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反派谋生攻略未知作者

炮灰反派谋生攻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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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侍郎风波的同一天夜里,沈家府宅因‘变故’燃起了大火,可惜等大火扑灭后,整栋宅子里只剩下满地的黑灰……”

“一派胡言!”陈随安大掌“啪”一声叩在桌面上,脸上是浓浓的寒意,“我父亲做事向来小心谨慎,令户部侍郎栽跟头的茶里分明被人加了别的东西!”

“据暗巷得到的情报来看。”想衣将一柄刀剑放在桌面上,“造成陈公子……不,沈公子家大火的罪魁祸首,是当天夜里张二公子玩闹时误投入杯子里的泻药。”

“误会?”陈随安收回显露的情绪,只是将掌心的刻刀握得更紧,心中发苦,“我家的十几条人命,难道……难道只是一个误会就能揭过去的吗?”

但过往终究是过往。

人总要向前看。

世上早已无沈霖,只剩下一个陈随安。

沈霖不能因为过往的仇恨,而将对陈随安好的陈娘和陈小胖拉入危险的境地。

如果他真这样做,那么沈霖就和当年让他深恶痛绝的张家人没什么两样了。

这也是他第一时间拒绝暗巷的原因。

可张临近错就错在不该影响到陈娘。

陈家面馆是陈随安在这无聊人世的最后一点牵挂,是他的逆鳞所在。五年之前沈霖遭遇的剜心痛楚,他不希望陈随安再重复一遍了。

那种感觉太痛。

也太难受了。

陈随安思绪闪回,仍以一副谦谦君子的态度笑着面对许赋叶二人:“我这些年积攒了点积蓄,当时发现干娘不见了,我急得跳脚,又不敢惊动家里其他人,一时只好拿出所有钱请人来帮忙。”

他摊开双手,又做丧气状:“正常的帮手肯定不敢接仰春台的单子,我只好广撒网求助,好不容易找到两个胆子大的一同混上山台,他二人却在进门之时坐地起价。”

“最后的最后,也像你们看到的,他们以为远处的你们是仰春台的巡逻卫,当场就丢下我,自己逃跑了。”

陈随安摸着脑袋,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嘿嘿……距离当冤大头差了点火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吧。”

许赋叶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哈哈哈哈哈——随安哥,没想到你看起来挺聪明的,也有今天啊。”

“当时心都快碎成两半了,哪里还来得及动脑子?”陈随安打着哈哈,“时候也不早了,我还是不放心干娘,就先一步告辞了,你们若还有需要,可以来陈家面馆找我。”

“ok!”许赋叶结合着手势应道。

旁边两人虽没大听懂他话里的意思,但结合着这人不值钱的傻笑,总归能猜出个大概,索性将其归为个人习惯。

没当一回事。

……

许大世子拖拖沓沓吃完早饭,好半晌才心满意足地擦干净嘴巴,想起询问大反派现在什么时候了。

萧景策双手抱胸立在小朋友身侧,闻言转头看了眼外头的天色:“估摸着……再等一个多时辰就吃午饭了。”

“看来还勉强。”

许小朋友吃饱喝足,摸着肚子回复。

他这会心情正美丽,也就大发慈悲地没过度解读大反派的话。

许赋叶起身四处检查了一番,确认没落下什么东西后,将房门钥匙原封不动送回前台掌柜处,然后拉着萧景策走出春归小楼。

辰时已过大半,他们昨夜来时见到的破落巷口早已摆上了小摊贩们的各色吃食玩物,七八丈宽的长街上乌泱泱围满了人。

昨日下山时,因为暗巷这个变数,他们一路上光琢磨脱困计划,这会儿好不容易得了空闲,许大世子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来之不易的玩耍机会。

他们路过一家字画摊子。

见到一个熟悉的橙黄身影。

楚期亦没带他那把扇子,后腰处只挂着一把孤零零的剑,此时正颇为感兴趣地翻动着小摊上的画轴。

他个子又比同龄人高挑许多。

毫无疑问是人群中显眼的存在。

楚期亦余光注意到几步之外的许赋叶两人,于是扬起脑袋,充满少年气的笑容叫人移不开眼:“早啊,赋叶兄——”

“没想到出来遛遛弯,也能遇到老熟人,这运气还怪好的嘛。”

许赋叶微笑点头,表示礼貌。

“六殿下不如先将你那剑鞘上的血擦擦,再来编排莫须有的偶遇。”萧景策眼神晦暗,出口的话藏着三分凉薄,“这样可信度会高一些。”

“我也这么觉得。”楚期亦听着怀疑,非但不恼火,反而还胡闹似的乐在其中,“今年是个热闹年啊,这才到五月初,风声便忍不住变了线,可惜可惜……”

换成人话就是。

暗巷如今风潮涌动,你二人手握重要线索,必会成为许多势力的眼中鱼肉,既如此,不如趁早站个队。

萧景策没接他的话头:“风声远不及眼前雨来的难推敲,稍不注意,便在不知不觉间被落下的甘霖砸了脑袋。”

这句换成人话就是。

暗巷线索带来的危险远不及六殿下您带来的不确定性,过早站队,除开会在漩涡中心迷失之外,没有别的结局。

这两人游刃有余相互试探。

一旁的许赋叶则被这些什么“风”啊“雨”啊的词弄得一头雾水,简直一个头两个大,他不由得心道:“打个商量……咱们能不能说点平头老百姓听得懂的话?”

