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反派谋生攻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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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景策!谁他马是小朋友?”
许小朋友艰难地从衣服堆里脱离脑袋,先前美貌暴击带来的诱惑瞬间偃旗息鼓,他成了个炸了毛的炮仗:“你给我等着瞧!小爷定要你好看!”
“……”
等萧景策估摸好时间,领着陈随安走进屋子时,首先面对的便是一个气鼓鼓但仍在往嘴里塞东西的“皮球”。
“皮球”睨了他一眼,单单留下一个不讲情面的后脑勺,而后颇为双标地面对陈随安展开笑颜:“随安哥快坐,先尝尝早饭。”
小木桌不算大,正正好能坐四个人。
陈随安坐到他偏侧的位置。
大反派则挑了正对面。
但他早吃过早饭,自觉坐上桌子也只是空发呆,随后索性拎过一旁的茶壶,领了店小二的工作挨个儿送上茶水。
行至陈随安处时。
不必多说,当然是一片平静祥和。
无事发生。
但当他走到许小朋友身边时,温馨的画面乍然一转,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硝烟味迅速在房间里弥散开来。
许小朋友将一只手缩入桌下,找准时机探出,小朋友撒气似的,狠狠在大反派后腰掐了一把。
感受到背后的异常触感,萧景策脊背绷紧,脑海中下意识闪过抽刀子反击的冲动。
但只是一瞬,便被他抛之脑后。
那双手仍在他的背后游走,但也仅仅只是停留在恶作剧的层面,并没有他惯常见到的攻击性和危险性。
因为这一点不同。
所以,可以作为特例对待。
然而,话虽然这么说,但萧景策本人平生一大特点便是出奇的坏心眼,明显就不是个省油的灯。
这不?许小朋友还没来得及感慨自己临场发挥的聪明才智,大反派下一秒就给他出了个难题。
萧景策驱动内力,茶壶中的水迅速沸腾,密集的热蒸气从瓶口的位置溜出,是某人要倒霉的前兆。
萧景策掂过来个杯子,茶壶一提一放,一杯“热腾腾”的茶水乍然出现。
他嘴角带着显而易见的坏笑,此地无银三百两地开口:“空腹吃饭对脾胃不好,赋叶兄,还是先来口热茶清清肚子,不要想着年轻就糟蹋自己的身体。”
许赋叶看着这人手里还在咕噜咕噜冒热气的开水,整个人倍感沉默,一时竟不知该从何接他的下文。
满身心眼子的坏家伙见他一直没动,愈加卯足劲找存在感:“来来来,茶趁热喝才有滋味。”
许赋叶在心里问候了他百八十遍。
他刚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进行下一步回击。
身侧的陈随安就斟酌着开口,无意间避免了一场没有硝烟的战役的发生:“……昨夜里的事我得向你们道歉,要是我没出现在冯家旧宅,你们早就抓到目标扬长而去,更不必受后来的危险。”
他语气里充斥着自责的意思:“……对不起,原本仰春台就欠你们的人情,没想到这一次又给你们添麻烦了。”
“哎!用不着道歉,大家都是兄弟嘛,随安哥犯不着跟我们见外。”
许赋叶停下筷子,藏在桌子下的手飞速在大反派腿间写下“休战”二字。
大概意思是:“没时间陪你闹。”
随后,他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情感大师的架势,对陈随安道:“随安哥,人生总不可能一直完美无缺,有起有落才是常态嘛。”
被晾在一旁的萧景策思索了片刻,领了补充的角色,笑道:“人与人之间的互帮互助不失为一种美谈,大师……是说不是?”
大反派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他话里的这个“大师”,正是在提醒陈随安先前答应的事,趁机要报酬。
虽然陈随安眼神和武力看不太过去,但脑子转的快,除开昨天运气不大好导致的“意外”,这点算不得深奥的弦外之音他还是能够读出来。
第72章 不愧是我家大反派!
闻言,陈随安似乎是想起了一点往事,脸上神色几经波折,最终还是妥协似的开口道:“雕刻确为我的一个爱好,景策兄如果愿意听在下的粗鄙之言,那么当兄弟的也愿意倾囊相授……”
萧景策的一张冰霜脸罕见流露出动容的情绪:“多谢随安,愿意了却我一桩心事。”
然而,还没等他放下心来。
身边的许赋叶当即闹脾气似的开口打断,像极了给家长搞恶作剧的熊孩子:“随安哥,别听这家伙的……”
“卖惨”两个字还没说出口,大反派挂上职业笑容,大掌故技重施地抚上许小朋友的肩头,纤长有力的指节游走在他脖颈间。
又暧昧又危险。
“还敢威胁我?”许赋叶这样想着,避开陈随安的视线,坏心眼地在大反派后腰上处写道,“萧景策,知不知道你命运的引线如今攥在谁的手上?还敢如此肆无忌惮地对待雇主?”
话语颇有点中二外加不正经。
腿间的温度渐渐褪去,萧景策笑面虎似的翻动手腕,再小朋友肩颈开始,一寸一寸往下揉捏起来。
然后在他身后不起眼的地方,学着这人的交流方式,刮蹭撒娇似的写下“不该逗你玩的,赋叶原谅我好不好嘛?”
