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反派谋生攻略
阅读分页 38/57
未知作者 · 更新时间未知
向来以巴结为宗旨的墙头草,眼见萧家倒台,果断放弃了这棵有过辉煌的大树,转向别的案头。
家产,亲眷,朋友变了色,成了空。
自此,萧景策那张天生不近人情的冰霜脸……才终于露出水面。
许赋叶面上气鼓鼓的,一颗心却跟灌了铅似的,五味杂陈,直堵的慌,在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的地方,一种名曰“心疼”的情绪悄然生了根。
他脑子还没琢磨透味,眼前的景象却越来越模糊,身边灯火也跟着越渐微弱。
伴随着金属物件落地声,白烟从院子中心往外发散,破烂老旧的小屋顷刻间成了仙气飘飘的破屋子。
许赋叶看了身边的萧景策一眼,就地抓住对方的衣角,好在未知情况下有个照应。
中心的石桌子上,蜡烛早已燃烧过半,灯火在雾气里显得灰蒙蒙的,还时不时掺杂着转瞬即逝的黑影。
“黑衣”抽出长刃,在烟雾弹制造的雾气里,精准迈向许赋叶两人的方位。
这雾气来的蹊跷,萧景策身经百战,立马掏出事先准备好的药瓶,从里面倒出两颗小药丸。
自己吞了一颗后。
将另一颗攥在手心,指骨顺着衣角处攀覆着的属于许赋叶的手一路向上。
先是肩头,再到脖颈,最后是下巴。
萧景策两指夹住小药丸,用中指扳开温软嘴唇的一条缝,将药送了进去。
许赋叶嘴唇微动,整个人被那双带着薄茧的手撩的心尖一颤。
他下意识睫毛下垂,一双清亮的眸子穿透雾气,似是要将一双手和它的主人一起烙印在脑海里。
萧景策喂完药,将那只大掌收回,警惕性极高的对着人道:“外头那黑衣杀手跟了我们良久,却始终不下杀手,我猜……他的目的应该是你手中的挎包。”
许赋叶被他那只手勾了魂,整个人反应良久,才干巴巴的吐出个:“……什么?”
萧景策伸手敲了把他的眉心,故作冷峻,颇为恨铁不成钢。
“……这会儿雾气浓重,那人大概已经顺着屋檐进入院子。一会儿我拔刀向前与他缠斗,趁机将人引入埋伏范围,你看准时机,去按门口处的机关,听懂了吗?。”
许小朋友揉了揉被敲的地方,眼神有点委屈,小声嘀咕道:“……明明就是你先动手,我脑子才不好使的。”
萧景策:“在那偷偷说什么?”
许赋叶像个被抓包的小媳妇,顿时惊得语无伦次:“没没没……懂了懂了,保证不拖景策的后腿。”
“你最好是。”
“黑衣”闭眼听着风声,大脑急速运转,判断被许赋叶遗留的挎包落到了哪里。
然而,还没等他探出东西的具体行踪,长剑破空声比风声先一步蹿入他的耳畔,直攻面门。
萧景策抬手拔出长剑,剑刃在雾蒙蒙的月光下依旧闪着寒光,他运转周身气劲,将其尽数逼入刀中。
紧接着一个闪身,便掠至“黑衣”面前。
来势汹汹的铁剑与八风不动的刀刃相交,发出刺耳的轰鸣,仅是一招,院中就掀起一阵巨大的罡风。
家居摆件摇摇欲坠,门口的红灯笼更是直接掉下来一只,连人为制造的雾气也被割裂出一个豁口,随后迎风飘散。
萧景策从暗打先手,暂时处在上风。
他扬起颇为不屑的笑,言辞犀利的对着身前人点评:“……未经允许,背后尾随,暗巷中人真是好秉性,里头人人难道都是见不得光的阴沟老鼠不成?”
“黑衣”一手握柄,一手按刀。
虽然处于下风,但底盘依旧很稳。
他隐藏了声线,一股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嘶哑声音在空中炸响,却带着十足的回击意味:“少爷们饱读圣贤书……兵不厌诈的道理,想必用不着我这个替人办事的土农民为两位解释。”
萧景策冷笑两声,纤细匀称的手腕转动,迅速调转方向后,又刺出一剑。
“黑衣”对他的攻击浅尝辄止,迎面的凶猛气劲撤散后,他稳住身形,毫不恋战的收回刀,侧身应对这人的下一招。
一次,二次……十次百次。
由手里精妙绝伦的技法开场,仅仅只是几分钟的功夫,就掰扯着过了几十个来回的消耗战。
精神的高度集中,促使体力和脑力极速消耗,两人转以最原始的耐力交峰。
萧景策计算着路程,有进有退的将人引入提前布置好的埋伏圈。
“黑衣”是个急性子,早被他耳边蚊子般的攻势扰的不耐烦:“你很聪明,与强者交锋,退避确实是一条能走的路,可……一味的退让,只会让你丧失掉仅有的优势。”
“我的优势和策略向来在我心里,你我非亲非故,又不是我肚子里的蛔虫,没资格对我的行为评头论足。”萧景策挥剑至身侧,冷笑道:
“不过……你有句话我很认同——强者就应该跟强者交锋。”
“但你?远远不配。”
第62章 还得加上一条嘴硬
两人攻势猛烈,旧院子里的家居摆件被强劲的风声来回冲撞,几乎没有一处看得过去的。
招猫逗狗的戏法,再加上言辞挑衅。
被骂远远不配的“黑衣”顿时戾气横生,眉眼间露出来的皮肤气得发红,要不是顾及任务,想必恨不得当场暴起砍了这家伙。
他们闹出的动静太大,即便这破地方深处荒郊野岭,也难免确保不会“好心过路人”出现破坏计划。
“黑衣”思索了片刻,收回外散的气劲,整个人坚挺如松柏,手中的钢刀在月光下淬炼出夺目的光彩。
与此同时,石桌上的蜡烛被风吹动,烛火摇摇晃晃的烧到了最后一小节。
狂风吹起黑衣杀手的衣袍,露出一截坚挺有力的小臂,围面的黑布巾下传来独属于少年人的清朗嗓音:“能和现在的我拼斗,你的确是个很不错的苗子,只可惜眼神不太好,选错了路。”
他眼眸眯起,手腕转动,钢刀在空中划出半个弧度,立于颈侧,随后迅疾而出。
行动间,清俊的少年音,染上半分成熟和后天形成的厚重。
“……就这么杀了太可惜,要不你考虑考虑改换门楣吧?组织里的那帮神经质的老头子们想必很乐意看到像你这样能打的新研究对象。”
萧景策横剑在前,用了大半数力气抵抗“黑衣”的攻势,他腿上打着不明显的晃,小臂微微颤抖,看着像是穷途末路的样子。
但眼中又透着明显的讥讽和不屑。
“……可别,不跟老鼠坐一桌。”
“黑衣”脸上又是挫败,又是兴奋:“既不是一路人,那就没必要再谈了,直接动手……让我看看你的底线到底在哪里?!”