眼见两人要将局势拉向更加晦涩难懂的地步,许赋叶当即加入战局打断施法,充当中心催化剂。

好叫自己少死一点脑细胞。

第74章 任由小朋友为所欲为

强要求来的情愿不但达不到应有的目的,而且藏着无法估计的风险,所以楚期亦做事向来讲究一个你情我愿。

暗巷不仅是严首辅近期的重点观察对象,而且也是当今陛下及至太后心里一根过不去总刺挠的鱼刺。

楚期亦这次肯花时间在这里等人。

的确是存了掺和此事的心思。

在许赋叶和萧景策两人之间,如果是合作办事,他更倾向于萧景策,若是提供情绪价值,他也勉强能选许大世子。

毕竟,原主许赋叶和他的手足兄弟季泊言在明启城是出了名的纨绔公子哥。

此时,对于许小朋友要当中间人物分析局势这一事,楚期亦心里是有些诧异疑惑的,只不过因着良好的个人修养,他没有表露出来而已。

许小朋友清了清嗓子。

“暗巷中人敢于当面谋篇布局,暗夜伤人,可想而知,经过多年谋划,他们已经形成了一派完整且稳定的势力。”

“正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因。既然他们的目的是制造混乱,动荡人心,那么大体目光必然会放在近来最大的活动——仰春台踏春宴。”

“毕竟,仰春台成就了太多的人,从这里流出去的丑闻,会传播的更远,让人印象更深刻,也更能达到他们的目的。”

许赋叶转向楚期亦,笑道:“瞌睡递枕头,这是六殿下您的好机会。”

楚期亦闻言合上画轴,饶有兴趣地对上他的目光,明知故问:“……哦?此话何解?”

“这一点殿下自己最清楚,从您接受严小姐的请求,帮助我俩脱离仰春台之时,已经是在明目张胆地给三殿下添堵。”许赋叶娓娓道来,“既是当面给人找麻烦,想必背地里关系总归不亲近。”

“或者往更宽了说,即是对立关系,何不借着手边的棋子,来一招借刀杀人,好坐收渔翁之利呢?”

“有点损人利己的意思。”楚期亦指节有节奏性地轻敲桌面,眸色深沉,“没想到赋叶兄看着单纯没心眼,人却如此‘足智多谋’,还真是人不可貌相。”

许小朋友强压下心思,努力平衡颤抖的双腿,维持好脸上的微笑。

“……期亦兄言笑了。”

楚期亦话音一转,眼角笑意愈盛:“不过,楚喻那厮我向来瞧着烦人的很,好不容易有给他添堵的机会,我本人肯定是上赶着积极配合,一百个愿意。”

楚期亦正说着,余光不经意间瞥到巷口处的一点暗影,无奈地叹了口气,自知麻烦事又要来了。

他掏出怀里的油纸包,将一块样式精致的花糕塞到嘴里,思索片刻后,又忍着心疼分了两块给许赋叶二人。

许赋叶暗自腹诽道:“‘爱吃甜’果真名不虚传。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人真的不怕吃多了糖得满口蛀牙,找不到对象吗?”

楚期亦自然不知道这人的心理活动。

“吃饱了该消消食。”他打量着远处,纤长均称的指节摸向剑柄,一个瞬息踏上檐角,朗声道:“相逢总短暂,离别多的很,二位好兄弟后会有期——”

许赋叶没有随地乱飞的能力,只得站在原地,地主家的二傻子似的隔着老远跟人挥手告别:“好好好!期亦兄下次见!”

一旁的萧景策原本琢磨该找何借口处理身后的尾巴,正好碰上这人自愿当冤大头,他倒也省了事,乐得清闲自在。

被称“冤大头”的楚期亦:“???”

萧景策转向许小朋友开口道,“万一那六皇子不是值得交心的人……那么今日出现这些话,日后都是悬在你脑袋上的锥子,随时随地等着取你这条小命。”

“真就不怕多说多错?”

许赋叶一脸高深莫测地胡扯:“有的时候呢,太过完美的表现会让人心生警惕,偶尔的一些破绽或者说把柄,反而可以中和诸如此类的不稳定性……”

“所以,放宽心啦——”许小朋友伸了个懒腰,然后指着自己心口道,“小爷好歹这么大人了,这点小事心里还是有数滴。”

面对这人天塌下来也一副不以为然的脸,萧景策几经轮转琢磨出个味后,暗自轻笑道:“……果真是装大人的小朋友。”

许赋叶解释完事情,见大反派仍在垂着眼睛思考问题,当即使了个坏心眼,将刚得的甜点心塞到这人嘴边,而后不由分说地拽着大反派的袖子往前走。

大有一种狗血小说里霸道总裁的架势。

萧景策无奈地笑了笑。

收起早已软成一团的心思。

任由小朋友为所欲为。

……

现在这个时间点,陈家面馆里的客人早已吃饱喝足离开,小店里只剩下陈随安还在忙活后续事宜。

许赋叶自来熟地拿起架子上的帕子,街溜子逛街似的凑到陈随安身边,一来帮着干活,二来没话找话。

“随安哥早啊!”

陈随安对他们的到来早有预料,礼貌性的回复道:“嗯,我这会儿手上还有点活没忙完,你们先坐坐,四处走走也可以,我尽量速战速决。”