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反派谋生攻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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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吃好喝好,放宽心——”
第68章 能不能对伤患好一点?
先前同萧景策二人一对,“黑衣”便吃瘪留了伤。这时又和这狗皮膏药一般的六皇子纠缠,他那身体就算是铁打的,也禁不住这么造。
“黑衣”勉强接下楚期亦的又一击,整个人被巨大的冲击力掀飞,宽阔的脊背在冰凉的墙壁上留下一个深坑。
这还不算完。
等“黑衣”抹了把嘴角的血迹,积累了些力气试图站起来时,旁边的木板子毫不留情的给他来了一个二次伤害。
他推开身前的障碍物,低头暗骂了句,整个人累极了似的靠在废墟中,仰着脖子大口大口的喘气,极力平复颤抖的左肩。
已然一副山穷水尽的模样。
楚期亦展开手中纸面七零八落且看不出模样的折扇,啧了声,兀自为近期购入的“老伙计”默哀三秒钟。
而后将目光转向始作俑者。
“我那扇子好歹三两银子一把,兄弟打算拿什么来抵债?”楚期亦嘴角带笑,好听的调子自口中响起,“另外补充一点,本人不接受打欠条。”
“黑衣”一张脸黑如锅底,简直被这臭不要脸的六殿下气的心梗。
“三个铜板换三两银子,想不到六皇子殿下比我这个罪孽繁多的杀手还会洗劫,真让人大开眼界。”
“哎哎哎——”楚期亦走近,脸上依旧是那副嬉皮笑脸,“兄弟这就孤陋寡闻了,做交易的事……怎么能叫打家劫舍呢?”
“那这样吧,我这人呢……比较重感情。关于这次赔偿款的事,我也可以吃吃亏,让你三个铜板。”
见他走近,“黑衣”脸色一寒,径直朝人吞出事前压在舌尖下的一支利箭。
与此同时,屋檐之上的想衣姑娘飞身上前,持花的一双纤纤玉手摆动,分外默契的抛出手里那只淬了毒的金属暗器。
金属暗器顺着风势移动,再加上前头有“黑衣”对楚期亦耳力上的干扰。
她的这发攻击可谓是神不知鬼不觉。
楚期亦不明敌情,当下只反应迅速的撇开脑袋,后退了好几步,险险躲开属于“黑衣”的濒死动物最后的反抗。
待他察觉到身后飞来的暗器时,那东西早已飞至他身后不远处。
锋利的刀刃在月光下折射出寒光。
“黑衣”面色狰狞,带着急不可耐的狂热笑容,冲楚期亦咆哮道:“楚期亦!去跟地府的阎王爷讨要你那三个铜板吧!”
楚期亦肾上腺素飙升,用平生最快的速度转身,企图用手中折扇格挡。
但很可惜,那三个铜板一把的折扇怨恨主人不爱惜自己,当其“咔嚓”一声罢了工。
“就差一点……可恶啊!”
在这场令所有人焦急万分的时刻,一根羽箭同样隐秘身形,自相反方向而来,擦过楚期亦的发顶,精准无误地打落了他身后的暗器。
三人转头望向羽箭驶来之处。
穿蓝衣的姑娘手持铁制弓箭,后背高天霜月,面上的黑色斗笠遮掩住她的神色,却在身后银色背景板中格外显眼。
“背后偷袭可不是好习惯。”
黑色斗笠转动,许小姐看向同样身处高处的想衣姑娘,颇具深意的开口:“这么美个姑娘家,只可惜长了一身冷血,注定是个祸国殃民的妖花。”
楚期亦颇具兴味地看着她。
“哦?”想衣嗤笑一声,警惕打量着眼前的变数,“杀手本就不讲道理,这话就当作是姑娘在夸奖奴家。”
那突如其来的箭使得原本二打一的局面乍然翻转,她又一时拿不准眼前这姑娘的心思,眼下只好拿插科打混拖延时间。
男女力量悬殊,光靠她自己赢不了笑里藏刀的楚期亦,更别说他一旁还有个箭法精妙绝伦的帮手。
再加上敌营里的蠢二货受了伤。
二打二,他们不容易占上风。
小巷子里刮起穿堂风。
一番权衡利弊之下,想衣从怀里掏出压箱底的毒雾弹,当空一抛。
随着齿轮转动声,深绿色毒雾从那金属小球中弥漫而出,借着风势涌向楚期亦“黑衣”所在地。
屋檐上的许小姐顿时眼色一变,一改散漫的性子,冲着下方的楚期亦吼道:“那雾气有剧毒,往高处跑!”
楚期亦看出这雾气与“黑衣”上次在破房子里所使用的不同,当即施展轻功,离开这片是非之地。
“信你一次。”
另一边。
想衣吞下解药,钻入雾气最深处,凭着身体感知,迅速摸到已经忍不住倚墙咳嗽的“黑衣”身侧。
她一双玉手正中心揣着解药,毫不留情地糊了“黑衣”一巴掌。
“黑衣”强忍不适,一张毒嘴仍不消停:“臭……臭婆娘!能不能……咳咳咳!!能不能对伤患好一点?”
“你这坑货自作孽,罪有应得。”想衣姑娘托着他的臂膀,脚尖轻点,借着雾气重新踏入黑夜。
她侧头看着逐步陷入昏迷的人,这辈子的无语都用在这人身上了:“周衍,跟你一起出任务,老娘算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
楚期亦在屋檐间穿梭,刚走到一半,整个人突然顿住,发现适才帮他那姑娘和他走的是不同的路。
人一旦遇上感兴趣的人或物,耐心总是表现的很充足。
更何况是楚期亦。
正想着,这人步调一转,跟小偷似的,鬼鬼祟祟地跟在姑娘身后尾随。
许小姐又不傻,自然注意到这个多出来的小尾巴:“萍水相逢,公子莫要做败坏自己形象的事。”
“姑娘方才放跑了我的猎物,让我今晚的辛苦劳动成了竹篮打水。”楚期亦先发制人,厚着脸皮笑道,“难道不打算赔偿我的精神损失?”