他这一招将身体机能催发到极致,气势恢宏,如虎添翼。在这种情况下选择正面硬刚,实属是萧景策的下下之策。
但世间万物自有平衡,再厉害的招式也逃不过借力打力,这一点是“黑衣”无法避免的,也是大反派处心积虑想要催生的。
萧景策立好起手式,预备跟人竭力一搏前,下意识朝身后方向瞥了一眼。
许赋叶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挪了位置。
他猫着腰腹,整个人跟小偷似的,在一干障碍物中搜寻容身之所,以求竭尽所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同时,又时不时探出脑袋,全神贯注的观察另一边的形势。
这模样,让萧景策愣了两秒,无端想起了他捡到的那只小白猫。
同样的装模作样,聪明漂亮。
或许是这段时间的相处增添了默契,也或者是大反派的目光过于直白。反正,在那短短一瞬里,许小朋友很巧合的对上了他的视线。
“那衣服贵死了,你给我小心行事,小命为先。”许赋叶探出指尖,扯了把自己的衣领,做着口型暗暗威胁道,“搞砸哪一个小爷都跟你没完。”
萧景策收回目光,嘴角带着浅浅的弧度,呢喃道:“……这下还得加上一条贪财嘴硬。”
“……”
见他愣神,“黑衣”趁他病要他命,找准时机,手腕翻转借力打力,瞬息间几道刀光残影接踵而至。
随后便是他那如泰山压顶的猛烈刀势。
“怎么?市井中曾传言,晋安王以三千兵力对阵数万大军而不退,是一等一的英勇无畏。我们这还没打呢,萧公子就想着找后路……骨气未免也太软了些。”
萧景策回身,再度上前跟他拼刀。
脑后的白底竹纹发带在空中打着旋,尾部红绳在肩头划出好看的弧度,将他脸上沉睡已久的张扬衬到极致。
他口中涌出一丝腥甜,却依旧嘴硬道“……就这点手段,你也不怎么样。”
“哼,那你试试这个——”
“黑衣”加快气劲的灌输,手中刀剑乍然出现百八十种变化,经由他从中调整,原本乱成麻线的万千剑势咻的聚成一股力。
直逼萧景策的命门。
萧景策将仅剩的力气一股脑推了出去,以求削了刀势带来的影响。
经此一遭,他手上的铁剑顿时脱手,整个人被猛烈的风声带着往后刮,落到了一片断壁残垣中。
摇摇欲坠的旧摆件发出巨响。
许赋叶的心一抽一抽的。
“黑衣”则半跪于地,握着剑的指尖无意识的颤抖,他瞥了一眼身处废墟中的萧景策,眼中尽是狡黠的笑。
大反派扶着手边早就看不出来源的木头棍子,用掌心抹掉嘴角的血迹,从齿缝里挤出声音:“……许赋叶!”
许赋叶放弃伪装,迅速翻身贴于外侧墙壁,找到隐秘处的凸起,果断按了上去。
一时间,以石桌旁的“黑衣”为中心,四方屋檐齐齐发出响动,其下掩藏的弹药口如穴中蛇虎骤然现于眼前。
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五花八门的暗器带着摧枯拉朽的气势,仿若狂风过境,立志在此造出一片新区。
察觉到周遭空气的异动,“黑衣”立刻聚精会神,但力气的过度消耗,让他的反应始终慢了半分。
此时,他只能吃力的在其中周旋。
许赋叶脚下一个滑铲,抽出背后的弓箭,复行三五步,脑中计算着弧度,当空抛给废墟里的大反派。
“……哎哎哎,抄家伙,关门打狗——”
萧景策脸上说不出是无奈还是好笑,他猛地向身后一击,借力跃起,一个回首掏截住空中的弓箭。
箭尖被他用巧劲带着所向披靡,铁弓的弦被轻而易举的拉成满月,萧景策眼神淡漠,居高临下瞧着箭矢所指的人。
然后手起刀落,毫不留情的挥出最后一击。
铁箭气势汹汹,行进途中越过无数意想不到的巧合,直直灌入“黑衣”右肩。
许赋叶乐的直跳脚,一口洋文下意识蹦出嘴皮子:“Victor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