一边在心里盘算,这地方的地势特点,以求从众多不妙中挖掘出一条生路。
追兵自四面八方往上,一番权衡之下,两人再次回到初找冯忠义的那条岔路口。
冯忠义那家伙是个变数,人生地不熟的,说不定临头将他俩捅出去。
况且,那烟花引起的骚动,就是从那个地方开始的,再走这条路,除了自投罗网外,没有别的下场。
因此,压根没什么选择的许赋叶两人,只好去另一条路试试水。
出人意料的是,这条路却出奇的安静。
许赋叶和萧景策一路畅通无阻,在道路尽头,找到一间比冯忠义那“不知名柴房”,不知要好上多少倍,大上多少倍的屋舍。
两人对视一眼,预备在里头找个暂且的藏身之处。
这间宫殿占地颇为广泛,内里放满了书架和各色各样的典籍,烛火透过层层纱幔,渗透到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颇有种当代灯火通明图书馆的意思。
许赋叶两人做贼似的向里靠近,没想到在重重书卷之中,看到了两个出人意料的“老熟人”。
严离跪坐在中心位置的一处桌案边,他手持黑色棋子,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波澜不惊。
而他身边的一位,明显就要随性的多。
戈渊瘫倒在软垫上,好半晌才伸出手,在下了一半的棋盘边上敲了敲:“严首辅将在下请来,恐怕不止找人对弈这么简单,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首辅大人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严离落下棋子,不紧不慢的说道:“生意人做事最忌急躁,棋局进行到一定程度时,其中黑白是非才会浮出水面。”
戈渊仰着头,发出爽朗笑声,多年好友调侃似的磕碜人:“得,真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这浑蛋还是这么个德行,一口文绉绉的酸话,到外面真不会被人打?”
严离:“在下这点讨人嫌,功力尚浅,仍需精进。论讨打,整个大瑜朝没几个人比满月楼主更会得罪人。”
戈渊:“……”
刚喝的茶差点喷出来。
与此同时,不速之客许大世子,秉承着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的原则。
两人毅然决然投身于“危险分子”周边的书架,透过藏书的缝隙,无声观察这场不寻常的对弈。
严离喝了口茶,安然自若的说道:“好了,大家都是聪明人,调节气氛的插科打混也就到这里了。总的来说,这次请楼主相聚……除开棋局对弈,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戈渊被他话里的悬疑吊足了兴味,瘫倒的肩颈下意识正了一瞬:“哦……有点兴趣,严首辅不妨说来听听。”
严离提笔落下两个字:“戈楼主长年跟各式各样的势力打交道,阅历丰富,想必听说过‘暗巷’这个组织。”
戈渊从白玉瓶内抽出一枝桃花,随意支着手,不怎么在意地回道:“嗯……有所耳闻,要说起暗巷这个组织,那还得追溯到先帝在位时期。”
“当时大瑜朝初建成,正碰上朝野内外皆虎狼,国境之内灾害频发,四方百姓民不聊生,流血万里,于是……”
严离转而接上他的话头:“于是,一个号称投身于长夜,出生于陌巷,为平民谋生路的组织横空出世……”
第52章 明启城满月楼,恭候严首辅光临
许赋叶没想到会在这听到“熟悉”的词语,顿时像个被天降甘霖打的高兴过头的土农民,艺高人胆大的继续“偷听”。
中心位置的两人未曾在意这边的插曲。
依旧你一言我一语的打哑迷。
戈渊扯下一片花瓣,摆在棋局的一个角:“按理来说,这个组织曾经为大瑜提供过帮助,是大瑜的功臣。所以……首辅大人何时变得这样狠心,要找‘功臣’的麻烦?”
严离将一枚黑子放在花瓣上,意味深长的说道:“千里之堤,崩于蚁穴。倘若暗巷组织一直忠心耿耿,它便一直是我大瑜朝的座上宾。”
然而下一刻,他俊美的脸转了颜色,语气突然变得严肃。
“可……它错便错在和西北蛮夷族同流合污,令六七年前我等深恶痛绝的毒药‘相见欢’再度现世,到时候会有多少百姓遭受迫害,想必不用我来告诉楼主。”
给害人的毒药取中原名字“相见欢”,本身便代表着蛮夷族对大瑜王朝的挑衅。
并且,这些年里,上至大瑜朝延,下至平民百姓,对于相见欢,都是一个极度深恶痛绝的态度。
戈渊看着手中光秃秃的枝干,开门见山的说道:“首辅大人的爱民之心令在下感动,不过……满月楼有满月楼的规矩,求人办事必定等价交换。”
严离收起一时的愤慨,再度回归那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躯壳。
他原本也没指望单凭两句话,就能打动这些利益至上的生意人。
“有些东西,知道的越多,反而死的越快,到头来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他拉长了语调,“……不知满月楼主意下如何?”
戈渊依旧懒散的垂着脑袋,摆弄着指尖那干瘪瘪的枯枝,未曾立即答复。
严离则笑了笑:“……深水金贵,又少见的很,不能轻易拿出来供人玩乐。不过,今夜正值好日子……在下倒是可以邀楼主淌一淌浅水。”
戈渊:“……那敢问首辅大人,有怎么个淌法?”
“仰春台张家的丑闻楼主应该知晓,如果我告诉你,我们这位户部张侍郎,为了试验所谓样品相见欢的效果,拿他从小痴傻的儿子做实验……”
“敢问楼主……这算不算个浅水?”
根据大瑜朝历年卷宗,十年前北陵军因相见欢受难的第一层,便是“疯傻”一类的精神疾病。
利益至上的满月楼主怎么想,没几个人猜的清楚。
反正一旁的许赋叶是有点看不下去。
于是,他轻声对着萧景策吞吐:“虽说儿子有隐疾,但好歹是骨肉至亲,还真能下得去手,真是亲爹啊……”
萧景策回忆起一些东西,但依旧随意回道:“是有点意思。”
“还有……那张家大公子身亡一事,大概跟这其中的利益牵扯脱不了干系。啧啧啧,水真深呐。”
许小朋友这样想着,顿时直摇头,觉得怀里关于暗巷的消息像个烫手山芋,丢也不是,留也不是。
一时半会,好好的脑袋成一滩浆糊。
然而,内里的中心人物,完全没在意到两人这点小戏码,依旧你一言我一语的来回“交流”。
戈渊取走一枚黑子,兴致尚缺的调侃:“这么说来……仰春台一案首辅大人未曾出手,为的不是张家的面子,而是……为了隐藏这域外毒药相见欢的消息。”
严离笑而不语。
于是,戈渊再度执起一枚白子,落到棋盘之上,然后微眯着眼对他道:“就算不说这些有的没的,单就眼下,首辅大人……依旧胜率渺茫啊。”
一项技艺空置太久,当事人对其的熟悉程度,就会呈指数下跌。
况且,大瑜朝安定五年,就跟所有“偷闲”的侥幸者一样,朝廷里的一些所谓的“忠臣”,或许早已忘记了大瑜初建国时的艰难困苦。
失掉了手中的技艺。
久而久之,原本很容易解决的事会变得极其棘手,原本安定祥和的民生会变得混乱无序。
贪官将盛行,朝廷将腐败,前人好不容易建立的秩序将毁于一旦。
届时,整个国家都会陷入水深火热。
严离依旧挂着淡然的笑,抬手执起一枚黑子,将其推入将输的“死局”中。
一次,两次,三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