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反派谋生攻略未知作者

炮灰反派谋生攻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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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看似“平平无奇”的满月楼,却能在虎狼环伺的明启城里立足。

靠的不是招揽客人的生意,是经过几代人经营过后的庞大关系网。

是明启城,甚至可以说是整个大瑜朝,最大的情报调研中心。

冯忠义过去跟着张家二公子,接触过这个组织,同时,也想过借这个组织来肃清自己心里的那道坎。

查一查他家里人的线索。

可他本人毕竟只是个普通老百姓,就算仗着张家的关系,也够不到那些所谓上层人士设定的线。

而如今,多年心病突然得偿所愿,他心里首先涌起的不是惊喜,而是无止境的茫然。

见形势朝着他们预想的方向发展,萧景策索性趁热打铁,进一步瓦解这人心防。

他轻拍许赋叶的肩头后,毫不犹豫的抬步往门外走。

许小朋友不明所以的停顿了一下,在和大反派对上视线后,立马就明白了这人的意思。

于是,他分外乖巧的跟上了贼船。

萧景策摆弄着早已空掉的匣子,一边在心里倒数着秒数,一边百无聊赖的给人挖坑。

说来这一点还是跟着许小朋友学的。

“也就是例子不够,达不到推演的效果,要是能得到更多信息,说不定……说不定能让更多的人脱离苦海。”

在小时表的秒针走到最后的零时刻时,身后果然响起他预料之中的声音。

冯忠义嚼着“苦海”两个字,声音因为过快的大喜大悲,显得格外嘶哑:“等等……”

闻此,萧景策收了往外走的脚步,故意停顿了一下,整个人怎么看怎么有一股恶趣味。

“大家都不傻,酸溜溜的挽留就不必了,既没什么意思,又显得很拖沓。”

这句话成人话就是:有话说,没话滚。

冯忠义兀自咽了酸苦,在黑漆漆的潭底下,翻出早不可见的真心话。

“在我回家探亲,却发现家人早已被人带走,无助失控到发疯的时候,两个富贵打扮的人找上门来,他们手里攥着我曾经送妹妹的那只旧珠钗,说要帮我解决麻烦……”

“那些人自称……暗巷。”

萧景策和许赋叶同时停下脚步。

“暗巷”这个词,在市井民众中有过波动,按照当地传言的说法,可以视为无家可归的苦命人休憩的场所。

萧景策顺着他的话往下走:“这样说来,那些有关张家的陈年旧事,张家大公子的死,甚至是仰春台近日以来的风波,归根结底都是因为他们?”

冯忠义叹了口气:“是……也不是。”

“真要说句大逆不道的,大瑜朝表面安定太久了,以至于我们如今这位陛下,没了血性,只想着巩固拉拢自己的势力……”

许赋叶:“所以……?”

冯忠义话音一转,眉目间涌现复杂的激进情绪,浑身气血翻腾,像是要把最后一丝生气耗光。

“所以……需要一个教训,一个充斥血泪的教训,一个让所有人为之震撼的教训。”

萧景策出言打断他的臆想:“帝王乃国之根本,单凭一个小小的‘暗巷’,真的有敲断大梁的能力和手段吗?”

过度的劳累,让冯忠义看起来像是突然衰老了很多。

他翻腾的气血重归平静,只是声音依旧嘶哑的苍苦沉静,干的像一根随时要断的枯枝。

“你们想知道的东西,都在里面了……”

他递出一干皱巴巴的信件后,重新坐回铁链堆里。

萧景策接过东西,沉默不语。

“哎……可怜啊。”新时代青年许赋叶想到暗巷的所作所为,在心里感慨,“谣言害死人,无论在哪个时代,都有这些无耻之徒,荼毒无辜的民众。”

“……”

问完了话,许赋叶收拾起“犯罪证据”外加新一轮战利品,与萧景策并肩走出屋子,将屋内相处空间留给陈娘。

他在屋檐下伸了个懒腰,十分没出息的开始叫唤:“城里人真难忽悠,出来这一趟,真是累死小爷了。”

这一趟虽然费了些功夫,但两人最初收集情报的目的,总归是达到了。

至于冯忠义提到的“暗巷”,自然是让男女主头疼的戏份,他俩一个大反派,一个小炮灰,了解了解就行了,犯不着为别人的金手指给自己找罪受。

萧景策垂着眼睫,看着这人的不思进取,心里有点发笑,面上却仍是冷冰冰的,还带着点有意无意的坏心思。

他半托着盒子,笑道:“有句话说的好,只有废物会喊累。许大世子,对此怎么看?”

许赋叶:“???”

好好好,这样玩是吧。

第50章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

虽然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萧景策对于这个传言中,风评不好且嚣张跋扈的纨绔世子有了点改观。

但这依然不是他克制习惯性尖酸刻薄的理由。

许小朋友听完这话,在心里赌气似的,单方面宣布要跟他冷战一刻钟。

奈何等待陈娘的过程太过无聊,心里莫名其妙而来的空虚感,以显著的优势战胜了被人说蠢货的气愤。

于是,“生闷气”的许小朋友生硬的拉着大反派,丝毫不顾念形象的席地而坐。

——毕竟,辣眼睛丢脸也不失为一种报复人的独特形式。

于是,两个十五六岁的半大少年,迎着月光,“躺尸”在破败不堪的石阶上,大咧咧的说起闲话。

许赋叶看着天上的满月,突然想起刚来时,从永定侯府离开,同大反派在桥上初遇的那个夜晚,也是和今天一样的十五满月。

他半偏着脑袋,借着周遭若隐若现的灯火,一边观赏“美色”,一边有意无意的插科打诨:“天色正好,不如景策兄猜猜……这天上有几个月亮?”