许小朋友被这突如其来的亲近撩拨弄得有些不知所措,恍神之间,心里的气不知散到了哪片九霄云外。
他心跳猛然加速,脑补的独属于大反派的温柔慵懒的调子无时无刻不在心里叫嚣。
活像是平地烧起了一把火。
无限次的放大他心里看不清的情绪。
而大反派还像不知情似的。
在他背后继续点火。
经此一遭,许小朋友不怎么明朗的脑子越来越乱,整个人像极了砧板上的鱼肉,被人稳稳当当的拿捏住了。
陈随安原本就注意到两人之间颇为暧昧的氛围,此时见他欲言又止后,再无下文,更是疑惑的开口:“……赋叶?赋叶?是不是昨天夜里没休息好?精力不够了?还是另有什么不方便开口的心事?”
“没没没——”许小朋友回过神来,连忙将脖梗后作乱的手推开,匆忙对着陈随安摆手。
他一时局促之间,脑子被迫断片,没料想竟被“不方便开口”几个字牵着鼻子走,下意识对陈随安说出了那日仰春台山道和大反派讨论过的话题。
“……哦,我刚刚是想问,那日仰春台楼阁外相遇之时,随安哥身边站的人是谁?”
话一出口,周围两人连带他自己的表情都出现些细微的变化。
许赋叶内心疯狂抽自己嘴巴子,悔恨的情绪充斥着全身:“完了完了,这下全完了!阴沟里翻船啊!我这……我这好不容易才拉拢好的关系!!”
“我不能失去你们啊啊啊啊啊!”
面对突如其来的意外,萧景策神色忽明忽暗,只好无奈的双手扶额苦笑,一时还真不知道该说这小朋友聪明,还是傻的可爱。
不过,这问题来的也不算太冤。
毕竟,那个时候能在仰春台见到的活物,要么是举着刀刃满山跑的呆瓜守卫,要么是严首辅请来的客人,要么便是诸如许赋叶一干偷摸上仰春台的“心怀不轨之徒”。
许赋叶几人楼阁之外最开始偶遇的陈随安时,他似乎在和那两个影子交谈,再加上他偶然间那两人身上瞥到过玉石挂坠。
所以首先排除是守卫这一情况。
至于第二种严首辅的客人,可能性就更微乎其微了。
陈随安说到底不过一个面馆老板收养的孩子,而严离乃是当朝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内阁首辅,便是邀来的客人,也不至于跟一个偏远地方的“农民”打交道。
萧景策本人比较偏向于第三种可能,但其内涵到底是同道中人的风雨同舟,还是一场更大更深远的阴谋算计,结果不了了之。
也正是心里存了这一份疑惑,才会有后来山道上同许赋叶交谈。
但介于这事是出自他自己,萧景策人罕见地有了点良心,到底没敢拍拍衣袖当个甩手掌柜。
他笑着接过话头,顺着许小朋友话里的漏洞补充道:“随安哥莫要多心,这种半夜偷鸡摸狗的黑历史,知道的人越少形势对我们越有利,赋叶兄也正是这个意思。”
“毕竟,兄弟们事先防范于未然,总好过日后给自己找麻烦不是?”
一旁围观的许赋叶在心里直拍手,墙头草似的又把自己划入大反派的阵营:“真聪明!不愧是我家大反派!小爷这次就大发慈悲不跟你小子计较了。”
与此同时,他借着这个机会,事后诸葛亮般迅速往回找补:“对!我就是有些不放心,所以想问问,不是怀疑随安哥!”
陈随安脸上依旧挂着礼貌温和的笑,人却像被一层雾笼罩着,总叫人看不真切。
他嘴上游刃有余地应对“质问”,思绪却忍不住飘回仰春台的夜晚。
许赋叶两人的猜测并没有错,他们因楚喻留下的烟花被迫逃窜,于建筑之外“偶然”遇到陈随安并不是一个意外。
那日,陈随安照例帮助陈娘打理面馆的事务,一切尘埃落定后,他用棉制的假人伪装成自己已经睡着的假象,翻窗离开了陈家面馆。
在他离开后不久,陈娘透过窗户远远观察到“他”和陈小胖各自已然睡下,果断收拾好东西偷偷离开家门。
陈娘外出为的自然是冯忠义。
而陈随安出现在仰春台,却是为了掩人耳目。
自仰春台踏春宴举办以来,大瑜朝各地英杰齐聚,要么为一睹山台的绝代风景,要么为结交朋友,亦或者扬名立万。
陈随安第一次被暗巷中人找上时,对于他们所谓的各路权贵之间的勾心斗角表现出明显的疲态。
当场便起了拒绝的心思。
“时过境迁,很多东西都有变化。”陈随安刻着手中的木头,头也没抬一下,“现如今,我过往心事已放,只想做这小面馆里的一个打杂伙计。”
想衣转着指尖刃,喊道:“沈霖。”
陈随安手上动作突然一顿,不过很快就调整过来,他危险地笑道:“……好多年没听过这个名字了。”
第73章 打个商量……咱们能不能说点平头老百姓听得懂的话?
“打听一个小商户的儿子,大瑜朝第一情报组织难道不觉得不掉价?”陈随安抚摸着木头上的纹路,叫人看不清脸色,“不过……沈霖早就死在那场大火里,现在站在你们面前的人是陈随安。”
“也只是陈随安而已。”
“大约五年前,张家当家人张侍郎为庆祝大公子‘久病成医’,于沈家店面定订了一批春茶。”周衍双手抱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娓娓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