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反派谋生攻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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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嘶了声,低声骂了句脏话,点了右肩的穴道,阻止伤势的进一步扩大。
经此一遭,局势翻转。萧景策手持弓箭慢悠悠的往中心走,脑中盘算着谈判。许赋叶则悄然摸到他身后,又是捶背,又是捏肩,活脱脱成了个舔狗。
胜利的天平明显偏向了他们这一边。
但,老天爷总喜欢跟人开玩笑。
木门被吱呀一声打开,向来人迹罕至的破屋子迎来了今日第四位来客……
第63章 你说说你这嘴咋就这么欠呢?
不明情况的陈随安拎着一盏花灯,轻轻的推开门,踏了进来。
他的夜行视力一向不好,晚上很容易看不清东西,一时没有注意到院子里的几人是常事。
但坏就坏在来的时机不对。
双方原本就处于僵持状态,正急需一个打破平衡的“倒霉蛋”,而陈随安冒冒失失介入战局,毫无疑问成了让众人心痒难耐的活靶子。
落入下风的“黑衣”当然不可能放过这个机会,他闪身正门口,手腕翻转,冰凉刺骨的刀剑直抵上陈随安的脖颈。
“都给我站住!”
许赋叶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一时间成了无头苍蝇。
萧景策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抚。
他向前迈了一步,朝“黑衣”举起弓箭,眼神锐利带着寒光:“不过劫持个瞎子,非亲非故的,还不配让我放弃计划。”
“黑衣”看着他那在弦上迟迟不动的箭,冷笑道:“那你尽管来,临死前还能拉个人垫背,这样算……我也不吃亏。”
剑尖进一步逼近,白皙的脖颈被划出一道明显的红痕,血液顺着刀尖落下,在他领口处晕成一团。
陈随安眸色很深,在夜色下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他唇角微张,声音很有亲和力:“当年因陈娘捡回一条命已是侥幸,你们帮过她大忙,亦是我的恩人,今朝舍命陪君子,乃随安平生之幸。”
许赋叶失声:“……随安哥!”
萧景策极力维持着平静。
在这种情况下,牺牲掉一个非亲非故的瞎子,挽回大体局势,制衡暗巷棋子,当然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可问题就在于——这个非亲非故的瞎子是陈随安。
一来,萧景策需要陈随安那手雕刻技艺,帮助母亲完成遗愿,在这件事没搞定之前,他无论如何都不会善罢甘休。
二来,陈家人与小世子交好,陈随安要是真有什么闪失,这小世子估计会失魂落魄好几天。
横竖都不是他想看到的结果。
“黑衣”欲劫持着陈随安缓缓往外走。
萧景策和许赋叶紧盯着人不放,每欲跟上前,那人手里的刀就更近一寸。
在“黑衣”即将全身而退之时,脚后不知怎的凭空冒出一截树枝,他全部注意力都放在屋里的两人身上,一时不察打了个趔趄。
萧景策三步并做两步,箭矢应声而出,企图拉开陈随安与“黑衣”之间的距离。
但他们四人毕竟隔着一段距离,这一点意外并不能改变总体上的结果。
“黑衣”欲再度控制陈随安,但这一次,他再没有了先前的好运气,一阵趁着月色而来的寒气悄然迈上了他的脊椎骨。
刀剑破空声划过夜色,直逼他后心。
“黑衣”只得暂时放弃目标,以解决眼前的危机为先。
楚期亦嘴里叼着半个鹅腿,一双眼睛带着锋芒。
“嗯?反应还挺快。”,他懒懒散散的提着剑,好半晌才吐出几个字,“……只可惜是个肌无力,总归不顶用。”
楚期亦这边牵制住敌人,萧景策两人趁机接应陈随安到安全地带。
局势一边倒,“黑衣”为避免陷入更无力的状态,趁着这会喘息的机会,指尖直直探入衣衫最底层,摸出一枚金属暗器。
离他最近的楚期亦先发现不对,立马冲着几人高声道:“他手里有东西!你们几个先退避!”
浅绿色的薄雾自金属小球中释放。
几人纷纷掩袖捂住口鼻。
“黑衣”趁着片刻空档,脚下借力,一个挺身跃上屋檐,他捂着中箭的右肩,颇有些狼狈的仓皇而逃。
陈随安靠得近,不可避免地吸入少量药粉。他眼神迷离,在即将倒下之际,被许赋叶二人共同捞住。
许赋叶低声呼唤:“随安哥!”
楚期亦摆弄着剑穗,瞥了眼浑身透露着惨兮兮的三个人,无奈的摇了摇头,心下了然靠不了这些人。
于是,他思索两秒,迅速开了口:“那黑衣小子受了伤跑不远,交给我来追。许兄,你二人在山市找个安全地带,好生安置那倒霉瞎子。”
许赋叶:“期亦兄,万事小心——”
楚期亦朝他笑了一下,大言不惭地夸下海口:“用不着担心,小爷可是楚期亦,这点小事还不足挂齿。”
话落,他收剑,施展轻功,一个巧劲跃上屋檐。
另一边,萧景策从怀里掏出事先备好的药丸,双手交叠摆弄,从小白瓷瓶里倒出一颗,抵入陈随安咽喉。
许赋叶则在一边分析局势:“有六殿下相助,暗巷中人尾随跟踪一事暂且告一段落。嗯……眼下的当务之急,还是随安哥的伤势。”
萧景策完成一套流程后,将药瓶放回衣带内侧。
“这一点可以放心,我当时查验过,那雾中只含着些迷药,吸入少量也就让人睡一觉,总体上讲,对身体没多大危害。”
大反派一边说着,一边挽好袖子,像从前无数背木匣子一般,背上昏迷的陈随安,气定神闲地往门外走。
许赋叶捡回地上的纸页,三步并作两步跟上大反派,带了些打趣的意思:“看不出来啊……景策,你还是个做大夫的潜力股?”