萧景策看着快要被阴云淹没的天,拿不准这人打了什么歪主意,只得略带无奈的对他道:“上林书院的先生们知识渊博,许大世子要得这问题的深层含义,还是去拜望奚先生他老人家为上。”

上林书院作为大瑜朝十大风景名胜之一,不仅肩负着教书育人,培养栋梁这一责任,还被寄予了天下读书人的厚望。

可称大瑜朝政治文化脸面。

而萧景策话里的这个“奚先生”指的便是上林书院教书资历最老,也是最为古板严厉的奚老头子,奚仁和。

有着原主记忆的许赋叶,十分清楚这老头子是多难打发的角色,当即就撇干净联系,整个人人老实下来。

他摘下腰间挂着的酒壶,拧开喝了口,没出息的说道:“哈哈……奚老头子众所皆知的不近人情,小的还想多活两年,还是不去打扰他老人家了,换个话题,换个话题……”

许小朋友正琢磨着缓和气氛。

谁料,身边的大反派骤然靠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夺走他手中的酒瓶子。

他半靠着梁柱,借着月色灌了口。

屋檐下,好看的面孔带着轻笑,一双眸子比天上的月亮还有故事感。

“美色”占完便宜,才大发慈悲的开了尊口:“赋叶兄说的对,天色好,宜谈交情。”

“况且,许世子的问题……在下帮着解决了一半,答应在下的那件小事,还是希望赋叶兄早日提上日程。”

手中的白玉瓶突然被夺走,即便这事是金大腿的手笔,“有态度”的许赋叶心里还是升起些不高兴。

但俗话说的好,吃人嘴短,拿人手软。

他自己找陈随安帮忙那事,仍在进行阶段,一时半会没法给人交代。

因此,许小朋友即便再怎么不高兴,临到阵前,他也只能尴尬的摸摸鼻子,先用个迂回的方式,想办法把“金大腿”稳住哄高兴了,再去捡他那碎成一地没法看的尊严。

然而,他揣了半肚子的话还没说出口,身后的木门突然传来“吱呀”一声响,陈娘推开门从中走出来。

秉承着金大腿的金大腿,比金大腿高一截的原则。

苦逼打工人许小朋友忙成个车轱辘,“十分高兴”的在这那两头来回跑。

他迅速挂起职业假笑,先是对着大反派做保证:“……那什么?还差点,不过景策兄放心,答应过的事,小爷保证给你个交代。”

而后三步并作两步,笑嘻嘻的问起陈娘的进展。

萧景策知道他的交代很不值钱,但嘴角还是忍不住小幅度弯了一下,他起身拍拍衣裳上的灰,吉祥物似的立在一旁看戏。

两侧的木制器具里散出星星点点的灯光,点亮了陈娘眼角处那不甚明显的水迹。

等到靠近些,许赋叶发现她的眉目耷拉着,一双手攥的死紧,整个人充斥着郁闷的情绪。

“陈娘,这是怎么了?”许赋叶递给人一块手帕后,急切的问道,“……是不是里面那大叔干的好事?啊啊啊,真是可恶!”

他执起墙角的一根木棍,就地卯足了劲,要冲进屋子跟人说道说道。

但不出意外的被陈娘拦下了。

“是我自己自作多情,跟他没关系。”陈娘看向屋檐外的月色,语调依旧是温柔的,“天快亮了,我们……我们走吧。”

三人走在宫殿长廊间,只有天上的月亮最欢快。

“世界第一会看眼色鬼”许赋叶首先注意到气氛,于是他将目光投向状态最差的陈娘,而后热切的迎了上去。

一路上有话没话的,什么天上的地下的,海里游的陆上走的,总之,找了一堆八竿子打不着的话题。

这在别人看来,或许没什么所谓。

但对于现阶段的陈娘而言,这是极好的消解情绪的方法。

许小朋友惊天地泣鬼神的“胡言乱语”,一直持续到三人快要行至宫殿侧门。

许赋叶背着手走在前面,时不时向后回望陈娘两人。

“做人嘛,最重要的当然是……”

然而,“高兴”两个字还没说出口,倒霉鬼许小朋友猝不及防的被绊了一下。

大门两侧传来绳索抽动声,几个呼吸后,随着“砰”的一声巨响,烟火炸燃,照亮了半边黑夜。

许赋叶:“……”

这事是谁做的,压根不用多想。

毕竟,给人打工的不会在工作场所给自己找麻烦。

而今天晚上已知的外来客中,除开他们二人和陈娘,也就一个楚喻和温若初。

更何况,楚喻和萧景策之间,先前就有明显的火药味。

所以关于这件事,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虽然想明白了这些,但许赋叶还是忍不住在内心吐槽:“该死的黑心眼男主,杀千刀的坏东西。”

要命啊——

在许小朋友被突如其来的变数,打的蒙了圈时,另一边的萧景策果断收起先前那副散漫的态度。

当机立断的拉着两人往外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