“公子这就不讲道理了。”
许小姐其实很想跟他说一句“你是钱眼子里长大的吗?”,但因着生平良好的素养和这人的真实身份,还是强忍着没有开口。
见人吃瘪,楚期亦掏出怀里的甜点心,心情极好地拆开油纸包,不顾形象地塞了自己一嘴。
等到最后一块甜点心被吞吃入腹,他才心满意足的擦擦嘴角,快步跟上许小姐。
“我这人呢……为人大气,小姐刚才帮了我,损失什么的自然不能叫恩公全出。”他敲了下手,贱兮兮的说道,“这样吧……我就吃一点亏,给姑娘打八折怎么样?”
许小姐:“……”
第69章 六皇子殿下今年几岁?
许小姐一听楚期亦这玩笑话,心里因为他那张过分好看的脸而上涨的印象分,顿时跌到了谷底。
“好多年没回过明启,这些大人物们说话谈天的本事简直下降了不止一个点,好生没趣。”
许小姐在内心腹诽。
许小姐姓许,名赋落。
正是永定侯府的正牌二小姐,兼原主许赋叶名义上的妹妹。
许赋落自小喜好在外游荡,去过除明启城外的许多地方,身上也沾着江天水色同一派的温和阔丽。
她和原主许赋叶同父同母,但性格明显比原主许那个二货聪明懂人情得多。
被骂“二货”的原主:“???”
在有关永定侯府的事上,许赋落一向不怕麻烦。她此次之所以会选择帮楚期亦,很大程度上,也是源于六皇子在仰春台帮了她那废物哥哥一把。
许小姐收回四散的神思。
突然,一枚花糕从眼前飞过。
许赋落手臂翻动,迅速伸出手衔住随风而来的花糕,黑色斗笠随着动作在空中划出好看的弧度。
她脑袋一偏,手里的罪证顺势举在脸颊不远处,皮笑肉不笑望向楚期亦:“玩这种小孩子把戏,六皇子殿下今年几岁了?”
“……不超过七岁。”楚期亦用鞋尖踢弄地上的小石头,笑意从满是鲜活气的眼睛里透出,“怎么?姑娘接了我的东西还不够?难道还对我这个人有想法?”
这话从别人嘴里说出来,总带着一股令人讨厌的普信油腻。但从楚期亦嘴里说出来,却让人丝毫不觉得冒犯。
许赋落盯着那块样式精致的花糕,在心里的评分表上添上“贪财,爱吃甜”后,才慢悠悠的回复:“那倒算不上。只是小女子觉得……殿下把自己说老了。”
“哦?”楚期亦脸上的笑意更甚,带着打趣的意思问道,“那姑娘说说看,我今年应该年芳几何?”
许赋落毫不客气的回怼:“依我看……您老人家最多最多就只有一岁。”
“那依你,你说一岁就一岁呗。”楚期亦轻笑一声,继续摇着他那把三个铜板的破扇子:“再者,姑娘一口一个殿下,可见是把在下的隐私窥探完了。”
“有句话说的好,礼尚往来,姑娘……是不是也应该将头上那黑色斗笠去了,好让在下知晓姑娘长什么样?”
许赋落摇头道:“非也非也,有的时候呢,朦胧感更有一番风味,看的或者说了解的太清楚反而会失掉趣味。”
楚期亦听出她话里的拒绝之意,人也没恼,依旧带着惯常的笑容笑道:“我这人有恩必报,那么退而求其次,姑娘总得告诉我恩公的名字吧?”
“做好事,不留名。”许赋落不客气地吃掉花糕,铁了心拒绝顺杆爬,不过再出口时依旧是清浅好听的调子,“……这枚花糕全当做殿下的感激。除此之外,恕小女子无可奉告。”
“天色不早,六殿下,告辞——”
话落,许赋落加快步伐,一个瞬息的功夫,身影便钻入黑暗夜色,只剩手上的铁制弓箭在月光下发出一点银光。
楚期亦在原地注视着她的背影,一直到人影完全消失在巷口。
他抬起脑袋,看向天边的霜月,嘴角的位置勾起一小段弧度:“还挺有意思的嘛。”
“……”
春归小楼。
想衣带着周衍破窗而入。
屋子里很安静,只有她先前离开时留下热茶仍咕噜咕噜的往外冒热气。
想衣将身边的二货推到床上,十分嫌弃的双手相交,擦了把衣袖上不存在的灰尘。
被当做保龄球耍的周衍闷哼一声,揉了揉撞上床板的半边肩膀,又好气又好笑地怨声载道:“果然是臭脾气婆娘,动手没个轻重,疼死老子了。”
想衣端起桌上的热茶,一饮而尽,极度紧张的心弦勉强放松下来。
“你这坑货还好意思说。追踪俩不成气候的公子哥未遂就罢了,最可笑的是差点还被人反将一军。要有没有老娘及时赶到,你这二货早被楚期亦抓去严刑拷打了。”
周衍惯常的牙尖嘴利顿时泄了气,整个人成了个一米八几的鹌鹑,有苦说不出。
“……好吧,你赢了。”
想衣白了他一眼,转身从木架子上取过一个样式精致的盒子,然后回到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