“不过是早年摸爬滚打的无奈之举,勉强也算是千因祸得福。”萧景策平静的吐出他的悲惨经历,“但要论真功夫,这没人指点过的手艺总差了点意思……”
又有意无意戳了对方的伤疤。
许赋叶在心里放声咆哮,简直连打死自己的心都有了,心道:“你说说你这嘴咋就这么欠呢?”
他这样吐槽着,而后迅速探出指尖,盖在大反派的嘴唇上,以求打断施法,从根源上降低罪恶感。
嘴唇乍然与掌心皮肤相贴,即便是天生冰霜脸且不近人情的萧大少爷,耳朵尖也不可避免的红了半片。
一种异样的情绪如同春天的草木,在他心底生根发芽,久久盘旋不去,萧景策却一时想不起来该怎么称呼它。
直到……他看见了面前的许赋叶。
许赋叶对上他的眼神,后知后觉自己捂别人脸的行为十分不妥。
他尴尬的刮了刮鼻尖,晃了晃自己方才作乱的手,狗屁不通的推卸责任:“和我没关系,你要怪怪它。”
第64章 这场戏……才刚刚开始
两人一路紧赶慢赶,可算是赶着陈随安无痛苏醒前到了落脚的地带。
今夜的春归门前灯火通明,往日站着打瞌睡的彪形大汉早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温柔亲切的漂亮小姐姐。
小楼内外人来人往,各色曲子哼唱连续不断,再加上时不时传来的热心群众激情唱麦,简直弄得人一个头两个大。
许赋叶理干净思绪,靠着一张还能看的厚脸皮,企图从来来往往的过客中找个倒霉蛋……不,是好心人问路。
这种行为就跟问着急见偶像的狂热粉丝“今天吃什么?”这种又无聊又没营养还耽误事的问题差不多。
压根就不会有人搭理。
许赋叶被连续忽视三次后,整个人蔫了吧唧的站在小角落里画圈。
萧景策良心发现,本想上前安慰两句。
春归门口,迎宾的粉衣小姐姐提着灯笼,比他先一步迈向这边。
她嘴角带笑,很好脾气的同这角落里没人搭理的小可怜对话:“这位公子可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这破老天爷今天可算是赏了小爷一顿好饭吃。”
许赋叶这样想着,脑海中蹦出通篇的坏心思,脸上却装作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他收回在地上画圈的手,摸着后脑勺笑嘻嘻的开口:“我看这地方人来人往的,肯定有好玩的,就想着找人问问。”
言此,他又扮作受了极大打击的样子,干巴巴的回道:“可……他们都不搭理我。”
粉衣小姐姐眼神暗了暗。
她抽出袖口的绢布扇子,随手晃悠了两下,似乎是指了指远方明启城的方向,而后对人笑道:
“公子有所不知,仰春台踏春宴举行期间,百花楼头牌想衣姑娘每日会随机掷骰子,挑时间在春归小楼舞上一段……”
粉衣姑娘接上一个丝滑的转身,贴近倚着墙壁的许赋叶。她拂开扇子挡住脸,一双好看的眼睛盛满了笑意。
“……就公子眼下看到的来客,奴家敢说,十之八九都是为想衣姑娘而来的。”
许赋叶大脑宕机,一时没了动作。
她便得寸进尺,进一步贴近小朋友的耳畔,出口的嗓音带着与她周身气质不同的蛊惑意味:“人人都有欲求,不知……郎君所求为何呀?”
许赋叶被耳畔的热气一烫,整个人顿时成了个大写的闷头葫芦,半天反应不过来。
他迅速与粉衣姑娘拉开距离,磕磕巴巴的回道:“多……多谢姐姐,我突然想起我还……我还有事,这就告辞先走一步。”
“好。”
这声“好”让许小朋友倍感救赎,他撒鸭子一个狂奔回大反派身边,平生积累的厚脸皮一下被扒了个精光,一颗脑袋无力的抵在大反派胸口。
时不时还有一句:“丢死人了,真TM丢死人了。”
粉衣姑娘摇着绢花扇子,隔着半条街的距离,嘴角带笑望向他们这边。
察觉到她的目光,萧景策手臂半抬,宽大的袍子将胸口处的人遮了大半,一双满是锋芒的眼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同她对视。
乍一看来,颇有点宣誓主权的意思。
粉衣姑娘没理会他的挑衅,很好脾气的往后退了一步,转身迈向春归小楼。
“永定侯府世子许赋叶,晋安王之子萧景策,有趣!”她抬起指节于侧脸处摩挲,眼睛一闭一睁,瞬息的功夫便换了一张脸,“等着吧,这场戏……才刚刚开始。”
……
解决这人惹上的“风流债”,萧景策将人从怀里拽了出来,手指不由分说的抵上他发红的耳垂,轻轻的打圈揉捏。
许小朋友在他有意无意的挑逗下,呼吸越来越重,双腿微微发颤,整个人彻底乱成了一滩浆糊。
他在面对粉衣姑娘的近身接触,脑海中首先出现的还是基于现代意识下的男女有别,外加初识的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